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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人格障碍是一种日益受到重视且普遍存在的心理疾病，但目前对其认知、诊断和治疗方法仍十分有限。常见的人格障碍包括反社会型、回避型、边缘型、依赖型、表演型、自恋型、强迫型和偏执型障碍。实验性（动物）模型是研究各类脑部疾病，包括人格障碍的宝贵工具。然而，由于人格障碍表现为复杂且常常相
摘要
人格障碍是一种日益受到重视且普遍存在的心理疾病，但目前对其认知、诊断和治疗方法仍十分有限。常见的人格障碍包括反社会型、回避型、边缘型、依赖型、表演型、自恋型、强迫型和偏执型障碍。实验性（动物）模型是研究各类脑部疾病，包括人格障碍的宝贵工具。然而，由于人格障碍表现为复杂且常常相互重叠的异常行为，为其构建临床前模型带来了巨大挑战。本文探讨了斑马鱼（Danio rerio）作为研究人格障碍的辅助转化模型的潜在价值。通过将人格障碍的临床症状与特征与这些鱼类的特定行为表型、生物标志物及实验范式相对应，我们分析了这类模型现有的挑战与局限性，并为该领域的进一步研究提供了概念框架。尽管存在诸多概念上和实践上的难题，我们认为斑马鱼模型不仅能帮助揭示多种关键人格障碍特征（如冲动性、攻击性、情绪调节障碍）的神经生物学机制，还有可能显著加速这类疾病的转化研究及治疗方法的发现。
引言
人格是一组个体特质——稳定的行为和情绪模式——这些特质使一个人区别于他人[1]、[2]。人格障碍则表现为与正常行为模式显著且高度差异化的偏差，是近年来才被认识到的心理疾病，因此目前对其概念理解也较为欠缺[3]、[4]、[5]、[6]、[7]、[8]、[9]、[10]、[11]、[12]。按照传统的分类法，《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修订本（DSM-5-TR）[13]将人格障碍分为三类，依据其临床特征的相似性进行归类（见表1）。A类（古怪或怪异型障碍）包括偏执型人格障碍、分裂样人格障碍和分裂型人格障碍。B类包括戏剧性、情绪化或反复无常的障碍，如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边缘型人格障碍、表演型人格障碍和自恋型人格障碍。DSM-5-TR中的C类（焦虑或恐惧型障碍）则包括回避型人格障碍、依赖型人格障碍和强迫型人格障碍[13]（见图1、表1）。
然而，鉴于传统分类法的局限性（如高共病率以及缺乏精确的诊断标准），DSM-5-TR提出了另一种分类方式，即将人格障碍分为人格功能损害（自我功能与人际功能）和病理性人格特征（如负面情绪、疏离感、敌对性、抑制力缺失和精神病性）两类[13]。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最新第11版《国际疾病分类》（ICD-11）[14]也采取了类似思路，不再采用传统的人格障碍分类方式，而是侧重于整体严重程度（人格功能）以及个体特征的表现情况（相关综述可见[15]、[16]、[17]、[18]）。例如，ICD-11与DSM-5-TR一样关注负面情绪、疏离感、敌对性/反社会行为以及抑制力缺失等问题，同时还将完美主义和自我控制能力视为独立的异常领域[19]。由于人格障碍往往具有多种相互重叠的异质性症状，很难明确个别的症状或追溯疾病的机制，而且其诊断标准往往具有主观性，会受社会文化背景的影响[20]、[21]、[22]，此外这类疾病的共病率也很高[9]。许多人的表现并不符合某一种人格障碍的分类标准，常常被诊断为未特指的人格障碍，而这种诊断无法反映他们复杂的或混合的表现形式，包括那些在某些测试中表现出高功能但实际存在潜在疾病的情况——适应性特征掩盖了潜在的疾病，这类特征在某些环境中可能有益，但在其他环境中则可能带来负面影响[21]、[23]。
除了临床上的复杂性之外，人格障碍的患病率也在不断上升[3]、[24]，其病理机制至今仍不甚明了[25]、[26]。这类疾病的成因涉及多种遗传和环境因素，包括童年时期的创伤和虐待，这些因素往往相互作用，共同导致人格障碍的产生[27]、[28]。例如，大脑中的单胺类物质、催产素和血管加压素都与人格障碍的发病机制密切相关[3]，它们会影响冲动控制、情绪调节、社交行为和攻击性等关键行为特征，而这些特征在边缘型人格障碍、表演型人格障碍和回避型人格障碍中尤为突出[3]、[11]、[30]。
实验性（动物）模型在转化生物精神病学研究中具有重要作用[25]，因此可能有助于研究人格障碍的发病机制。但由于人格障碍的异常结构不明确，其病因也不太清楚，要选择合适且有效的动物模型十分困难[3]。例如，利用小鼠来模拟社交和非社交压力，可能是构建人格障碍动物模型的有效方法[25]，尤其是通过评估种内攻击性这一常见的内源表型[3]、[31]、[32]、[33]、[34]。不过，尽管小鼠模型确实有一定用处，但它们无法完全呈现人格障碍中的多维度行为特征和认知障碍。同时，啮齿类动物的研究成本高昂且实验效率较低，难以用于人格障碍的药物研发或基因突变研究，因此需要开发替代性且更高效的模型。
