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Pollution》:Association of PFAS exposure with maternal blood pressure and hypertension during pregnancy in the PROTECT coh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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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与孕期高血压存在关联,但人体研究结果不一致。研究人员在波多黎各PROTECT队列(N=548)中检验了这一关系。在孕16–20周时测量母体血清中的PFAS浓度,并在两个时间点(16–20周和24–28周)测量血压(BP)。研究人员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与孕期高血压存在关联,但人体研究结果不一致。研究人员在波多黎各PROTECT队列(N=548)中检验了这一关系。在孕16–20周时测量母体血清中的PFAS浓度,并在两个时间点(16–20周和24–28周)测量血压(BP)。研究人员采用多变量线性回归评估PFAS与连续收缩压和舒张压、脉压(PP)及平均动脉压(MAP)之间的关联,并在调整后的逻辑回归模型中检验高血压、高PP和高MAP作为二分类结局。使用分位数g计算(quantile g-computation)检验混合物效应,线性混合模型(linear mixed model)检验纵向关联,广义加性模型(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检验非线性。全氟辛酸(PFOA)、全氟辛烷磺酸(PFOS)、全氟己烷磺酸(PFHxS)和全氟壬酸(PFNA)在>50%的样本中检出并作为连续变量建模,而全氟癸酸(PFDeA)和全氟十一酸(PFUA)在25–50%的样本中检出并作为分类变量(高于/低于检出限)建模。研究人员发现多种单一PFAS与连续血压指标呈正线性关系,尽管估计值不精确且混合物效应各异。包含所有六种PFAS的暴露混合物与24–28周高血压风险升高(OR = 2.14;95% CI: 1.32–3.46)以及程度较轻的高MAP(OR = 1.50;95% CI: 0.96–2.36)和16–20周高PP(OR = 1.54;95% CI: 0.82–2.92)相关。未产妇女和怀有女性胎儿的受试者中高血压风险更高。研究结果表明,24–28孕周可能是高BP和高MAP的敏感期,而16–20孕周可能是PP的敏感期。需进一步研究以确认这些发现。
**论文解读:PFAS暴露与孕期母体血压和高血压的关联——基于PROTECT队列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妊娠期高血压(gHTN)是孕20周后首次出现的高血压,影响约13%的美国妊娠,并与子痫前期等疾病共同构成全球孕产妇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有gHTN史的女性在产后发生高血压和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增高,而心血管疾病仍是美国女性死亡的首要原因。近年美国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发病率上升,尤其在波多黎各拉丁裔人群中更为突出;同时波多黎各心血管疾病发病率也在增加。因此,理解该人群gHTN的形成机制对临床管理及预防策略至关重要。gHTN不仅影响母体健康,还与儿童不良生长发育结局相关。gHTN的严重危害及其日益增高的患病率,反映了女性健康领域未满足的需求。
正常妊娠期间,复杂的血管变化和血压波动是适应胎儿发育的必要条件,但也可能增加不良心血管效应风险。例如,母体螺旋动脉重塑和血流重新导向胎儿后,需增加30–50%的循环血容量以补偿母体组织器官的氧流量损失。为满足血容量增加,心输出量上升,心脏搏动加快、工作更努力;母体血管扩张(vasodilation),血管阻力下降,导致血压在妊娠早期和中期下降,约16–20周达最低点,随后逐渐回升至孕晚期基线水平。这些变化在gHTN或子痫前期女性中更为明显。调控这些过程的分子信号通路失调可导致生理应激,影响母体血压并增加gHTN和子痫前期风险。
尽管gHTN发病率上升,其明确病因仍不清楚,可能涉及多种因素。既往研究已将多种环境化学物,包括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与高BP或gHTN关联。PFAS是一类广泛用于防污防水消费品的危险化学品,因其环境与生物持久性被称为“永久化学品”。美国98%的人群和多种人体组织(包括妊娠期母胎组织)中均检出PFAS。妊娠期PFAS暴露与gHTN的关联研究结果不一致。本研究基于波多黎各PROTECT妊娠队列,旨在检验母体较高PFAS浓度是否与多个孕期时间点的高BP相关。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PROTECT前瞻性出生队列(波多黎各北部喀斯特地区,2011–2022年)中纳入548名参与者,于孕16–20周(访视1)测量血清中9种PFAS浓度,并在访视1和孕24–28周(访视3)测量血压。