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昆虫与人类社会:从全球视角到南非农村文达的生态服务、营养价值、生计支持和文化意义

《Insects》:Insects and Human Society: Ecological Services, Nutritional Value, Livelihood Support and Cultural Significance from Global Perspectives to Rural Venda, South Afric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Insect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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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虫对于生态系统功能(ecosystem functioning)和人类福祉(human welfare)至关重要,但其对生态服务(ecological services)、粮食安全(food security)、农村生计(rural livelihoods)

  
昆虫对于生态系统功能(ecosystem functioning)和人类福祉(human welfare)至关重要,但其对生态服务(ecological services)、粮食安全(food security)、农村生计(rural livelihoods)和文化遗产(cultural heritage)的多方面贡献在主流科学研究和政策中仍未得到充分体现。尽管全球对昆虫数量下降(insect decline)以及昆虫食用(entomophagy)在应对粮食系统挑战方面的潜力日益关注,但将全球生态知识(global ecological knowledge)与社区层面的本土实践(indigenous practices)相结合的综合证据仍然缺乏,特别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地区。通过对Web of Science、Scopus和PubMed数据库的系统检索,并辅以FAO、IPBES和MDPI Insects资料库,进行了一项叙述性文献计量综述(narrative bibliometric review)。检索时间从2024年1月到2026年5月,使用了涵盖昆虫食用(entomophagy)、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昆虫下降(insect decline)、本土知识(indigenous knowledge)和非洲食用昆虫(edible insects in Africa)的关键词组合。综合了四个主题维度:(1)生态服务(ecological services),(2)营养价值和粮食安全(nutritional value and food security),(3)经济贡献和生计(economic contribution and livelihoods),(4)社会文化和民族医药意义(socio-cultural and ethnomedicinal significance)。林波波省(Limpopo Province)文达地区(Venda region)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案例研究,展示了昆虫与人类关系(insect–human relationships)如何与生物多样性保护(biodiversity conservation)、粮食安全(food security)和农村发展(rural development)相交织。行动包括将本土知识(indigenous knowledge)与科学研究(scientific research)相结合,加强基于社区的可持续昆虫采集实践(community-based sustainable insect harvesting practices),并将食用昆虫(edible insects)纳入南非的粮食、营养和生物多样性政策(food, nutrition, and biodiversity policies),以符合全球可持续性和生物多样性目标(global sustainability and biodiversity goals)。
1. 引言(Introduction)
昆虫是地球上物种最丰富、生态上占主导地位的动物纲,估计有100万至170万已描述物种,占已知动物多样性的75%–80%。昆虫在陆地和水生生态系统功能中发挥关键作用,提供授粉(pollination)、生物害虫防治(biological pest control)、分解(decomposition)和土壤形成(soil formation)等服务。约75%的世界主要粮食作物至少部分依赖昆虫介导的授粉,年经济价值估计超过2350亿–5770亿美元。昆虫作为食物网中的猎物,对鸟类、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至关重要,强调了其在每个营养级生物多样性中的核心地位。然而,昆虫种群正面临严重且加速的压力。欧洲一些保护区的飞行昆虫生物量在27年内下降超过75%,模型研究预测在中等至高气候变化情景下,到2070年14%–31%的昆虫物种将灭绝。栖息地丧失、农用化学品使用、光污染、入侵物种和气候变化是主要驱动因素。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昆虫食用(entomophagy)是一种古老的文化实践,记录有超过500种食用昆虫。南非林波波省广泛采集的莫帕内虫(mopane worm, *Gonimbrasia belina*)在南部非洲的年贸易额估计为3900万–5900万美元。文达地区(Venda region)位于林波波省Vhembe区,是理解昆虫-人类互动的重要地点。Vhavenda人民保持着丰富的昆虫食用和基于昆虫的生计实践,嵌入本土生态知识(indigenous ecological knowledge, IEK)系统。研究显示,该地区高达94%的受访者食用莫帕内虫,且具有营养和经济动机。莫帕内虫的商业化被报道为减贫机制,但栖息地退化、城市化和政策整合薄弱威胁其可持续性。本综述通过综合四个相互关联的维度——(1)生态服务和生物多样性保护,(2)营养价值和粮食安全,(3)经济贡献和生计支持,(4)社会文化和民族医药意义——来评估昆虫在人类社会的多功能重要性。从全球视角到非洲背景,特别关注南非和文达地区作为案例研究。目的是整合现有知识,识别关键研究空白,并阐述将本土知识与当代科学相结合的路径,以支持可持续昆虫利用、粮食系统韧性和农村发展政策。

