消费驱动的虚拟水流动的多层特征:来自珠三角城市群的可持续性启示

《Sustainability》:Multi-Level Characteristics of Consumption-Driven Virtual Water Flows: Sustainability Insights from the Pearl River Delta Urban Agglomer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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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群依赖直接物理取水和嵌入在跨区域贸易商品和服务中的大量虚拟水(virtual water)来满足用水需求。分析城市群中复杂的虚拟水流动对于推进可持续水资源利用和协调区域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耦合多区域投入产出(MRIO)、生态网络分析

  
城市群依赖直接物理取水和嵌入在跨区域贸易商品和服务中的大量虚拟水(virtual water)来满足用水需求。分析城市群中复杂的虚拟水流动对于推进可持续水资源利用和协调区域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耦合多区域投入产出(MRIO)、生态网络分析(ENA)和结构分解分析(SDA),构建了一个涵盖工业部门、内部城市和外部腹地地区的多尺度分层分析框架。该框架被用于量化2012年、2017年和2022年珠三角(PRD)城市群消费驱动的虚拟水流动。此外,研究人员通过考虑水权交易价格(主要反映区域水资源的稀缺价值)量化了虚拟水流动的经济价值,旨在为水资源补偿和可持续水管理决策提供新视角。结果表明,虚拟水流动主要满足PRD中与食物相关的用水需求。外部供应地区用水强度下降是降低PRD水足迹(water footprint)的主导因素。虚拟水流动在缺水的北方省份具有更高的经济价值。在此基础上,研究人员为供水外部地区提出了有针对性的财政补贴建议;上述经济量化是支持该补贴提案的核心证据。这项工作为制定可持续导向的水政策、平衡区域间水生态效益以及实现水资源长期可持续利用提供了决策支持。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城市化进程加速,城市群成为生产和消费中心,对水资源需求巨大。城市群不仅依赖本地直接取水,更依赖嵌入跨区域贸易商品和服务中的虚拟水(virtual water)。然而,虚拟水流动往往导致水资源从缺水地区向富裕地区转移,加剧区域不平等。珠三角(PRD)城市群是中国最发达的地区之一,2022年城市化率超87%,其消费驱动的水足迹高度依赖外部虚拟水输入。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单一尺度(如省级或城市级)或单一方法(如仅使用MRIO或ENA),缺乏对城市群内部城市、部门及外部区域的多层整合分析,且未充分量化虚拟水流动的经济价值。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构建多尺度分析框架,揭示PRD城市群消费驱动虚拟水流动的多层特征,并评估其经济价值,为可持续水管理提供决策支持。

**研究内容与意义**
研究人员通过耦合多区域投入产出(MRIO)、生态网络分析(ENA)和结构分解分析(SDA),构建了涵盖工业部门、内部城市和外部腹地地区的多尺度分层分析框架,量化了2012、2017和2022年PRD城市群消费驱动的虚拟水流动,并基于水权交易价格评估了虚拟水经济价值。研究发现,虚拟水流动主要满足食物相关需求,外部供水强度下降是水足迹减少的主导因素,而虚拟水在北方缺水省份具有更高经济价值。据此,研究人员提出针对供水外部地区的财政补贴建议。该工作填补了城市群虚拟水多尺度可持续性核算的空白,为跨区域水生态补偿和可持续水资源利用提供了理论与实证支持。论文发表在《Sustainability》。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以下主要方法:(1)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MRIO),基于中国城市级MRIO表(2012年、2017年来自中国碳排放核算数据集(CEADS),2022年通过RAS法更新),将全国划分为40个区域(含PRD9市、广东省其他地区(GORs)及30个省级区域),并扩展水利用系数,核算消费驱动的水足迹与虚拟水流动。(2)生态网络分析(ENA),将144个部门节点(9市×16部门)抽象为网络,通过驱动力权重和拉动力权重判断各节点在虚拟水网络中的角色(净供应商或净需求者)。(3)结构分解分析(SDA),将水足迹变化分解为水利用强度、产业结构、最终消费结构、人均消费水平、人口和出口六种效应,识别主导驱动因素。数据来源包括官方水资源公报和统计年鉴。

**研究结果**
**3.1 水足迹与虚拟水流动:不同城市在PRD中的角色**
通过MRIO核算发现,PRD城市群本地生产用水量从2012年的189.51×108 m3降至2022年的155.02×108 m3,而水足迹从389.34×108 m3降至351.32×108 m3,外部虚拟水占比从62.6%升至69.9%。广州、深圳、东莞、佛山水足迹占总量77%以上。城市间虚拟水流动显示,深圳、东莞、珠海为净输入城市,江门为最大净输出城市。

