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树叶浸出液与野火灰对大型水蚤水质及生理特性的单独作用与联合作用

《Environmental Pollution》:Isolated and combined effects of Eucalyptus leaf leachate and wildfire ash on water chemistry and the physiology of Daphnia mag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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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当前气候变化背景下,天然森林被转化为外来树种种植园,这一现象不仅对陆地生态系统构成威胁,也对淡水生态系统产生影响。在诸多压力因素中,蓝桉种植园产生的渗滤液与森林火灾灰烬的共同作用机制仍需进一步研究。本研究探讨了蓝桉叶渗滤液及火灾灰烬单独及共同作用对淡水化学参数的影响,以及

  摘要:在当前气候变化背景下,天然森林被转化为外来树种种植园,这一现象不仅对陆地生态系统构成威胁,也对淡水生态系统产生影响。在诸多压力因素中,蓝桉种植园产生的渗滤液与森林火灾灰烬的共同作用机制仍需进一步研究。本研究探讨了蓝桉叶渗滤液及火灾灰烬单独及共同作用对淡水化学参数的影响,以及其对大型水生无脊椎动物大型溞的存活率和代谢状况的影响。我们通过微宇宙实验,进行了急性(死亡率)和慢性(耗氧率)生物测定。实验结果表明,水的化学性质发生了显著变化:叶渗滤液导致水体严重酸化(pH值为4.32)且缺氧(氧分压低于6.22毫米汞柱),而灰烬则使pH值显著上升(9.53,呈碱性),同时溶解氧含量略有下降。这两种压力因素共同作用时,会加剧缺氧状况(氧分压接近无氧水平:0.10毫米汞柱),但对pH值则具有中和作用。单独使用叶渗滤液时的48小时半数致死浓度为1.25克/升,而两者混合后的半数致死浓度则为5.80克/升,这说明部分中和pH值能显著降低其急性毒性。尽管如此,所有处理组均导致大型溞的耗氧率显著上升,表明即便pH值得到部分中和,生物体仍需承受较高的亚致死性生理负担。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干季期间多种压力因素共同作用会在淡水溪流中形成不同的物理化学条件,但会协同加剧生物体的生理压力。我们的研究提示,提升淡水生态系统的韧性,需考虑多重压力因素,而非仅关注单一压力阈值,尤其是在易发生火灾的地区。

引言:在人类世,淡水生态系统很少仅面临单一压力因素,相反,它们要应对多种压力因素的复杂组合,而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往往并非简单叠加效应(Trisos等人,2020年)。预测这些压力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是当今生态毒理学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尤其是随着气候变化,以外来树种为主的植被区域极端天气事件频发(Reid,2019年)。在过去100年里,土地用途从天然森林转变为农业、畜牧业、城市/工业及林业活动,已成为全球范围内生态系统变化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Ekka等人,2020年)。这一现象也被视为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原因(Sinclair等人,2024年;Trisos等人,2020年)。在这些活动中,全球范围内外来树种及单一树种的种植面积不断扩大,比如蓝桉和松树等树种(Zamorano-Elgueta等人,2015年),到2015年时这类种植园的面积已超过1.31亿公顷。其中蓝桉是最为常见的树种,约占全球森林总面积的3%,而这类外来树种种植园分布最广的区域在南美洲(Turner等人,2020年)。了解这些土地用途变化与全球环境变化的相互作用,对于现代生态毒理学而言至关重要,因为量化水生生物在压力下的生理脆弱性,对于预测在不断变化的淡水生态系统中哪些生物能够存活、消失或被迫迁移具有重要意义(Albarran-Melzer等人,2026a年)。