2. 方法论(Methodology)
本综述采用对同行评审文献的叙述性综合(narrative synthesis)。检索于2024年1月至2026年5月进行,覆盖Web of Science、Scopus和PubMed数据库,并辅以FAO、IPBES和MDPI Insects资料库。纳入标准包括2000年至2026年以英文发表的同行评审实证研究、系统综述和权威灰色文献,涉及昆虫生态服务、营养、生计、社会文化意义或保护。排除未专门针对昆虫、缺乏方法透明度或超出四个主题维度的研究。记录使用EndNote 21/Mendeley Reference Manager 2.x/Zotero 7.x管理并去重。使用PRISMA 2020流程图总结记录识别、筛选、合格性和纳入过程。共61篇来源符合纳入标准并被引用。使用的关键词组合包括:昆虫食用(entomophagy)、食用昆虫(edible insects)、昆虫生态系统服务(insect ecosystem services)、昆虫授粉(insect pollination)、生物害虫防治(biological pest control)、昆虫分解(insect decomposition)、昆虫营养(insect nutrition)、非洲昆虫本土知识(indigenous knowledge insects Africa)、林波波莫帕内虫(mopane worm Limpopo)、文达食用昆虫(Venda edible insects)、昆虫下降(insect decline)、昆虫保护(insect conservation)、可持续粮食系统昆虫(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insects)、昆虫生计(insect livelihood)、非洲昆虫疗法(entomotherapy Africa)和昆虫文化意义(insect cultural significance)。优先考虑2000–2026年的研究,但早期基础研究在直接相关时也纳入。根据与综述目标的关联性、方法准确性和地理范围选择研究。采用定性综合整合跨学科和地理尺度的发现,从全球分析到Vhembe区的社区级研究。综述结构从宏观尺度的生态功能到中尺度的非洲视角,再到微观尺度的文达案例研究,实现昆虫-人类互动的多尺度分析。

3. 结果(Results)
3.1. 昆虫的生态角色和生态系统服务(Ecological Roles and Ecosystem Services of Insects)
3.1.1. 授粉服务(Pollination Services)
授粉是昆虫提供的最具经济和生态意义的服务之一。蜜蜂(Hymenoptera: Apidae)、蝇类(Diptera)、甲虫(Coleoptera)、蝴蝶和蛾(Lepidoptera)以及黄蜂(Hymenoptera)是全球主要授粉昆虫类群。据估计,全球87.5%的开花植物依赖动物授粉,昆虫负责大部分服务。在农业系统中,昆虫授粉贡献了约75%主要粮食作物的产量,包括许多水果、蔬菜和油籽。昆虫授粉服务对全球农业的经济价值估计为每年2350亿–5770亿美元。蜜蜂(*Apis mellifera*)和无刺蜂(Meliponini)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具有文化和经济意义,其产品如蜂蜜、蜂胶和蜂蜡支持生计和商业。在南非,开普蜜蜂(*Apis mellifera capensis*)和非洲蜜蜂(*Apis mellifera scutellata*)是重要的本土传粉者,但面临农药暴露、栖息地退化和瓦螨侵扰的压力。

