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兴的溴化阻燃剂十溴二苯乙烷(DBDPE)会干扰内分泌系统,从而在人类乳腺细胞及斑马鱼异种移植模型中诱发与癌症相关的特征
《Environmental Research》:Endocrine disruption by emergent brominated flame retardant Decabromodiphenyl ethane (DBDPE) promotes cancer-associated characteristics in human breast cells and zebrafish xenograf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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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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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有研究显示,至少有1,000种被释放到环境中的合成化学物质可能与内分泌紊乱有关。其中,卤化阻燃剂因其普遍存在、毒性以及对健康的不良影响而备受关注。目前,多溴二苯醚这类已被广泛研究的化合物的使用已受到限制,人们正在用结构相似且具有相同防火性能的化合物,如十溴二苯乙烷,来替代它
摘要:有研究显示,至少有1,000种被释放到环境中的合成化学物质可能与内分泌紊乱有关。其中,卤化阻燃剂因其普遍存在、毒性以及对健康的不良影响而备受关注。目前,多溴二苯醚这类已被广泛研究的化合物的使用已受到限制,人们正在用结构相似且具有相同防火性能的化合物,如十溴二苯乙烷,来替代它们,因此推测这两种化合物可能具有类似的健康影响。鉴于多溴二苯醚的毒性,母乳中检测出十溴二苯乙烷这一事实引发了对其可能对乳腺癌产生影响的担忧。我们利用人类良性及恶性乳腺细胞系以及斑马鱼异种移植模型,研究了这种替代化合物的毒性。在较低剂量下,接触十溴二苯乙烷会导致孕酮受体B的表达略有上升,随后呈现剂量依赖性下降趋势;而在癌细胞T47D中,甲状腺激素受体a1的表达则有所下降。与细胞增殖调控及间质上皮转化相关的β-连环蛋白/Wnt通路也受到了影响。有趣的是,在传统细胞培养中,接触十溴二苯乙烷并未影响两种细胞系的增殖和迁移能力,但在斑马鱼体内进行异种移植后,这两种能力却有所增强。这些结果表明,与多溴二苯醚类似,十溴二苯乙烷也可能影响乳腺细胞,这凸显了在广泛使用替代分子之前对其潜在危害进行测试的重要性。
引言:1999年《加拿大环境保护法》将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定义为能够干扰生物体或其后代体内负责维持体内平衡、繁殖、发育或行为的天然激素的合成、分泌、运输、结合、作用或排泄的物质(加拿大政府,1999年)。据内分泌学会称,至少有1,000种化学物质被认为是或疑似为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Gore等人,2024年)。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可分为几类,包括有机氯农药、防污剂、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双酚类和邻苯二甲酸盐等塑化剂、烷基酚类化合物以及阻燃剂(Bertram等人,2022年)。由于阻燃剂具有毒性、会对健康造成不良影响且普遍存在,因此成为科学界重点研究的对象(世界卫生组织,2002年)。
卤化阻燃剂是被添加到各种材料中的添加剂,旨在限制火势蔓延并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由于这类化合物通常是作为添加剂而非化学结合物添加到消费品中,因此在制造、使用、回收过程以及产品在地填埋场中的降解过程中都很容易释放到环境中(Besis和Samara,2012年;Ma等人,2022年)。多溴二苯醚是一类广泛使用的溴化阻燃剂,已知会对内分泌系统、生殖系统以及发育过程产生不良影响(Gouesse和Plante,2022年;Linares等人,2015年;Wu等人,2020年)。流行病学和实验研究也表明,接触多溴二苯醚与人类及人类细胞模型中的致癌效应有关(He等人,2018年;Li等人,2012年;Wang等人,2015年;Wu等人,2020年;Zhao等人,2009年)。随着越来越多证据表明这些化合物对人类健康存在风险,多溴二苯醚(五溴、八溴和十溴二苯醚)被列入《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的附件A中,许多国家因此限制了其使用。