在智利,外来树种种植园的面积为230万公顷,其中25%为蓝桉(Castillo和Oyarzún,2023年),这种树种具有独特的化学特性且渗滤速度较快。蓝桉叶片中含有高浓度的水溶性次生代谢物,如精油和单宁,这些物质在叶片浸入水中后会迅速释放出来(Canhoto和Laranjeira,2007年;Xie等人,2022年)。这类有机物质的快速释放使得蓝桉成为水生生态系统尤其是夏季低流量时段的严重威胁因素。研究表明,外来树种种植园在结构和组成上具有高度一致性,这比天然落叶林更有利于火势蔓延(McWethy等人,2018年)。再加上这类树木叶片中含有极易挥发的精油,进一步加速了火势传播,使其极容易发生野火(Barker等人,2022年)。全球每年都有近650百万公顷的森林被野火烧毁(IPCC,2022年),据预测,气候变化和土地用途变化将共同导致极端野火事件频率增加,到2100年底这一数字可能上升50%(UNEP,2022年)。降雪量减少、夏季气温升高、降水减少以及水汽压差增大等因素都会导致土壤和燃料含水量下降,从而增加野火发生的风险(IPCC,2022年)。

近期的特大野火已经摧毁了澳大利亚、西班牙、希腊、葡萄牙和智利等国的大量森林种植园和天然植被。在智利2017年的野火季节,就有超过57万公顷的植被被烧毁(Conaf,2024年),这一面积是纽约市的四倍多。更为严重的是,澳大利亚在2019年至2020年的“黑色夏季”期间,有1860万公顷的天然森林和草原被烧毁(国家自然灾害应对皇家委员会,2020年)。野火不仅会对陆地造成破坏,还会严重影响淡水生态系统,扰乱其中的生物、化学和物理过程。被烧毁的区域极易受到径流影响(Evelpidou等人,2022年),从而导致沉积物、灰烬、污染物和碎屑大量涌入,进而影响接收水体的水质(Campos等人,2012年;Carvalho等人,2019年;Dahm等人,2015年;Evelpidou等人,2022年;Raoelison等人,2023年;Rust等人,2019年)。仅火灾灰烬的注入就会导致水体浊度、pH值和电导率上升,同时溶解氧浓度下降等其他变化(Smith等人,2011年)。此外,火灾灰烬还是污染物的重要载体,会携带重金属、多环芳烃和有机化合物,对这些淡水生态系统构成严重威胁(Rao和Parsai,2025年)。灰烬还会对水生生物产生显著影响。例如,在美国西南部的溪流中,野火发生后大型无脊椎动物的密度会下降(Earl和Blinn,2003年);在加拿大阿尔伯塔省的莫阿布湖,野火之后虹鳟鱼体内的汞含量增加了五倍(Kelly等人,2006年)。巴西热带草原的野火灰烬也会对微型甲壳类动物Ceriodaphnia dubia(Brito等人,2017年)和大型溞(Harper等人,2019年;Brito等人,2024年)造成急性毒性。

来自蓝桉种植园的衰老叶片和未分解叶片等叶质物质进入水体,也会影响淡水生态系统的功能(González-Paz等人,2023年;Iglesias-Carrasco等人,2022年)。外来树种叶片在浸入水中后的48至72小时内,首先会有水溶性化合物渗出(即初始渗滤阶段),这会导致水体电导率上升,同时pH值和溶解氧含量显著下降(Canhoto和Laranjeira,2007年)。此外,蓝桉叶片中的次生代谢物,主要是多酚类物质以及1,8-桉叶油醇和萜品醇等精油,会影响石蛾属昆虫Sericostoma spp.的存活、生长、发育以及其幼虫保护壳的构建(Canhoto和Laranjeira,2007年;Correa-Araneda等人,2017年),还会降低食碎屑昆虫Diamphipnosis samali的存活率(Correa-Araneda等人,2015年),并对斑马鱼造成急性毒性(Xie等人,2022年)。这些生理紊乱反映了更广泛的生态系统脆弱性问题,即在强烈的环境压力下,严重的代谢限制和局部繁殖失败会导致本地淡水生物逐渐被取代(Albarran-Melzer等人,2026b年)。