3.1.2. 分解和养分循环(Decomposition and Nutrient Cycling)
昆虫是陆生和水生生态系统中有机物分解和养分循环的主要媒介。食碎屑者如粪金龟(Scarabaeidae)、白蚁(Isoptera)、跳虫(Collembola)以及各种甲虫和蝇幼虫促进植物残体、动物尸体和粪便的物理破碎和生化分解,加速养分矿化,增加植物可利用的氮、磷和其他元素,从而驱动初级生产力。白蚁是非洲稀树草原和林地生态系统(包括林波波省的莫帕内林地)中特别重要的生态系统工程师,其地下活动改善土壤结构、水分入渗和有机质整合。在恢复的森林生态系统中,分解者昆虫多样性(包括跳虫和木材分解甲虫)的增加显著增强生物降解速率和土壤健康。粪金龟还提供二次种子传播、寄生虫抑制和快速粪便清除,减少牲畜生产系统的甲烷排放。在水生生态系统中,幼虫昆虫如蜉蝣(Ephemeroptera)、石蝇(Plecoptera)、毛翅目(Trichoptera)和摇蚊(Chironomidae)在落叶分解和河岸与水生食物网间的能量传递中起核心作用。这些类群还作为淡水生态系统健康的生物指示剂,其群落结构反映水质、污染水平和流域干扰。

3.1.3. 生物害虫调节(Biological Pest Regulation)
昆虫通过捕食和寄生农业及森林害虫提供重要的调节服务。寄生蜂(Hymenoptera: Ichneumonidae, Braconidae)、捕食性甲虫(Coleoptera: Carabidae, Coccinellidae)、草蛉(Neuroptera)和捕食性蝽(Hemiptera)共同抑制自然和管理生态系统中的害虫种群,减少作物损失,并在综合害虫管理(integrated pest management, IPM)系统中部分替代化学农药投入。昆虫介导的害虫调节对农业的全球经济价值估计每年数十亿美元,但精确量化仍具方法学挑战。新烟碱类和氟虫腈杀虫剂的广泛使用破坏了这些服务,系统性农药影响非目标有益昆虫,包括传粉者、寄生蜂和捕食者,形成反馈回路,可能加剧害虫爆发。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农业生态系统中有益昆虫角色的本土知识在正式农业推广服务中常被忽视,错失了可持续害虫管理的机会。

3.1.4. 昆虫下降:全球趋势和驱动因素(Insect Decline: Global Trends and Drivers)
过去二十年,广泛且加速的昆虫种群下降证据迅速积累。德国一项研究发现保护区飞行昆虫生物量在27年内下降超过75%。全球评估表明,约40%的昆虫物种正在减少,超过30%可能面临灭绝威胁。在热带地区,昆虫多样性最高但记录最有限,栖息地丧失、气候变化和农业集约化的综合影响被认为特别严重。需强调,大部分昆虫下降证据来自温带地区(特别是欧洲和北美),而非洲热带生态系统(包括南部非洲的稀树草原和林地景观)的长期监测数据和种群基线有限。这种地理不平衡在非洲生态系统中造成了关于昆虫种群变化程度、驱动因素和生态后果的重大知识空白。因此,尽管全球趋势表明昆虫丰度和多样性广泛下降,但不应直接推广到南部非洲,而需考虑区域生态、气候和土地利用背景。需要进一步的长期研究和监测计划,以获取非洲景观中昆虫种群动态的充分证据,并确定全球模式是否在这些研究不足的区域反映出来。昆虫下降的主要驱动因素包括:栖息地丧失和破碎化、农用化学品暴露、气候变化干扰昆虫与寄主植物或猎物的物候同步性、光污染影响夜间昆虫行为和繁殖、以及入侵物种和病原体出现。这些压力因素协同作用,综合效应通常超过个体影响之和。在热带国家的高强度农业景观中,昆虫丰度仅为自然栖息地水平的50%。对于南非和Vhembe地区,具体威胁包括莫帕内林地退化(由过度放牧、木炭生产和气候驱动的树木分布变化引起),以及气候变化预测下*Gonimbrasia belina*适宜范围收缩,直接影响依赖该资源的社区粮食安全和生计。

