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创新的人工智能驱动型动态商业模式探讨政策干预对锂离子电池回收行业的影响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Study on the effects of policy intervention on lithium-ion batteries recycling industry via an innovative AI-enabled dynamic business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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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随着电动汽车市场的快速发展,大量废弃的锂离子电池逐渐成为资源保护与环境管理方面的严峻威胁。要有效回收这些电池,不仅需要协调各环节的产业链运作,还需要有能够引导产业行为、优化资源分配的政策手段。为此,本研究构建了一种基于人工智能的动态商业模式(AI-DBM),该模型融合了系统动

  

摘要

随着电动汽车市场的快速发展,大量废弃的锂离子电池逐渐成为资源保护与环境管理方面的严峻威胁。要有效回收这些电池,不仅需要协调各环节的产业链运作,还需要有能够引导产业行为、优化资源分配的政策手段。为此,本研究构建了一种基于人工智能的动态商业模式(AI-DBM),该模型融合了系统动力学、商业模式画布以及基于人工智能的分析方法,从而弥补了现有政策分析在阐述商业模式逻辑及解释政策作用机制方面的不足。以中国的锂离子电池回收产业为实证案例,本研究系统且定量地分析了六种政策干预策略——包括回收补贴、税收激励、推动电池再利用、将其纳入碳交易市场、以回收技术为驱动以及混合政策——对产业链绩效、利润分配以及产业可持续性的动态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在不同政策下,产业链各参与方的反应存在显著差异且具有非线性特征。虽然单一政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特定领域的绩效,并展现出明显的非线性边际效应,但多政策协同实施更有利于锂离子电池回收产业的发展,到2040年可使该行业的净利润达到1232亿元人民币,回收率超过50%,其效果远超单一政策,也表明回收体系正在实现结构性升级。总体而言,动态协调且多元化的政策组合对于引导中国锂离子电池回收产业走向可持续的循环经济至关重要。

