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水、温度和放牧压力对美国大陆放牧地净生态系统碳平衡的交互作用

《Ecological Indicators》:Interactive effects of precipitation, temperature, and grazing pressure on the net ecosystem carbon balance of grazing lands across the continental United Sta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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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牧地覆盖了美国大陆约三分之一的面积,支持了该国大部分的牛肉生产,并且是美国陆地碳预算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量化了净生态系统碳平衡(NECB),即放牧地作为碳汇(C-sink)或碳源(C-source)的净状态,以及土壤健康和生产率的关键决定因素

  
放牧地覆盖了美国大陆约三分之一的面积,支持了该国大部分的牛肉生产,并且是美国陆地碳预算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量化了净生态系统碳平衡(NECB),即放牧地作为碳汇(C-sink)或碳源(C-source)的净状态,以及土壤健康和生产率的关键决定因素。研究人员的首要目标是综合美国大陆不同放牧地的多年年NECB,并评估年NECB与物理驱动因子(平均年降水量(MAP)、平均年温度(MAT)、植被和水分条件)和管理实践(放牧压力指数(GPI)和施肥历史)的关系。研究人员假设:(1)NECB在湿润和施肥的草地中更高;(2)NECB随MAP和MAT增加而增加,但随GPI增加而减少;(3)MAP、MAT和GPI之间存在交互作用。利用七个美国农业部长期农业生态系统研究网络(USDA Long-term Agroecosystem Research Network)站点的涡度协方差塔测量的碳通量以及包括肠道发酵和粪便甲烷排放(基于放牧率)的数据,研究人员发现:(1)大多数站点的放牧地为碳汇或碳中性;(2)植被类型、水分条件或施肥对NECB无显著影响;(3)NECB随MAP和MAT增加而增加,但随GPI增加而减少;(4)当MAP超过750 mm(更大的水分可用性)时,MAT对NECB有显著正效应。当MAP低于1000 mm时,GPI对NECB的影响显著为负;当MAT<12°C时显著为负,当MAT>16°C时显著为正。因此,除非存在水分亏缺、低温或重度放牧的交互作用,本研究中的大多数放牧地表现为碳汇。理解气候和管理如何影响放牧地的NECB是维持有弹性的农业生态系统、保障牛肉生产和维系农村繁荣的关键。
**论文解读:美国大陆放牧地净生态系统碳平衡的交互驱动机制**

**研究背景与问题**

放牧地(grazing lands)覆盖美国大陆约三分之一面积,支撑了全国大部分的牛肉生产,是美国陆地碳预算(terrestrial carbon budget)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放牧地作为碳汇(C-sink)或碳源(C-source)的净生态系统碳平衡(NECB,指生态系统碳累积或损失的净变化)及其关键驱动因素尚不明确。以往研究多聚焦于单一生态区,缺乏跨气候梯度、土壤类型和管理实践的综合评估,难以揭示气候与管理因子对NECB的交互作用。为此,研究人员利用美国农业部长期农业生态系统研究网络(LTAR)的七个放牧地站点,开展了一项多站点综合研究,以量化NECB并评估物理驱动因子(平均年降水量MAP、平均年温度MAT、植被类型、水分条件)和管理实践(放牧压力指数GPI、施肥历史)的影响,旨在为美国牛肉产业实现净碳中性目标提供科学依据。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整合LTAR网络七个站点(包括佛罗里达州的ABS-UF、科罗拉多州的CPER、爱达荷州的GB、北达科他州的NP、内布拉斯加州的PRHPA、俄克拉荷马州的SP和亚利桑那州的WGEW)共16个放牧地的多年涡度协方差(eddy covariance)碳通量数据,结合放牧率估算的甲烷(CH4)排放(包括肠道发酵和粪便),计算了年NECB。主要发现:大部分放牧地表现为碳汇或碳中性,其中ABS-UF站点是最强碳汇(NECB为4.7±0.4 Mg C ha-1 yr-1),而PRHPA和NP站点为碳源。NECB随MAP和MAT增加而增加,但随GPI增加而减少;MAP、MAT和GPI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例如当MAP超过750 mm时MAT对NECB有正效应,当MAP低于1000 mm或MAT低于12°C时GPI对NECB有负效应,而当MAT高于16°C时GPI转为正效应。植被类型、水分条件或施肥历史对NECB无显著影响。该研究揭示了气候与管理因子对放牧地碳平衡的复杂交互作用,为优化放牧管理以增强碳汇功能提供了关键阈值信息。论文发表在《Ecological Indicators》。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涡度协方差塔测量CO2通量,计算净生态系统生产力(NEP)、总初级生产力(GPP)和生态系统呼吸(ER),并基于放牧率估算肠道发酵和粪便的CH4排放,进而计算NECB。数据分析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R包“lme4”)检验分类变量(如纬度、植被类型)的影响,并通过双向逐步回归(R包“nlme”和“MASS”)筛选连续变量(MAP、MAT、GPI)。交互作用分析采用Johnson-Neyman方法(R包“jtools”)识别显著阈值。样本来源:七个美国农业部LTAR站点,包括16个放牧地(12个草地和4个灌木地),涵盖不同气候区(从湿润亚热带到寒冷干旱)和土壤类型(砂土至粉砂壤土)。