3.2. 食用昆虫的营养价值与粮食安全意义(Nutritional Value of Edible Insects and Food Security Implications)
3.2.1. 宏量营养素和微量营养素组成(Macronutrient and Micronutrient Composition)
食用昆虫是营养丰富的食物来源,具有高蛋白质含量、有益脂肪酸谱以及重要微量营养素,包括铁、锌、钙和B族维生素。蛋白质含量在不同目间差异显著:鳞翅目(Lepidoptera,毛虫)干重含20%–80%蛋白质,鞘翅目(Coleoptera,甲虫)提供丰富的碳水化合物(干重7%–54%),鳞翅目脂肪含量最高(干重10%–50%)。莫帕内虫(*Gonimbrasia belina*)是南部非洲营养研究最充分的食用昆虫之一,干重约含48%–72%蛋白质和10%–15%脂肪,氨基酸谱与常规动物蛋白大致相当。铁含量是非洲背景下食用昆虫的重要营养属性,缺铁性贫血普遍存在。例如,蝗虫每100克干重含8–20毫克铁,而牛肉约含6毫克。锌(对免疫功能和儿童发育至关重要)在莫帕内虫和白蚁中具有营养显著浓度。几种昆虫物种还提供膳食纤维(外骨骼中的几丁质),可能支持肠道微生物组健康和免疫功能,但生物利用度和消化率仍需进一步研究。食用昆虫的营养成分受物种、发育阶段、饮食和加工方法影响。在南部非洲社区(包括Vhembe),干燥和烘烤是主要加工方法,影响脂肪酸谱和水溶性维生素保留。文达社区的采后管理实践(如晒干和干烤莫帕内虫)有效延长保质期并减少微生物负荷,但标准化和冷链发展将增强商业可扩展性。需注意,食用昆虫的营养成分因物种、发育阶段、底物、环境条件和加工方法而异,且报告的营养值常采用不同分析技术和实验室规程,可能导致研究间不一致。因此,本综述中呈现的营养范围应视为指示性估计而非确定值。此外,报告的营养素含量不一定反映人体可吸收利用的比例,生物利用度、消化率、抗营养化合物、食物制备方法和个体生理差异等因素会显著影响最终营养益处。

3.2.2. 昆虫蛋白的环境可持续性(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of Insect-Based Protein)
与常规牲畜相比,昆虫生产的环境优势已得到充分记录,是推动全球昆虫食用兴趣的关键因素。昆虫每公斤蛋白质所需的土地和用水量显著减少:昆虫养殖比等效常规牲畜生产所需土地少50%–90%。饲料转化效率更高,例如蟋蟀约需1.7公斤饲料产生1公斤体重,而牛肉需8公斤饲料。昆虫生产的温室气体排放远低于反刍牲畜,每单位生物量产生的甲烷少得多(蟋蟀比牛少约80倍)。昆虫养殖还通过生物转化(bioconversion)利用有机废物流,支持循环经济原则。黑水虻幼虫(*Hermetia illucens*)是特别有效的生物转化生物,将有机废物转化为高质量蛋白质生物量,同时显著减少废物体积。这些特性使昆虫生产成为未来可持续粮食系统的一个有前景的组成部分,因为全球蛋白质需求预计到2050年将增加约60%。然而,批判性观点指出,消费者接受障碍(特别是在西方市场)以及相对于植物基替代品的有限投资,限制了食用昆虫产业作为常规肉类替代品的近期可扩展性。此外,文献中有利的土地、用水和温室气体估计主要基于受控工业规模昆虫养殖系统的生命周期评估,可能不准确反映野生采集实践(撒哈拉以南非洲许多食用昆虫的主要来源)的环境表现。而且,每公斤基础上的比较受系统边界和副产品分配方法等方法论影响,使与常规牲畜生产的直接比较具有挑战性。