虽然野火灰烬和蓝桉叶渗滤液的单独影响已有较多研究,但它们对淡水系统共同作用的影响仍不甚明了,尽管这两种物质在时间和空间上存在重叠。野火通常会形成马赛克状景观,被烧毁的森林区域产生的灰烬会随着径流流入溪流,同时未被完全烧毁或仅部分烧毁的森林区域也会有落叶落入溪流, thus形成了复杂的化学混合物(C?té等人,2016年)。然而,目前的文献尚未从机制层面阐明火灾灰烬的碱性特征与外来树种叶片渗滤液中富含多酚的酸性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Spears等人,2021年)。这种相互作用可能会掩盖某些化学信号(如pH值),同时加剧生物体的压力,而这一现象在淡水无脊椎动物研究中几乎未被探索。因此,评估这两种因素的相互作用至关重要,因为多重压力因素的共同作用往往会产生复杂的协同或拮抗效应,而这些效应是单一因素研究无法预测的(Brennan和Collins,2015年;Spears等人,2021年)。

本研究旨在探讨不同浓度的蓝桉火灾灰烬和叶渗滤液对水化学指标的影响,以及它们对浮游甲壳类动物大型溞的存活率(致命效应)和耗氧率(亚致死效应)的影响。鉴于火灾灰烬的化学需氧量很高(Brito等人,2021年),而蓝桉叶渗滤液中的有机物质含量也较高(Canhoto和Laranjeira,2007年),我们提出以下假设:第一,由于碱性灰烬具有缓冲酸性渗滤液的能力,这两种压力因素会协同作用于降低水体中的溶解氧浓度,但对pH值则会产生拮抗作用。第二,虽然这种相互作用可能会降低生物体的即时死亡风险,提高其存活率,但由于生物体需要同时应对复杂的化学混合物,进行解毒和渗透压调节,因此仍会带来更高的亚致死性代谢负担,即耗氧率会进一步上升。

实验设计:野火在不同地区的严重程度往往存在差异,通常会形成马赛克状的烧毁模式,即严重烧毁的区域与部分烧毁或未烧毁的区域共存(Bowman等人,2019年;McWethy等人,2018年)。这种景观结构使得上游严重烧毁区域产生的灰烬可以通过灾后径流进入溪流中。除了灰烬之外,这些水体还会收到来自未烧毁森林区域的落叶,此外还有其他类型的落叶物质。

叶落渗滤液和灰烬溶液的化学成分:在从蓝桉叶片中提取的渗滤液中,检测到的主要有机化合物包括苯甲酸(C7H6O2)、外-2-羟基桉叶油醇(C10H18O2)、2-苯基丙酸(C9H10O2)、焦性没食子酸(C6H6O3)、4-(对羟基苯基)-2-丁酮(C10H12O2)、黄酮类化合物芳香丹宁(C15H12O6)以及4-(4-羟基-3-甲氧基苯基)-2-丁酮(C11H14O3)。而在用此方法进行的提取和气相色谱分析中,未在灰烬溶液中检测到目标溶解性有机化合物。最后,灰烬与渗滤液混合后的溶液中的相关物质含量更高。

污染物特征:在蓝桉叶渗滤液中检测到的大多数化合物都是次生代谢物,它们存在于树叶中,可直接或间接帮助植物抵御捕食者和天敌的侵害(Troncoso等人,2011年)。在本研究中,随着时间推移,从衰老叶片中释放到水中的化合物包括2-丁酮、4-(4-羟基-3-甲氧基苯基)-、芳香丹宁、α-萜品醇、外-2-羟基桉叶油醇、4-(对羟基苯基)-2-丁酮以及焦性没食子酸。不过,这些化合物的具体含量并未详细说明。

结论:传统的生态毒理学模型往往基于加性假设,忽视了多种压力因素共同作用时产生的复杂化学耦合效应。我们的研究结果打破了这种简化的观点,揭示了一种矛盾的相互作用:虽然火灾灰烬和叶渗滤液在pH值方面存在拮抗关系,但却会协同导致水体溶解氧浓度下降。具体来说,我们发现仅叶渗滤液就会导致水体严重酸化,而火灾灰烬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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