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稻共养对虾塘水面温室气体排放的影响及其机制

《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Effects of shrimp-rice co-culture on greenhouse gas emissions from the water surface of shrimp ponds and its mechanis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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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虾稻共生系统可能会影响水产养殖池塘中的碳氮循环;然而,其在亚热带虾塘中对水表面温室气体排放的影响仍不明确。本研究在中国广东省的虾塘及相邻的虾稻共生塘中,采用静态箱法监测了二氧化碳、甲烷和一氧化二氮的通量,以探究虾稻共生管理对虾塘温室气体交换的影响。两个监测点的温室气体通量均存

  

摘要

虾稻共生系统可能会影响水产养殖池塘中的碳氮循环;然而,其在亚热带虾塘中对水表面温室气体排放的影响仍不明确。本研究在中国广东省的虾塘及相邻的虾稻共生塘中,采用静态箱法监测了二氧化碳、甲烷和一氧化二氮的通量,以探究虾稻共生管理对虾塘温室气体交换的影响。两个监测点的温室气体通量均存在明显的季节性变化,在温暖月份达到峰值。在虾塘中,二氧化碳、甲烷和一氧化二氮的通量分别介于?145–84?mg?m-2 h-1、?0.02–1.13?mg?m-2 h-1和?58–97?μg?m-2 h-1之间。而在虾稻共生塘中,这些数值分别为?43–293?mg?m-2 h-1(二氧化碳)、0.06–1.01?mg?m-2 h-1(甲烷)和?73–135?μg?m-2 h-1(一氧化二氮)。控制温室气体通量时间变化的因素在两个监测点有所不同。在虾塘中,二氧化碳通量的时间变化与无机碳含量呈正相关,与pH值呈负相关。而在虾稻共生塘中,二氧化碳通量的变化与水温及总氮含量呈正相关,与气压和溶解氧含量呈负相关。对于两种类型的池塘,甲烷排放率的时间变化都与水温呈正相关,与气压呈负相关。此外,在虾稻共生塘中,风速和铵离子浓度与甲烷通量呈正相关。至于一氧化二氮,其在虾稻共生塘中的季节性变化与温度呈正相关,与气压呈负相关,而在虾塘中则未发现显著相关性。在研究期间,虾稻共生塘水表面的平均二氧化碳和甲烷通量分别为74.15?±?15.95?mg?m-2 h-1和0.36?±?0.06?mg?m-2 h-1,远高于虾塘的相应数值(分别为?24.56?±?9.15?mg?m-2 h-1和0.16?±?0.04?mg?m-2 h-1)。虾稻共生塘较高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与较高的无机碳含量和较低的pH值有关,而较高的甲烷排放量则主要源于较高的总氮含量、较低的硝酸盐浓度以及较高的溶解氧水平。虾塘的平均一氧化二氮通量为23.77?±?8.05?μg?m-2 h-1,高于虾稻共生塘的11.39?±?10.81?μg?m-2 h-1,这可能是因为虾稻共生塘中氮元素更为充足。此外,由于沉积物基质质量和pH值的差异,虾稻共生塘沉积物的Q??值明显高于虾塘,这说明在未来的气候变暖背景下,虾稻共生塘沉积物中所储存的碳更容易流失。本研究为了解影响这些水产养殖系统温室气体排放的环境和管理因素提供了重要见解,有助于推动水产养殖的可持续发展。