引言

能源安全与低碳转型推动了电动汽车的普及,电动汽车被视为减少碳排放和化石燃料消耗的重要战略举措(Jannesar Niri等人,2024;Lei等人,2023)。据预测,到2030年,电动汽车将在全球汽车销量中占据40%以上的比例(国际能源署,2023),而到2035年全球电动汽车数量将超过5亿辆(国际能源署,2024)。由于锂离子电池具有高能量密度和稳定性能,已成为电动汽车的核心组成部分(Schmuch等人,2018;Yun等人,2018),预计到2030年其市场需求量将超过4.7太瓦时(Fleischmann等人,2023)。然而,由于锂离子电池的使用寿命仅为5至8年(Tang等人,2018),出于安全考虑,当其容量下降到初始水平的70%至80%时通常就会被淘汰(Groenewald等人,2017)。因此,预计将有数百万吨的锂离子电池被废弃(Lai等人,2021;Liu等人,2021),这不仅会导致锂、钴等关键资源的严重损失,若处理不当还会因电解液泄漏和有毒物质排放带来严重的环境危害(Fan等人,2020;Vikstr?m等人,2013;Zeng等人,2022)。所以,应对日益严重的废弃锂离子电池问题,亟需制定系统性、高效且完善的管控策略。
出于对环境风险的考量以及挖掘经济潜力,世界各国纷纷出台了各种政策手段,包括补贴、法规、激励措施和惩罚措施(D’Adamo等人,2023),以推动锂离子电池的回收与全生命周期管理(Zhang等人,2020)。尽管付出了这些努力,但许多国家的回收体系仍处于探索阶段,面临着政策激励不足、商业可持续性较差以及正规回收渠道不完善等长期存在的问题(Ma等人,2024b;Zhang等人,2026b),难以形成有效的回收机制。中国虽是全球最大的电动汽车市场,2023年全球电动汽车销量中有超过60%来自中国(Huang等人,2022;国际能源署,2024),但其通过正规渠道回收的废弃锂离子电池比例却不到20%(He和Sun,2022)。很大一部分电池流入了那些使用不合格技术的非法加工厂(Gu等人,2018),这不仅造成了财政收入损失,还加剧了污染并浪费了资源(Gao等人,2022)。在缺乏规模经济、稳定的政策预期以及有效的利益协调机制的情况下,锂离子电池回收体系难以形成良性循环(Guo等人,2024)。在此背景下,企业、政府以及其他相关方迫切需要从全面的商业模式角度开展系统设计研究,同时也需要一种能够将政策手段与市场机制相结合的分析框架,以便在锂离子电池产业链上促进各方价值共创并实现利益协调(Baars等人,2021;Zhang等人,2026a)。
近年来,学者们围绕锂离子电池回收的政策设计与管理策略优化开展了大量研究(Liu等人,2025;Ma等人,2024a;Yang等人,2025)。人们采用了多种方法来评估政策效果并确定最优的回收管理策略(Li等人,2024;Tsao和Ai,2024)。一些研究者运用基于Agent的建模方法,通过捕捉复杂系统中不同Agent的行为演变及其相互作用,来研究不同政策干预的效果(Heckbert等人,2010)。例如,Tian等人利用基于Agent的建模框架模拟了跨区域在锂离子电池回收方面的合作,结果表明分阶段且差异化的政策实施能够有效降低碳排放(Tian等人,2024)。还有研究运用数学模型来推导最优策略。比如,演化博弈模型常被用于分析各个参与者之间的战略互动及均衡演化情况(Zhang等人,2021)。Tang等人构建了斯塔克伯格博弈模型,证明奖惩机制能够推动锂离子电池回收市场的长期发展(Tang等人,2019)。为了刻画政策影响的宏观层面反馈结构及长期演化趋势,一些学者采用仿真方法来分析政策效果(Li等人,2025)。Li等人运用系统动力学模型定量分析了多种政策手段如何不同程度地缓解原材料价格波动对回收率的影响,并进一步确定了特定场景下的最优政策(Li等人,2025)。此外,在更广泛的政策分析领域,人们也在探索运用人工智能方法来提升系统动力学模型的分析能力。例如,Edali等人运用基于随机森林的元建模方法和循环神经网络来分析系统动力学仿真结果,为识别具有影响力的政策参数、优化政策组合以及量化政策对系统目标的贡献提供了数据驱动的工具(Chen等人,2025;Chen等人,2011;Cohen等人,2025;Edali,2022)。
这些研究成果为锂离子电池回收产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宝贵见解。然而,现有研究主要关注政策手段的宏观层面效应,较少探讨政策干预通过影响产业链结构及多方参与者之间的互动来重塑系统演化的动态机制。目前仍缺乏对产业链不同环节及参与者之间复杂反馈关系的系统分析及定量评估。其次,将政策干预与商业模式视角相结合的研究仍然较少,且大多为静态分析,无法体现产业的动态演化过程(Zhang等人,2025a,Zhang等人,2025b)。另外,尽管人工智能驱动的方法在系统仿真和政策优化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但其在锂离子电池回收领域的政策分析中的应用还远未得到充分探索。
鉴于上述不足,本研究整合系统动力学、商业模式画布以及人工智能方法,构建了一种基于人工智能的动态商业模式,用于分析中国锂离子电池回收产业的政策问题。该模型将政策干预、商业模式要素以及系统动力学反馈过程整合到一个统一的框架之中,从而能够量化政策效果,并阐明不同政策手段影响回收系统绩效的机制。具体而言,基于该模型,本研究旨在:(1)定量分析不同政策干预对产业发展及各方利益的影响;(2)系统揭示政策如何作用于商业模式要素及产业链各个环节,进而明确政策对系统绩效产生影响的动态反馈机制;(3)评估各类关键政策驱动因素及其影响机制对系统绩效的重要性。所提出的政策评估框架及建模工具为政策分析提供了新的视角,同时也为构建高效且可持续的锂离子电池回收体系提供了理论支持与政策设计指导。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介绍AI-DBM框架的构建以及锂离子电池回收相关的政策情景设计;第3节阐述主要研究结果及政策机制分析;第4节总结研究结论,并为进一步深化对锂离子电池回收产业的理论认知及推动其实际发展提出政策建议。

章节摘录

研究框架

本研究构建了AI-DBM模型,旨在克服传统商业模式研究中静态分析的局限性,以及政策评估中对于产业链运营逻辑和非线性政策效应阐释不足的问题。该模型的核心方法创新在于系统地整合了系统动力学捕捉复杂系统动态演化能力的优势、商业模式画布分析价值创造逻辑与产业链结构的优势,以及人工智能方法从数据中学习并进行分析的能力。

回收补贴政策情景

图5展示了在不同回收补贴政策情景下,正规回收率、已收集废弃锂离子电池的容量、回收商的利润以及整个行业的净利润的动态变化轨迹。如图5(a)所示,回收补贴政策显著提升了正规回收率。在固定补贴情景下,到2040年正规回收率可达43.53%,而在逐步递减的补贴情景下这一数值为43.26%,均高于没有补贴时的41.00%。

结论

本研究构建了一种创新的AI-DBM框架,该框架整合了系统动力学、商业模式画布以及基于人工智能的分析方法,弥补了现有政策分析中忽视商业模式逻辑、价值分配以及非线性政策效应的缺陷。基于所提出的AI-DBM框架,本研究通过分析中国正规废弃锂离子电池回收体系的产业链结构、参与者行为反馈以及政策干预等因素,系统地阐释了在不同政策干预下的该体系运行逻辑。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张敏: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方法设计、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论文修改与润色。张一信:概念构建、研究监督、论文修改与润色。郭宇涵:研究调查、方法设计。张浩然:结果可视化、论文修改与润色。吴静:概念构建、研究监督、方法设计、论文修改与润色。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374112】以及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项目编号:24AZD054】的支持。
张敏|张一信|郭宇涵|张浩然|吴静
中国天津市津南区海河教育园通燕路38号,南开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邮编30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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