3.2.3. 食用昆虫与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粮食安全(Edible Insects and Food Security in Sub-Saharan Africa)
在撒哈拉以南非洲,记录有约500种食用昆虫,占全球估计2100种食用昆虫的显著比例。中非支持最高的消费物种丰富度(256种),其次是南部非洲(164种)、东部非洲(100种)和西部非洲(91种)。大多数物种从野生采集而非养殖,其消费深度融入生计粮食系统,特别是在获取正规蛋白质市场有限的农村社区。食用昆虫对粮食安全的四个支柱做出贡献:可用性(野生采集物种的季节性丰度)、可及性(相对于常规肉类的低成本获取)、利用(高营养价值)和稳定性(在主食稀缺期间补充蛋白质)。在马达加斯加农村进行的研究表明,昆虫消费显著贡献于动物蛋白摄入,特别是在其他蛋白质来源稀缺的湿润季节,且昆虫在各社会经济阶层中均有消费,无显著收入差异。FAO将食用昆虫纳入可持续发展目标2(零饥饿)的框架,提升了昆虫食用在国际粮食政策话语中的地位。在南非,国家粮食和营养安全政策框架并未正式将食用昆虫作为膳食资源整合,尽管其在林波波社区的营养成果中已有既定贡献。这一政策空白限制了可持续采集基础设施、加工标准化和昆虫基食品市场发展的支持。需注意,现有关于昆虫食用与粮食安全关系的证据多来自横断面研究和自我报告的膳食消费数据,这些数据在建立因果关系方面固有局限。虽然许多研究报告了食用昆虫消费与膳食多样性、蛋白质摄入和家庭粮食安全之间的正相关,但这些发现往往反映相关性而非直接因果关系。此外,自我报告消费数据可能受回忆偏差、昆虫可用性的季节变化和文化实践差异影响,影响研究间的准确性和可比性。在许多农村社区,食用昆虫与其他食物来源和生计策略一起消费,难以分离其对营养结果和粮食安全的具体贡献。家庭收入、农业生产、市场准入、教育和社会经济状况等因素也可能影响昆虫消费和粮食安全状态。因此,食用昆虫在多大程度上直接改善营养状况、减少营养不良或增强家庭韧性仍不完全清楚。需要纵向研究、对照干预试验和定量评估来跟踪膳食摄入、营养指标和家庭粮食安全随时间的变化,以提供更强有力的证据。

3.3. 生计支持与经济贡献(Livelihood Support and Economic Contributions)
3.3.1. 昆虫贸易与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农村经济(Insect Trading and Rural Economies in Sub-Saharan Africa)
在撒哈拉以南非洲,食用昆虫的采集、加工和销售构成非正式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为许多农村家庭提供重要的季节性收入来源。对于正规就业机会有限的社区,食用昆虫贸易作为一种生计多样化策略,支持家庭韧性,特别是在粮食短缺和经济困难时期。最具经济意义的物种之一是莫帕内虫(*Gonimbrasia belina*),其贸易估计在南部非洲每年产生3900万–5900万美元。食用昆虫的商业化日益扩大,创造了将农村采集者、贸易商、加工商和零售商与区域及城市市场连接的价值链。这种增长的需求不仅贡献于家庭收入,还创造就业机会,特别是对于积极参与采集、加工、包装和营销活动的妇女和青年。然而,该部门的可持续性和长期经济利益取决于有效的资源管理、增值、市场开发以及支持整个食用昆虫价值链中公平参与的政策实施。在Vhembe区,四个目的五个昆虫类群在非正式市场定期交易:莫帕内虫(占贸易量的42%)、白蚁(兵蚁、工蚁和繁殖蚁)和Gynanisa毛虫。莫帕内虫也已进入南非正规零售市场,Vhembe区的Spar商店以每公斤19–170南非兰特的价格销售*Gonimbrasia belina*和*Cirina forda*,标志着食用昆虫价值链的逐步正规化。

3.3.2. 昆虫养殖作为经济发展机会(Insect Farming as an Economic Development Opportunity)
虽然野生采集仍是撒哈拉以南非洲昆虫获取的主要方式,但昆虫养殖经济潜力(特别是用于饲料原料和人类食品)的日益认识正在全球吸引投资和政策关注。全球食用昆虫市场在2018年估值约4亿美元,预计到2023年超过12亿美元。在亚太地区,市场预计超过2.7亿美元。商业昆虫养殖业务(主要生产黑水虻、黄粉虫和蟋蟀)在欧洲、北美和亚洲迅速扩张,将废物流加工成水产养殖和牲畜饲料的蛋白质生物量。在南非,昆虫养殖部门仍处于初期,但正在吸引农业发展机构和私营部门参与者的日益关注。小型昆虫养殖企业补充野生采集供应、减少野生种群过度采集压力以及为农村妇女提供全年收入稳定的潜力巨大,但在正式政策框架中仍未得到充分探索。关键障碍包括加工基础设施缺乏、融资渠道有限、缺乏针对食用昆虫的食品安全法规,以及扩大手工业生产方法的技术支持不足。在对林波波省经济发展策略的一项研究中,审查的36份政府政策文件中只有4份明确提及食用昆虫,且只有莫帕内虫被纳入任何正式规划文件。考虑到现有非正式昆虫经济的规模及其在减贫中的作用,这是一个重大的政策空白。有效的政策整合需要食品安全、农业、贸易和环境管理领域的协调行动。