采用多变量线性回归、逻辑回归、分位数g计算、线性混合模型和广义加性模型等统计方法,分析PFAS与连续血压指标(收缩压SBP、舒张压DBP、脉压PP、平均动脉压MAP)及二分类结局(高血压、高PP、高MAP)的关联,并检验混合物效应、纵向关联和非线性关系。研究发现:多种单一PFAS与连续血压呈正相关,但估计值不精确;包含六种PFAS的暴露混合物与孕24–28周高血压风险升高(OR=2.14,95%CI:1.32–3.46)相关,也观察到与高MAP和高PP的较弱关联;未产妇女和怀有女性胎儿的受试者中高血压风险更高。结果表明,孕24–28周可能是BP和MAP的敏感期,而孕16–20周可能是PP的敏感期。该论文发表于《Environmental Pollution》。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1. **多变量线性回归与逻辑回归**:用于评估单一PFAS与连续血压指标及二分类高血压结局的关联,调整母亲年龄、孕前BMI和教育程度等协变量。
2. **分位数g计算(Quantile g-computation)**:检验所有六种PFAS作为混合物的联合效应,以三分位数作为暴露类别单位。
3. **线性混合模型(Linear Mixed Model)**:纳入参与者ID作为随机截距,评估PFAS与连续血压结局的纵向关联。
4. **广义加性模型(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探索PFAS与血压结局之间的非线性关系。
样本来源:波多黎各PROTECT前瞻性出生队列(N=548),包括孕16–20周和24–28周两个时间点的血压测量及血清PFAS检测。
**研究结果**
**3.1 人群特征**:548名参与者中,42%年龄<25岁,54%为未产,45%孕前BMI正常;60%有大学学历,73%家庭年收入低于30,000美元。按高血压状态分层后,高血压组中母亲年龄较大、肥胖和初产比例更高(卡方检验p<0.05)。
**3.2 母体血清PFAS浓度**:9种PFAS中,4种(PFOA、PFOS、PFHxS、PFNA)检出率>50%,PFOS浓度最高(中位数1.38 ng/mL)。PFNA与PFDeA相关性最强(r=0.90),多数PFAS间相关系数<0.50。
**3.3 单一PFAS及其混合物与连续血压结局的关联**:调整后线性回归显示,PFAS与连续血压(SBP、DBP、PP、MAP)整体呈正向关联,但置信区间宽且包含零。例如,PFOA与访视1 SBP的关联最大(β=0.79,95%CI:-0.49,2.07);PFUA与访视1和访视3 PP的关联最大(β=1.59和1.79)。线性混合模型结果一致。广义加性模型显示,PFNA和PFHxS在访视3存在非线性关系,低浓度时与高血压负相关,高浓度时正相关。
**3.4 单一PFAS及其混合物与分类血压结局的关联**:逻辑回归显示,所有PFAS均与高血压风险升高相关,访视3关联更强。例如,PFHxS与访视1高血压的OR=1.47(95%CI:1.11,1.93),访视3 OR=1.93(95%CI:1.15,3.25)。PFAS混合物(含六种)与访视3高血压风险显著升高相关(OR=2.14,95%CI:1.32–3.46),主要驱动因子为PFOS和PFOA。混合物也与访视3高MAP(OR=1.50,95%CI:0.96–2.36)和访视1高PP(OR=1.54,95%CI:0.82–2.92)呈较弱关联。按胎儿性别和产次分层后,PFOS在怀有女性胎儿者中高血压风险更高(OR=2.39 vs 1.16),未产妇女中风险也更明显。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部分总结了主要发现,并与国内外研究进行了比较。本研究中PFAS浓度相对较低,但仍观察到与高血压风险的显著关联,提示低浓度PFAS也可能影响母体血压。与Project Viva队列(马萨诸塞州)相比,该队列PFAS浓度较高且采样时间较早,而本研究PFAS浓度较低,但均发现正向关联。与加拿大、丹麦、中国等研究相比,结果存在不一致,可能源于暴露水平、研究人群、地理、饮食、分析方法等差异。例如,中国研究PFAS浓度较高且以短链PFAS为主,而本研究中PFHxS呈现非线性关系,可能解释部分差异。机制上,PFAS可能通过干扰血管扩张、一氧化氮信号通路、氧化应激和炎症等途径影响血压。脉压(PP)和平均动脉压(MAP)作为血管健康指标,比传统SBP/DBP能提供更多关于妊娠期血管弹性与血流变化的信息。本研究发现PP在16–20周更敏感,MAP在24–28周更敏感,提示PFAS可能影响不同孕期的血管功能。
**结论**:
总之,本研究表明,孕16–20周可能是PFAS暴露影响妊娠期高血压的敏感期。需在更大样本量中进一步研究,纳入更多PFAS化合物和血压测量指标。还应探讨PFAS相关高血压与子痫前期、产后高血压及远期心血管事件的关系,这些领域虽有生物学合理性但研究不足。目前gHTN的临床干预包括药物和加强血压及胎儿监测,但需创新管理策略。已知风险因素包括母亲年龄、饮食和既往高血压。除生活方式和遗传因素外,本研究发现环境危害暴露也是妊娠并发症的重要贡献因素。理解PFAS如何影响gHTN及其他妊娠并发症,可推动将PFAS作为一个类别进行监管的政治行动,限制其生产仅用于必要用途,通过绿色化学开发更安全的替代品,并通过先进修复技术治理环境中已有的PF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