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ies》:Glyphosate and Aminomethylphosphonic Acid: A Map of the Bibliography on Ecotoxicology, Fate, and Monitoring Frontier Studies in Environmental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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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甘膦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除草剂之一,其广泛应用引发了对环境存在、生态暴露以及对非靶标生物潜在风险的日益关注。其主要降解产物氨甲基膦酸(AMPA)因其持久性、迁移行为以及对长期污染谱的贡献也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为明确该领域的发展与新兴优先方向,研究人员对Web
草甘膦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除草剂之一,其广泛应用引发了对环境存在、生态暴露以及对非靶标生物潜在风险的日益关注。其主要降解产物氨甲基膦酸(AMPA)因其持久性、迁移行为以及对长期污染谱的贡献也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为明确该领域的发展与新兴优先方向,研究人员对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中1974年至2024年收录的草甘膦相关出版物进行了文献计量学(bibliometric)综述。经过筛选和数据清洗,共纳入7050篇论文和综述。出版物产出随时间显著增加,2019年后年发文量超过300篇,2023年达到峰值488篇。美国以1928篇位居首位,占总产出的27.4%,其次是巴西和中国。关键词共现、时间叠加和合作分析表明,草甘膦研究已从早期农学主题(包括除草剂功效、作物选择性和抗性管理)转向更广泛的环境研究框架。研究确定了三个主要前沿:非靶标生物中机制导向的生态毒理学(ecotoxicology)、草甘膦和AMPA在土壤-水-沉积物系统中的环境归趋(fate)与迁移,以及用于环境监测的分析与传感技术开发。结果进一步表明,该领域正从单一化合物残留评估转向综合污染物-生态学视角,将存在、转化、生物响应、暴露评估和生态风险联系起来。未来研究应加强长期环境监测、包含AMPA的风险评估、现实的多胁迫因子暴露场景以及现场可部署检测技术的整合。本综述提供了全球研究格局的定量概览,并确定了草甘膦和AMPA污染环境评估与管理的优先方向。
1. 引言
草甘膦是一种非选择性、广谱内吸性除草剂,于1974年首次商业化,因其高效除草和抑制5-烯醇丙酮酰莽草酸-3-磷酸合酶(EPSPS)而成为全球主要除草剂之一。随着耐草甘膦作物系统的引入和推广,其全球使用量大幅增加,导致农业和非农业用途显著上升。与此同时,草甘膦在环境介质中的存在、其降解产物氨甲基膦酸(AMPA)以及对非靶标生物和人类健康的潜在影响引发了日益关注。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于2015年将草甘膦分类为“可能对人类致癌”(2A组),进一步加剧了科学和监管辩论。这些发展表明,草甘膦研究已超越其最初的农学背景,成为环境化学、生态毒理学、暴露评估和风险导向监测的重要主题。草甘膦和AMPA现已被广泛视为环境污染物,因为重复输入、水文迁移和基质依赖性保留使其出现在多个环境圈层中。监测研究已在土壤、沉积物、地表水、地下水、降水、沟渠、排水、河流和溪流中频繁检出草甘膦和AMPA,但出现模式和浓度因土地利用类型、水文条件和分析基质而异。全球尺度上,淡水监测数据进一步表明草甘膦污染不仅限于农业系统,在某些地区可能对水生生物构成潜在风险。AMPA值得特别关注,因为它不仅是草甘膦的主要降解产物,还可能源自其他含膦酸化合物;因此,其在天然水体中的检出对源解析、持久性评估和长期污染解释具有重要意义。同时,实验和综述研究日益表明,草甘膦及其制剂可诱导非靶标生物产生亚致死反应,包括氧化应激、免疫紊乱、神经行为改变、发育效应以及水生群落结构变化。这些发现表明,草甘膦相关研究已从主要农学焦点转向整合存在、归趋、生物效应和生态风险的环境框架。文献计量分析通过整合绩效指标和科学图谱工具,为审视科学领域的发展、知识结构、合作模式和新兴方向提供了定量且可重复的方法。针对草甘膦,已有文献计量研究提供了关于出版物增长、国家分布、机构贡献、科学政治化、市场特征和资助影响的见解,但较少关注草甘膦和AMPA的环境研究轨迹。因此,需要从生态和环境视角进行有针对性的文献计量综合。本研究分析了1974年至2024年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收录的草甘膦相关论文和综述,通过整合出版物产出分析、国家和机构贡献分析、合作网络图谱、关键词共现、时间叠加可视化和主题聚类,旨在阐明草甘膦研究如何从农学应用和抗性管理扩展到更广泛的环境和生态关注。