作为对啮齿类动物研究的补充，一种小型淡水硬骨鱼——斑马鱼（Danio rerio）已迅速成为生物精神病学领域的重要模式生物[35]。斑马鱼的基因组已被完全测序，与人类基因的同源性高达约70%，与人类疾病相关基因的直系同源基因占比超过82%，它们的神经递质系统、神经解剖结构、脑回路也与人类相似，此外还具备较高的高通量体内药物和基因筛选潜力[36]、[37]。斑马鱼还非常适合进行大规模的基因操作和转基因研究[38]、[39]，并且具有特征明确的行为表现[40]、[41]、[42]，可以通过多种灵敏的水生行为检测方法对其进行评估，这些检测方法能够覆盖所有主要的神经行为领域[7]。那么，能否利用斑马鱼来模拟人格障碍？如何实现？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文对斑马鱼的潜在应用价值进行了深入分析，重点探讨其在大规模模拟人格障碍方面的作用。通过将人格障碍的临床症状与斑马鱼的具体行为表型相对应，再将人格障碍的神经生物学标志物与斑马鱼的相关指标进行对比，我们分析了这类模型现有的挑战与局限性，并提出了该领域未来的研究方向。
章节节选
与人格障碍相关的斑马鱼模型
斑马鱼可用于模拟某些人格障碍，尤其是那些与异常冲动行为相关的人格障碍[43]、[44]。例如，控制哺乳动物冲动行为的多种神经递质系统，与斑马鱼中的相应系统具有高度同源性[44]、[45]。因此，通过调控血清素和多巴胺通路，可以影响斑马鱼的冲动行为（如在镜像测试实验中观察到的行为），这类行为与人格障碍患者中的冲动行为及情绪不稳定现象相似。不过，斑马鱼本身存在一些固有
存在的问题、局限性与未来研究方向
尽管在转化研究方面具有很大潜力，但在动物模型中模拟人格障碍仍然面临极大挑战，因为这需要区分正常的特质变异与病态的极端表现——而斑马鱼自身的特性又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难度。事实上，尽管斑马鱼的行为特征已被较为清晰地记录下来[51]、[52]，但在人格障碍的研究背景下，它们的行为复杂性仍有所限制：虽然攻击性或社交退缩等常见特质在多种物种中都很容易被测量出来，
结论
总而言之，斑马鱼模型为深入理解人格障碍提供了有希望但极具挑战性的研究途径。一方面，由于斑马鱼与人类的基因相似度较高，再加上它们具有行为可塑性，且适合进行高通量分析，因此可用于模拟人格障碍的一些核心特征，如冲动性、社交退缩和情绪调节障碍。另一方面，我们认为在将斑马鱼的行为视为人格障碍的直接对应表现时，必须格外谨慎
作者贡献说明
de Abreu Murilo Sander：文章撰写——审稿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 Jiahao Cui：文章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Longen Yang：文章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Joelle Jane Chew：文章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 Qinglu Suo：文章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数据整理。 Allan V. Kalueff：文章撰写——审稿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撰写本稿的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生成式AI工具来创建或解读科学内容、形成结论或编写任何部分内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A.V.K.是发起这项合作研究的国际斑马鱼神经科学研究联盟的主席。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苏州西安交通大学利物浦大学科学学院及SURF2025项目的支持。
Huiling Cai|Qinglu Suo|Qiuyin Li|Zichen Li|Yingze Wang|Zhike Fu|Yimeng Wang|Xilei Jiang|Adam Michael Stewart|Valentina V. Perfilova|Ni Luh Nitya Sawitri|Loh Kean Sin|Joelle Jane Chew|Longen Yang|Jiahao Cui|Murilo S. de Abreu|Allan V. Kalueff
中国西安交通大学利物浦大学科学学院生物科学与生物信息学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