**研究结果**

**3.1 年NECB和碳通量**:通过计算各站点多年平均NECB和碳通量,发现ABS-UF站点表现出最强的碳汇能力(NECB为4.7±0.4 Mg C ha-1 yr-1),而PRHPA站点为最强碳源(NECB为-0.8±0.4 Mg C ha-1 yr-1)。NEP占NECB的95%以上,表明CO2通量是NECB的主要贡献者。CH4排放最高出现在ABS-UF站点,总CH4碳损失为0.68 Mg C ha-1 yr-1。

**3.2 所有LTAR站点NECB的交互驱动因子**: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和逐步回归,发现MAP(F=45.4, P<0.001)、GPI(F=30.0, P<0.001)和火历史(F=8.7, P=0.005)对NECB有显著效应,而MAT仅边缘显著(F=2.8, P=0.099)。MAP×MAT(F=12.4, P=0.001)、MAP×GPI(F=9.1, P=0.004)和MAT×GPI(F=9.4, P=0.003)的交互作用均显著。植被类型、水分条件和施肥历史无显著影响。

**3.3 NECB阈值**:通过Johnson-Neyman方法,发现当MAP超过750 mm时,MAT对NECB有显著正效应,且效应随MAP增加而增强;当MAP低于1000 mm时,GPI对NECB有显著负效应;当MAT低于12°C时,GPI对NECB也有显著负效应,而当MAT高于16°C时,GPI对NECB转为显著正效应。这些阈值揭示了不同气候条件下放牧压力的影响方向。

**3.4 站点内NECB驱动因子**:通过线性回归分析,发现NECB总体上随MAP增加而增加(R2=0.198, P<0.001),随GPI增加而减少(R2=0.067, P=0.034),MAT有边缘显著正效应(R2=0.063, P=0.041)。站点内效应存在差异,例如SP站点MAP效应显著正相关(R2=0.819, P=0.013),WGEW站点MAT效应显著负相关(R2=0.228, P=0.028),NP和WGEW站点GPI效应显著负相关。此外,NECB对MAP的敏感性(斜率)与MAP年际变异系数(CV)呈负线性关系(R2=0.41, P=0.008),表明水分限制越强的站点对降水变化越敏感。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MAP是NECB的主要预测因子,且NECB对MAP的敏感性在水分限制强的站点更高。温度效应依赖于水分条件:在湿润站点(MAP>750 mm),升温促进碳汇,而在干旱站点则无显著影响。管理实践方面,放牧压力在干旱或低温条件下加剧碳损失,但在温暖湿润条件下适度放牧可能同时增加GPP和ER,从而维持或增强碳汇。研究局限包括涡度协方差可能低估牲畜呼吸导致的ER,以及CH4估算采用固定参数可能引入不确定性。结论部分:本研究提供了美国不同放牧地平均年NECB的评估。结果表明NECB与土地管理实践相关。牧场管理者和土地所有者可以通过提高水分利用效率或在适度放牧下维持土壤温度来减少碳损失。长期监测放牧地NECB将有助于了解创新土地管理实践是否随时间建立或消耗土壤碳,而土壤碳与土壤肥力、保水性、生产力和恢复力密切相关。尽管稳健的涡度协方差测量是本研究的基石,但未来研究应纳入其他碳循环组分,包括淋溶、风蚀和径流,以及更精确的牲畜和土壤痕量气体通量测量。总体而言,本综合研究表明美国放牧地的NECB由气候、管理和生态系统特征共同塑造,为改善美国放牧地管理以长期维护土壤健康和生态恢复力提供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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