2. 材料与方法
2.1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所有文献记录均检索自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WoSCC),数据源限定为科学引文索引扩展版(SCIE),检索于2024年12月31日完成,检索时段为1974年至2024年。采用主题字段检索,查询式为TS = (glyphosate),检索标题、摘要、作者关键词和Keywords Plus。初始检索不限制学科类别、期刊、国家或地区。纳入标准为:WoSCC-SCIE收录、1974-2024年期间、记录中包含“glyphosate”、文献类型为论文或综述。排除标准为:编辑材料、会议摘要、会议论文、信件、更正、注释、新闻等非研究型文献,重复记录,以及不完整记录。最终经筛选和重复去除后保留7050篇论文和综述。
2.2 数据预处理与标准化
对检索记录进行人工和半人工预处理,包括国家/地区名称、机构隶属和关键词的统一。国家名称统一拼写变体,机构名称合并明显变体,关键词预处理包括统一大小写、连字符、单复数、拼写变体,合并同义或缩写变体(如“aminomethylphosphonic acid”和“AMPA”),但保留概念上不同的术语(如“toxicity”、“ecotoxicology”和“risk assessment”)。重复记录主要基于DOI识别,无DOI时通过标题、第一作者、出版年份、期刊等交叉核对。所有预处理步骤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检查,差异通过协商解决。
2.3 文献计量与可视化工具
使用Derwent Data Analyzer(DDA)进行文献数据组织和描述性统计,包括年度出版物产出、国家和机构生产力、期刊分布、Web of Science研究领域分布和高频关键词统计。Microsoft Excel用于辅助数据检查和制图。VOSviewer用于构建和可视化文献计量网络,包括关键词共现网络、时间叠加图和合作网络。关键词分析中,作者关键词和Keywords Plus合并,最小出现阈值设为10。UCINET 6和NetDraw用于国际和机构间合作的社会网络分析,计算度中心性和网络密度。
2.4 分析框架
分析框架包含四个互补部分:时间演化(年度出版物产出识别长期增长模式和主要发展阶段);地理、机构和学科结构(国家生产力、机构贡献、合作网络和WoS研究领域分布);知识结构与主题演化(高频关键词统计、关键词共现网络、聚类分析和时间叠加可视化);新兴前沿与未来研究优先方向(整合关键词频率模式、共现聚类、平均出版年份、特定时期关键词变化及支持文献解释,重点关注非靶标生态毒理学效应、环境归趋与迁移、暴露评估和监测技术)。
2.5 伦理声明与数据可用性
本研究仅基于公开索引的文献元数据,不涉及人类参与者、人类数据、动物、生物样本或现场实验,无需伦理批准。处理后的数据集可根据合理要求从通讯作者处获取。
3. 结果
3.1 草甘膦研究的时间演化
1974年至2024年,草甘膦相关论文和综述的年发表量显著增加。根据长期增长轨迹分为三个阶段:早期阶段(1974-2000年)年发表量低于50篇,主要涉及除草功效、作物选择性和植物相关机制;过渡阶段(2001-2014年)发表量稳步增长,主题扩展到残留行为、吸附、降解、土壤过程和草甘膦及AMPA在环境圈层中的迁移;近期高产阶段(2015-2024年)发表量加速增长,2019年后年超过300篇,2023年达488篇,表明草甘膦已成为一个深入研究的生态和环境主题。
3.2 研究焦点的演化:关键词与聚类分析
关键词共现网络显示,草甘膦研究整合了农学、环境、毒理学和分析维度。时间叠加可视化揭示了从早期农学应用和抗性管理主题(如除草剂抗性、耐草甘膦作物、EPSPS)向环境归趋、AMPA、吸附、降解、氧化应激、毒性、生物标志物、生态毒理学、风险评估和监测主题的明确转变。四个分析时期内:2001-2006年以抗性管理和作物生产为主(如除草剂抗性、转基因作物),2007-2012年向残留行为和环境过程过渡(吸附、降解、AMPA出现),2013-2018年毒理学和风险主题出现(氧化应激、毒性、遗传毒性、风险评估),2019-2024年生态毒理学、生物标志物和环境监测主题最突出(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生态毒理学、风险评估、激素效应、生物降解、尿液暴露评估)。
3.3 地理分布与国际合作
3.3.1 国家层面生产力
118个国家参与了草甘膦研究,但产出高度集中于少数国家。前十位国家(美国、巴西、中国、加拿大、阿根廷、德国、西班牙、法国、澳大利亚、意大利)占据总产出82%以上。美国以1928篇居首(27.4%),巴西和中国分列二三位。美国、德国和澳大利亚的出版物具有较高的平均引用影响力。
3.3.2 国际合作网络
国际合作网络显示美国处于中心位置,与加拿大、中国、巴西、英国、德国、法国、澳大利亚等有强合作联系。美国-加拿大合作最为紧密,涉及农业生产系统、除草剂使用和监管。欧洲国家间合作频繁,巴西和阿根廷形成南美集群,中国等亚洲国家参与度增加。网络仍不均匀,部分国家处于边缘。