于是,多种新的溴化阻燃剂取代了多溴二苯醚,其中包括现在被广泛生产和使用的十溴二苯乙烷,它被视为多溴二苯醚的主要替代品(Dong等人,2023年;Jing等人,2022年;Wang等人,2023年)。与多溴二苯醚类似,十溴二苯乙烷也是一种非共价添加型溴化阻燃剂,可从材料中释放到土壤、空气、水以及房屋灰尘等环境介质中(Xiong等人,2019年;Zhou等人,2014年)。尽管其使用量近期有所增加,但现有的有限研究表明,它已经普遍存在于环境中,导致人类长期暴露于其中。事实上,中国和挪威的男性和女性血清中都检测出了十溴二苯乙烷(Gao等人,2016年;Liang等人,2016年;Cequier等人,2013年;Tay等人,2019年)。在中国温岭市从事电子废弃物处理行业的居民,其头发中的十溴二苯乙烷含量明显高于非从业居民和城市居民(Liang等人,2016年;Zheng等人,2011年)。在世界不同地区的妇女母乳中也检测到了十溴二苯乙烷,其浓度在0.02至250纳克/克脂质重量之间(Chen等人,2019a年;Hammel等人,2024年;Mannetje等人,2013年;Shi等人,2016年;Tao等人,2017年;Wemken等人,2020年;Zhou等人,2014年)。这一发现令人担忧,因为已有研究表明,接触多溴二苯醚会增加患乳腺癌的风险(Gouesse和Plante,2022年;He等人,2018年;Kanaya等人,2019年)。
十溴二苯乙烷与多溴二苯醚在结构上相似,因此具有相近的防火性能,但也让人担心它们可能具有类似的毒理学效应。虽然将醚基替换为烷基本应降低分子的毒性(Jing等人,2022年),但近年来的研究已经在啮齿动物身上发现了其对甲状腺轴、心血管系统以及肝脏的毒性作用(Wang等人,2019b年;Jing等人,2019年;Sun等人,2018年;Sun等人,2020年)。实际上,最初研究十溴二苯乙烷的文献主要是基于人类肝细胞模型,探讨其肝毒性作用。在一项研究中,根据多溴二苯醚及其他结构相似分子的有毒浓度水平,测试了该化合物在不同浓度和暴露时间下的作用,结果发现十溴二苯乙烷会以时间和剂量依赖的方式抑制HepG2细胞的存活能力,引发细胞凋亡,并导致活性氧过度生成(Sun等人,2012年)。正常人类肝细胞(L-02细胞)在接触十溴二苯乙烷后,其存活能力也会下降,出现超微结构损伤、细胞凋亡,以及代谢酶CYP3A的表达水平降低(Jing等人,2022年)。与其他溴化阻燃剂一样,也有研究报道了十溴二苯乙烷的内分泌相关效应。在肾上腺癌细胞(H295R)中,接触十溴二苯乙烷后,17β-雌二醇与睾酮的比值呈上升趋势(Choi等人,2021年)。然而,在人类乳腺癌来源的报告细胞系MVLN中,十溴二苯乙烷与雌激素受体的结合亲和力极弱,这说明它不太可能对雌激素受体产生直接的激动作用(Choi等人,2021年)。最后,与多溴二苯醚类似,在斑马鱼模型以及靠近十溴二苯乙烷生产设施生活的人类群体中,也都观察到了甲状腺功能的变化,包括那些职业暴露的工人(Sun等人,2024年;Wang等人,2019a年;Chen等人,2019b年)。
在常用于评估乳腺毒理风险的鼠类模型中,也观察到了溴化阻燃剂对乳腺的影响,因为鼠类的乳腺发育和病理情况与人类相似(McNally和Stein,2016年;Plante等人,2011年;Russo和Russo,2004年)。我们团队之前的研究探讨了基于家庭灰尘中不同同系物含量所构成的、具有环境代表性的溴化阻燃剂混合物,在大鼠妊娠期和哺乳期暴露时对其乳腺的影响(Gouesse和Plante,2022年)。我们发现,溴化阻燃剂的主要作用靶点似乎是母鼠体内的黏着连接,尤其是β-连环蛋白及其丝氨酸675位点的磷酸化形式,以及PKA信号通路(Dianati等人,2017年)。在子宫内及通过母乳暴露于这种溴化阻燃剂混合物的雌性后代中,乳腺会过早发育,增殖与凋亡的平衡被打破,而且在青春期前甲状腺受体表达水平升高(Gouesse等人,2021年)。在青春期前后,也观察到了黏着连接和间隙连接蛋白(E-钙粘蛋白、β-连环蛋白、connexin43)、细胞凋亡和增殖标志物以及甲状腺受体表达方面的变化(Gouesse等人,2019年)。后续研究还表明,妊娠期和哺乳期的溴化阻燃剂暴露不仅会影响幼鼠因DMBA诱导的乳腺肿瘤的发病时间和生长速度,还会影响其亚型数量,同时还会导致母鼠的Wnt/β-连环蛋白信号通路出现异常(Juarez等人,2024年;McDermott等人,2025年)。综上所述,这些研究表明,溴化阻燃剂可通过作用于连接蛋白、β-连环蛋白相关通路以及内分泌信号通路,尤其是甲状腺信号通路,来影响乳腺发育并促进乳腺癌的发生。据我们所知,目前只有另一项研究探讨过某种溴化阻燃剂(DE-71)对乳腺发育的影响(Kodavanti等人,2010年)。从妊娠第6天开始直至断奶期间暴露于该物质的鼠类,其乳腺导管生长延迟,侧支数量减少,TEB发育也受到抑制,这与已报道的DE-71的抗雄激素作用一致(Stoker等人,2005年;Stoker等人,2004年)。