3.4. 社会文化与民族医药意义(Socio-Cultural and Ethnomedicinal Significance)
3.4.1. 非洲昆虫食用的文化维度(Cultural Dimensions of Entomophagy in Africa)
昆虫在非洲社会中占据丰富多样的文化空间,远远超出其作为食品商品的角色。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昆虫在文化叙事、仪式实践、象征系统和代际知识传递中突出地位。Van Huis记录了蝗虫、蚱蜢和蟋蟀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文化意义,包括它们作为口头文学中的隐喻、在仪式中的使用以及作为农业和生态日历中季节标志的意义。在许多社会中,特定食用昆虫物种的到来标志着季节转变,并为种植或收获决策提供信息。在林波波省的Vhavenda人民中,莫帕内虫的采集和准备嵌入社会实践中,确认社区纽带,跨代传递生态知识,并在现代化压力下维护文化身份。妇女作为Vhembe莫帕内虫主要采集者和加工者的角色具有超越经济功能的社会意义,赋予地位并保存性别化的知识系统。在夸祖鲁-纳塔尔省观察到的昆虫食用下降,归因于西方饮食文化适应和城市化背景下与昆虫食用相关的社会污名,凸显了这些实践的文化脆弱性以及文化确认在保护和粮食安全干预中的重要性。昆虫食用接受度(或“昆虫新恐惧症”)在西方消费者背景下的概念与非洲社区中昆虫消费的文化嵌入性形成鲜明对比。消费者行为研究一致发现,文化熟悉度和童年积极饮食经历是昆虫食品接受度最强的预测因子,这强化了保存和重视现有昆虫食用饮食文化而非将昆虫消费构建为新颖行为的重要性。

3.4.2. 民族医药应用与昆虫疗法(Ethnomedicinal Applications and Entomotherapy)
昆虫的药用(昆虫疗法,entomotherapy)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有文献记载,并构成传统治疗系统的重要维度。一项对非洲传统医学中无脊椎动物使用的系统综述确定了来自40个目的119种无脊椎动物物种,用于治疗20个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的191种症状。昆虫是传统医学中最常用的无脊椎动物类群,蜜蜂(*Apis mellifera*)被引用用于治疗35%的文献记录症状,包括伤口、关节炎、咳嗽、胃病和发热。白蚁、蚂蚁、甲虫和直翅目是其他常被引用的药用昆虫类群。在布基纳法索,一项对两个植物地理区60名传统治疗师的研究记录了来自六个目的19种药用昆虫物种,用于治疗至少78种病理。膜翅目(特别是*Apis mellifera*以及各种黄蜂和蚂蚁物种)的引用频率最高。蜂蜜、蜂毒、蜂胶和蜂王浆是经验研究最充分的昆虫衍生药用物质,具有已记录的抗菌、抗炎和伤口愈合特性。在南非,蜂产品在传统医学(muti)中的本土使用广泛,但文达特定昆虫疗法实践的系统性文献记录在已发表文献中仍有限。昆虫疗法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的交叉是一个关键但研究不足的领域。随着野生昆虫种群下降和本土知识通过城市化与文化变迁而侵蚀,嵌入昆虫疗法实践中的药用知识面临不可逆丧失的风险。民族昆虫学文献记录项目,特别是与传统治疗师和社区知识持有者合作在Vhembe区等区域开展的项目,代表着一个紧迫的保护优先事项。