**3.2 部门虚拟水流动**
通过ENA分析部门节点权重,农业部门在PRD整体中驱动力和拉动力最大,但深圳、东莞、珠海的农业拉动力超过驱动力,表明其最终消费依赖外部虚拟水。制造业部门在深圳和东莞权重超过农业,成为支柱产业。建筑部门在2012–2017年权重上升,2017–2022年下降。服务业部门拉动力始终大于驱动力。广州、佛山电力与热力供应部门驱动力较高,源于火电厂直流冷却技术大量用水。

**3.3 外部区域到PRD的虚拟水流动**
外部区域流入PRD的虚拟水量在2012、2017、2022年分别为243.78×108、254.39×108和245.68×108 m3,主要来自GORs、新疆、江苏、广西、黑龙江。这些省份中,新疆、黑龙江严重缺水,虚拟水输出加剧其水资源压力。SDA分解表明,外部区域水利用强度改善是PRD水足迹下降的主导因素(2012–2017年贡献42.57%,2017–2022年贡献73.69%),最终消费结构变化也有贡献,而人口和人均消费水平效应则增加水足迹。农业部门水利用强度改善效应最大(-27.15×108 m3)。

**3.4 外部区域虚拟水的经济价值**
基于2017年虚拟水流量和各省水权交易平均价格(2016–2022年)量化经济价值,发现高价值区域集中在北方缺水省份(如黑龙江、吉林、内蒙古),而GORs和广西虽输出大量虚拟水,但水权交易价格较低,经济价值相对较低。

**3.5 不确定性分析**
通过RAS法构建的2022年MRIO表经MAPE验证,区域总产出误差2.11%,部门产出误差4.82%,区域级误差0.14%–9.98%。敏感性分析显示,边际总量±10%扰动下,虚拟水总流量最大波动5.89%,SDA正负贡献排序和ENA权重模式保持稳定,证明结论稳健。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PRD城市群对外部农业虚拟水高度依赖,影响区域粮食安全,需通过调整膳食结构降低压力。城市层面,肇庆、江门、惠州拥有最大耕地面积,是内部净输出城市。基于水权交易价格的虚拟水经济价值评估揭示,GORs虽输出最多虚拟水但价格低,而东北省份承受最高水资源压力,建议PRD作为消费方向供水地区提供财政补贴,补偿标准可参考水权交易价值。研究局限性包括:统计数据固有误差、未考虑国际进口虚拟水、仅核算蓝水(blue water)忽略绿水(green water)、部门用水分配基于经济产出比例存在不确定性。

**研究结论**
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计算了2012年、2017年和2022年PRD消费驱动的水足迹,并从部门、城市群内部城市和外部区域层面分析了虚拟水流动网络。研究人员还提出了一种估算外部区域虚拟水流动经济价值的方法,并建议向外部区域提供财政补贴,在PRD实施综合水资源管理。主要结论如下:
- 在部门层面,尽管农业部门水足迹占比下降,但虚拟水流动仍主要满足PRD中与食物相关的用水需求。在深圳和东莞,虚拟水网络中的主要部门为制造业群体部门,而江门和肇庆中与建筑相关的虚拟水比例在2012–2022年间增加。
- 在城市层面,PRD从中国其他地区输入的虚拟水主要流向广州、深圳、东莞和佛山,这四个城市占外部虚拟水总量的77%以上。深圳、东莞和珠海表现为从PRD其他城市接收虚拟水的消费者,而其他城市为生产者。
- 在外部区域层面,自2012年实施严格水资源管理法规以来,全国用水保持稳定并逐渐下降。外部区域用水强度改善和最终消费结构变化是PRD水足迹减少的两个关键因素。外部区域虚拟水的经济价值在贸易中未充分体现,因为需要大量外部低价值、高水密集型产品来满足城市群的最终消费。城市群可向输出虚拟水的地区提供财政补贴以支持节水活动,这也可将水资源压力内部化。
- 从方法论角度,集成的多尺度MRIO–ENA–SDA框架克服了以往PRD虚拟水研究中单尺度和单模型的局限,为其他城市群提供了可转移的分析范式。在实践中,量化的虚拟水经济价值和跨区域水负担差距为差异化的省际水生态补偿和人口密集城市群的可持续水资源利用提供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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