引言

淡水水产养殖池塘遍布全球,覆盖了地球表面3%以上的面积,既是湿地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粮食生产体系的关键部分(Downing等人,2006)。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数据,全球50%以上的水产养殖产量来自淡水系统,其中中国、东南亚国家以及挪威等国的贡献尤为突出(FAO,2024)。淡水池塘不仅用于养殖鱼类和虾类,还为人们提供生计保障并有助于粮食安全(世界银行,2013)。然而,水产养殖池塘也被视为温室气体排放的重要来源。据最新估算,全球水产养殖池塘每年大约排放19.89(1.28–32.42)Tg的二氧化碳、1.38(0.65–1.80)Tg的甲烷以及19.38(3.55–94.39)Gg的一氧化二氮(Zhang等人,2026)。随着人们对鱼类消费需求的不断增长,水产养殖池塘的温室气体排放可能会进一步加剧(Rosentreter等人,2021;Yuan等人,2025),这一趋势引发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因此,在保持水产养殖产量的同时有效控制温室气体排放至关重要,而转变水产养殖池塘的利用方式则是实现这一双重目标的关键。
近年来,中国有许多水产养殖池塘被改造成了水产养殖与水稻种植相结合的共生池塘(Li等人,2023)。这种改造可能会影响池塘水表面与大气之间的温室气体交换。将水生动物(鱼类、虾类、蟹类等)与水稻共同种植是一种生态农业模式,近几十年来在稻田中得到了广泛应用和快速发展(Bashir等人,2020;Hu等人,2016;Saiful Islam等人,2015;Yu等人,2023b)。近年来,人们还尝试在水产养殖池塘中通过种植高秆水稻或浮叶水稻来建立类似的共生系统(Li等人,2023;Yang等人,2023;Goda等人,2024;Jiang等人,2024)。与传统单一种植系统相比,水产养殖池塘中的共生种植可以提高水稻产量、改善水质、促进水生动物生长,并提升经济效益(Feng等人,2016;Goda等人,2024;Jiang等人,2024;Li等人,2023)。与此同时,随着农业种植方式从单一种植转变为共生种植,人们也越来越关注由此带来的温室气体排放问题(Ge等人,2023;Yu等人,2023b;Zhang等人,2023)。许多研究表明,不同共生系统对温室气体排放的影响差异很大,这主要取决于水生动物的种类、水稻品种以及共生系统的管理方式(Yu等人,2023)。不过,以往的研究大多集中在最初在稻田中建立的共生系统(如水稻与鱼类的共生系统)的温室气体排放情况上,而对于从水产养殖池塘开始的共生系统(即水稻与水产养殖的共生系统)的温室气体排放研究仍然较少。目前仅有两项相关研究。例如,Li等人(2023)以淡水虾塘为研究对象,建立了水稻与虾类的共生系统,发现该系统可使甲烷和一氧化二氮的排放量分别减少64.4%和76.2%。他们认为,水稻根系释放的氧气有助于甲烷的氧化,而水稻对氮的吸收则能抑制反硝化作用,从而减少一氧化二氮的排放。与单一种植系统相比,水稻与蟹类或鱼类的共生种植也能显著降低蟹塘和鱼塘的甲烷排放量;研究还指出,减少热点区域以及气体扩散途径中的甲烷排放是实现减排的关键因素(Yuan等人,2025)。这些有希望的结果表明,虾稻共生系统可能是一种低碳且高产的水产养殖方式。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其效果可能会因地区环境条件、池塘管理方式、水稻品种以及气候等因素而有所不同。迄今为止,不同地理区域的独立验证研究仍然较少,这些结论的普遍性还有待进一步检验。此外,大多数研究温室气体通量的水产养殖池塘研究都只关注了一种气体。而且,沉积物有机碳的温度敏感性,通常用Q??系数来表示,目前在单一种植系统和共生系统之间的比较还十分少见。了解Q?0值非常重要,因为它能表明温度每上升10℃,沉积物会释放多少更多的二氧化碳,进而反映储存的碳在未来气候变暖背景下的脆弱性。鉴于全球气温正在上升,如果共生池塘沉积物的Q?0值较高,那么任何碳封存带来的好处都可能被加速分解所抵消。
本研究于2023年7月至2024年2月在中国南方亚热带地区、虾类养殖密集的广东省开展了一项野外实验。研究目的包括:(1)量化传统虾类单一种植池塘及其相邻虾稻共生池塘水表面二氧化碳、甲烷和一氧化二氮的季节性通量;(2)确定控制温室气体通量时间变化的关键环境因素(如温度、风速、溶解氧、pH值以及碳和氮元素含量),并阐明两种系统之间温室气体排放差异的成因;(3)比较虾塘与虾稻共生塘中沉积物碳的温度敏感性(Q??值)。这些研究结果将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理解水稻种植如何影响虾类水产养殖系统中的温室气体交换,同时为制定适合不同地区的可持续水产养殖管理策略提供依据。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与实验设计

本研究在中国广东省肇庆市的罗氏虾养殖基地进行,该地位于北回归线之上(见图1)。这里的年平均气温为21.8℃,年平均降水量为1652.8毫米(Zhou等人,2024)。研究期间共选择了4个罗氏虾单一种植池塘和3个虾稻共生池塘作为观测对象,监测时间为2023年7月至2024年2月。作为当地政府的一项试点生态项目,这个虾稻共生试验田

虾稻共生塘与虾塘的环境特征

观察发现,虾稻共生塘与虾塘之间存在明显的季节性差异(见图2)。两种系统的空气温度和水温变化规律相似,都在夏季达到峰值。不过,冬季时虾塘的温度始终高于虾稻共生塘,湿度也更高,风速则更低(见图2a-f)。在整个研究期间,虾塘的溶解氧、电导率和pH值始终高于虾稻共生塘。在某些特定时间点,这两种指标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溶解氧在

影响两处温室气体交换时间变化的控制因素

我们发现,控制虾塘与虾稻共生塘温室气体交换速率时间变化的因素存在显著差异。
在虾塘中,二氧化碳通量随水中无机碳含量的增加而上升,但随着pH值的升高而下降(见图5d、5e),这说明二氧化碳通量主要受水中无机碳矿化作用的调控。pH值与二氧化碳通量之间存在这种负相关关系已有多项研究报道(Yang等人,

结论

本研究首次评估了虾稻共生系统对亚热带虾塘三种温室气体通量的影响。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虾稻共生系统会增加虾塘的二氧化碳和甲烷排放量,使得这些池塘成为更大的温室气体排放源(见图9)。这一发现提示,虾稻共生系统可能并非同时实现高产与温室气体减排的有效管理方式。不过,仍有若干方面的温室气体交换机制尚未得到研究

作者贡献说明

Xueli Huang:方法设计、数据收集与整理。Yu Gong:文章撰写与修改。Qiongyi Qiu:初稿撰写、数据整理。Mei Wang:文章撰写与修改、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研究监督、方法设计、资金申请、数据分析、概念构思。Faming Wang:文章撰写与修改。Feng Sun:文章撰写与修改。Henjiu Zhu:结果验证。Weitong Xu: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以下可能构成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Mei Wang表示其研究工作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另外,她还提到自己拥有相关专利申请中。其他作者则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金支持,特此致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32171583)。
Mei Wang|Qiongyi Qiu|Yu Gong|Xueli Huang|Henjiu Zhu|Weitong Xu|Feng Sun|Faming Wang
华南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中国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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