3.4 机构与学科格局
3.4.1 机构生产力
前十位机构包括孟山都公司、美国农业部农业研究局(ARS)、圭尔夫大学、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维索萨联邦大学、圣保罗大学、普渡大学、密西西比州立大学、阿根廷国家科学与技术研究理事会(CONICET)和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机构类型涵盖工业、政府和学术组织,反映草甘膦研究由多种知识生产体系塑造。
3.4.2 学科构成
Web of Science研究领域前三为农业(2535篇)、植物科学(1893篇)和环境科学与生态学(1598篇)。此外,化学、毒理学、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昆虫学、食品科学与技术、工程学等也有显著贡献。学科分布与时间演化一致,表明草甘膦研究已从农学基础扩展到环境科学、分析化学和毒理学。
4. 讨论
4.1 从农学应用到环境与生态解释
文献计量模式显示草甘膦研究经历了明确的概念转变。早期工作主要嵌入杂草科学和除草剂功效,但AMPA、吸附、降解、氧化应激、生态毒理学等关键词的出现表明草甘膦现在被视为一种环境污染物。环境监测证据支持这一转变,包括在地表水、沉积物和土壤中的检出。AMPA的环境意义更广,因其出现模式、持久性和源复杂性。生态毒理学研究日益成为核心,氧化应激、毒性、生物标志物等关键词凸显。这一转变也反映在监管背景中,如2023年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的同行评审要求整合毒理学、环境归趋、暴露和生态信息。
4.2 生态毒理学已成为主要研究前沿
关键词和叠加分析表明生态毒理学在草甘膦研究中的中心地位日益增强。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毒性、生态毒理学和风险评估等术语的出现表明研究从描述性残留监测转向机制导向的亚致死效应解释。文献支持草甘膦制剂的毒性不仅取决于活性成分,还取决于助剂。鱼类和斑马鱼模型显示发育毒性、氧化应激、神经毒性、遗传毒性、内分泌干扰等效应。神经毒性和行为干扰成为重要组成部分。研究还向多胁迫因子框架发展,如变暖与草甘膦的协同效应。生态毒理学已成为连接环境存在与生物反应的重大前沿。
4.3 草甘膦和AMPA的环境归趋与迁移日益成为独立主题
AMPA、吸附、降解、土壤、径流、地表水、地下水等关键词的可见性增加表明该领域已从化合物使用模式扩展到环境基质中的释放后行为。文献支持AMPA在天然水体中具有多源,不应仅视为草甘膦降解的简单示踪剂。废水、点源途径、城市溪流和湿地中的检出表明污染不限于农业集水区。AMPA在河口、淡水内流盆地、地下水中的研究进一步强调了水文学、土地利用和沉积物相互作用的重要性。全球尺度建模表明AMPA占河流输入的大部分。因此,AMPA相关研究正从草甘膦文献中独立出来,成为具有独特持久性、源解析和迁移行为的环境目标。
4.4 检测与监测技术的扩展与局限
第三个前沿是检测和监测技术的发展。关键词演变显示对分析方法、传感器、生物传感器、适配体传感器、免疫传感器、纳米材料和微型化平台的关注增加。草甘膦的高极性、强水溶性、弱发色/荧光性质使其分析面临挑战。常规色谱方法(如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仍至关重要,但难以用于高频现场筛查。电化学传感成为活跃方向,包括纳米材料增强的适配体传感器。免疫传感器和适配体传感器显示出快速现场监测的潜力,但实际环境样品中的基质干扰、受体稳定性等问题仍需解决。光学和纳米材料传感器(如荧光、比色、表面增强拉曼散射(SERS))也得到探索,但现场部署有限。研究表明技术发展快于常规整合到长期环境监测中,未来应优先考虑实际环境基质验证、包含AMPA的检测、跨平台可比性和低成本现场筛查。
5. 结论
本文献计量综述分析了1974年至2024年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收录的7050篇草甘膦相关论文和综述。结果表明,草甘膦研究已从以除草功效、作物选择性和抗性管理为中心的领域演变为更广泛的环境和生态研究领域。2019年后出版物快速增加和关键词多样化表明草甘膦现在不仅被视为农业投入品,还被视为与存在、转化、生物反应、暴露评估和生态风险相关的环境污染物。确定了三个主要研究前沿:生态毒理学(非靶标生物、亚致死效应、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制剂依赖性毒性和多胁迫因子相互作用);AMPA相关的环境归趋与迁移(风险评估和监测不应仅关注母体化合物);检测与监测技术(色谱方法、电化学传感器、免疫传感器、适配体传感器、光学传感平台和纳米材料辅助方法,但快速检测技术常规整合到长期现场监测仍然有限)。未来研究应更多关注包含AMPA的监测、土壤-水-沉积物系统多基质迁移、现实暴露场景、制剂特异性毒性、共存胁迫因子相互作用以及标准化现场可部署检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