在人类样本,包括母乳中检测到十溴二苯乙烷,加之其使用量不断增加,再加上其与多溴二苯醚的结构相似性,这些都引发了人们对十溴二苯乙烷可能增加乳腺癌风险的高度担忧。然而,目前对于十溴二苯乙烷对乳腺上皮细胞以及与乳腺癌相关的信号通路的影响仍了解甚少。本研究旨在评估十溴二苯乙烷暴露对人类乳腺上皮细胞致癌特性的影响。我们让人类上皮细胞的良性及恶性细胞系暴露于不同浓度的十溴二苯乙烷中,然后重点考察我们之前研究中发现的溴化阻燃剂所作用的信号通路,进而分析其致癌特性。此外,我们还使用了斑马鱼异种移植模型,来研究体内微环境可能会如何影响细胞对十溴二苯乙烷暴露的反应。
细胞培养:T47D和MCF-12A细胞系是从美国典型培养物保藏中心获得的。T47D细胞源自人类乳腺导管癌的永生化细胞株,之所以选择它,是因为它表达了与激素依赖性乳腺癌相关的受体,如雌激素受体和孕酮受体(Jiang等人,2016年;Mota等人,2017年)。这些细胞在不含酚红的罗斯威尔公园纪念研究所培养基中培养,培养基中还添加了10%的胎牛血清。
十溴二苯乙烷对细胞增殖以及与乳腺发育和乳腺癌相关的内分泌通路的影响:由于目前对十溴二苯乙烷对乳腺细胞的影响知之甚少,我们首先试图通过使用良性(MCF-12A)和恶性(T47D)两种人类乳腺上皮细胞系,来评估这种新型溴化阻燃剂是否会影响细胞增殖能力。在两种细胞系中,每天暴露于十溴二苯乙烷4天(浓度范围为0.0001至1000纳摩尔),并未对其增殖能力产生任何影响(见补充图1)。同时,增殖细胞核抗原的表达以及细胞凋亡标志物聚ADP-核糖聚合酶的表达也没有发生变化。
讨论:作为一种新型溴化阻燃剂,十溴二苯乙烷因其在对多种生物系统具有毒性的证据不断涌现,而在学界引起了越来越大的关注(Chen等人,2019b年;Jin等人,2018年;Luo等人,2025年;Sun等人,2020年),这些毒性作用还包括对生殖功能的影响(Li等人,2021年;Nakari和Huhtala,2010年;Qi等人,2025年;Shi等人,2021年)。不过,目前针对十溴二苯乙烷影响的研究仍然有限,尤其是在女性健康和与乳腺癌相关的信号通路方面。我们的研究目的就是评估……
结论: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首次表明,十溴二苯乙烷会降低乳腺癌细胞中甲状腺激素受体a1的表达,还会扰乱β-连环蛋白的功能,这一作用可能是通过Akt使GSK3β失活而实现的。在T47D ER+/PR+恶性细胞与MCF-12A ERα-/PR-良性细胞之间,研究结果存在差异,这提示十溴二苯乙烷的作用可能取决于细胞系的蛋白质组成,尤其是激素受体的存在与否以及细胞的分化程度。尽管如此……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Kessen Patten: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概念设计。Isabelle Plante: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设计。Madeleine Lépine:撰写——审阅与编辑、原始稿撰写、可视化、验证、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设计。Alec McDermott: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研究实施、数据整理、概念设计。
数据可用性:作者确认,支持本研究结论的数据均存在于文章正文及其补充材料中。支持这些研究结果的原始数据可应要求向通讯作者获取。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资金来源本研究得到了加拿大自然科学与工程研究委员会的创新基金(RGPIN-2020-05726)以及安捷伦公司的细胞与基因治疗研究创新奖(SIRA,编号5085)的支持,IP为该项目的受益人。ML获得了加拿大卫生研究院和魁北克省研究基金会提供的奖学金,AM同样获得了这两家机构的奖学金。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我们感谢Marie-Caroline Daguste和Rebecca Sreih在技术方面的帮助,同时也要感谢Charlotte Zaouter在实验支持及斑马鱼培育方面的贡献。Madeleine Lépine|Alec McDermott|Shunmoogum A. Patten|Isabelle Plante加拿大魁北克省拉瓦尔市,阿曼德-弗拉皮尔健康生物技术中心,国家科学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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