3.5. 文达地区作为案例研究:地方化的昆虫-人类互动(The Venda Region as a Case Study: Localised Insect–Human Interactions)
3.5.1. 生态和社会经济背景(Ecological and Socioeconomic Context)
Vhembe区市政当局(包括历史悠久的文达家园)位于林波波省最北部,北接津巴布韦,西接博茨瓦纳,东北接莫桑比克。它是南非生物多样性最丰富但经济最边缘化的地区之一,特点是高失业率、严重依赖政府补助以及工业多样化有限的农村经济。该区包括大量莫帕内林地(*Colophospermum mopane*),这是*Gonimbrasia belina*的主要栖息地,并支持多种具有商业和营养重要性的食用昆虫物种。Vhavenda人民在该地区居住数百年,保持着复杂的生态知识系统,管理季节性资源利用,包括食用昆虫的采集。该知识涵盖昆虫出现的物候学、保护未来种群的适当采集技术、增强安全性和适口性的加工方法,以及连接村庄采集者与区域市场的贸易网络。该地区已成为日益增长的昆虫学和社会科学研究的主体,使其成为南部非洲食用昆虫实践记录最充分的地区之一。

3.5.2. 食用昆虫物种与采集实践(Edible Insect Species and Harvesting Practices)
在Vhembe区,莫帕内虫(*Gonimbrasia belina*)在消费和贸易中占主导地位,在四个地方市镇的昆虫消费调查中,94%的受访者偏好它。其他消费和交易的物种包括白蚁繁殖蚁(*Macrotermes natalensis*及相关物种)、Gynanisa毛虫、蚱蜢(Acrididae)和臭虫(*Encosternum delegorguei*)。Vhembe的莫帕内虫采集涉及社区规范化实践,这些实践经过几代人的演变以可持续管理资源,包括选择性采集成熟幼虫、留下蛹完成生命周期,以及在产权制度中尊重社区采集规范。在Vhembe和Mopani区的九个地点进行的研究发现,莫帕内虫采集的治理在私有、公共和社区产权的复杂镶嵌下运作,非正式社区规则在管理采集压力方面通常比正式法规更有效。然而,由城市市场扩张和出口需求驱动的莫帕内虫商业化正在对传统治理系统造成压力,并在某些地区导致过度采集。

3.5.3. 威胁与保护挑战(Threats and Conservation Challenges)
Vhembe区食用昆虫资源的可持续性面临若干会聚性威胁。由过度放牧、薪柴采集、木炭生产和农业侵占驱动的莫帕内林地退化直接降低了莫帕内虫及相关昆虫群落的承载能力。气候变化预计在变暖和干燥情景下导致*Colophospermum mopane*范围收缩,对*Gonimbrasia belina*的分布和丰度产生下游后果。通过不可持续采集强度对莫帕内虫种群的过度采集,因商业压力和社区治理弱化而加剧,构成额外压力。城市化和西方饮食文化适应正在侵蚀该地区昆虫本土知识的代际传递,城郊地区的年轻一代对传统采集和加工实践的参与度降低。这种知识侵蚀与Vhembe与昆虫相关的本土生态知识缺乏正式文献记录相叠加,造成不可逆的文化和生物损失风险。具有最深厚昆虫生态和利用知识的社区从正式研究和推广系统获得的支持最少。

3.5.4. 文达可持续昆虫利用的机会(Opportunities for Sustainable Insect Utilisation in Venda)
尽管存在这些挑战,Vhembe地区为开发综合、以社区为中心的可持续昆虫利用方法提供了重要机会。丰富的本土知识、既定的市场需求、生物多样性资产和高社会需求的交汇创造了有利于多方利益相关者干预的条件。优先干预领域包括:(1)参与式记录和正式化本土昆虫采集知识;(2)与传统治理结构共同制定可持续采集指南;(3)投资加工基础设施(干燥、包装、储存)以减少采后损失并提高产品质量;(4)将食用昆虫纳入正式食品安全法规和营养政策;(5)针对采集区域莫帕内林地恢复的栖息地保护计划。莫帕内虫和*Cirina forda*通过Vhembe的Spar商店部分进入正规零售链,代表了价值链发展的潜在转折点,为采集者提供更高利润市场的机会,同时提高产品安全标准。然而,这种正规化必须确保利益公平分配,且增加的商业压力不会加剧过度采集,方法是将价值链发展与保护激励措施相结合,例如与莫帕内林地相关的生态系统服务支付(payments for ecosystem services)为该地区提供了一种潜在变革性的政策工具。

3.6. 昆虫保护: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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