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水资源利用效率动态纳入生态功能区划:规律、驱动因素与权衡取舍

《Environmental Research》:Integrating Water Use Efficiency Dynamics into Ecological Function Zoning: Patterns, Drivers, and Trade-off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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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快速的气候变化对区域生态系统的稳定性构成了重大挑战。生态功能区划对于空间管理至关重要,而将碳循环与水循环联系起来的水分利用效率则可作为提升区划适应性的重要动态指标。本研究为抚阳河流域构建了一个动态的生态功能区划框架。首先通过经过校准的植被模型和水文模型量化了2001年至202

  

摘要

快速的气候变化对区域生态系统的稳定性构成了重大挑战。生态功能区划对于空间管理至关重要,而将碳循环与水循环联系起来的水分利用效率则可作为提升区划适应性的重要动态指标。本研究为抚阳河流域构建了一个动态的生态功能区划框架。首先通过经过校准的植被模型和水文模型量化了2001年至2020年间的水分利用效率的时空变化趋势,随后运用自组织映射技术,结合生态敏感性、土壤侵蚀、生境质量以及土地利用类型这四个指标,划分出不同的功能区。此外,还通过XGBoost模型和地理加权回归方法分析了影响这些变化的驱动因素及空间相互作用关系。研究结果表明,该流域大部分地区的水分利用效率呈现上升趋势,尤其是在灌木丛生区域。归一化植被指数也在整个流域范围内表现出较强的空间主导性,这说明植被恢复是推动水分利用效率上升的主要因素。据此,该流域被划分为三个不同的功能区:西部山区为生态保护区,此处生态敏感性高但水分利用效率正在上升;中部平原为农业生产区;东部地区则为城市发展区,该区域的生境质量较差,水分利用效率也在下降。从机制上来看,保护区的自然恢复促进了水分利用效率与生态质量之间的良性互动,而农业区的集约化管理则导致了生产需求与土壤保护之间的矛盾。本研究体现了将动态过程指标纳入空间规划的重要性,也为生态系统的适应性管理提供了科学依据。

引言

人类活动,尤其是快速的土地利用变化,给全球生态系统带来了巨大压力(Foley等人,2005)。这种压力导致了严重的生态退化,比如土壤侵蚀(Yin等人,2025)、生物多样性丧失(Cardinale等人,2012)以及水文循环的紊乱(Barnosky等人,2012)。这些退化现象直接威胁到了生态系统服务的提供,也阻碍了区域的可持续发展。因此,如何在经济社会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找到平衡点,已成为全球亟需解决的难题。为应对这一挑战,科学的空间规划显得尤为重要。生态功能区划是一种根据生态系统的主要功能、提供的服务以及其对干扰的敏感程度来划分地理区域的方法(Huang等人,2023),它已成为优化土地资源配置、指导可持续管理的核心科学框架与重要政策工具(Seddon等人,2016)。
生态功能区划的实际应用通常包括识别和评估一个区域内的主要生态功能及存在的问题,如土壤保护、水资源保护以及生物多样性保护等。这类评估是通过建立一套完善的指标体系来实现的(Zhao等人,2019)。最常被使用的指标包括反映人类活动直接影响的土地利用类型(Yu等人,2020)、作为生物多样性指示指标的生境质量(Zhang等人,2020)、用于衡量土地退化的土壤侵蚀程度(Ding和Yao,2020),以及体现生态系统对干扰敏感程度的生态敏感性(Luo等人,2023)。这些多源指标往往需要通过遥感技术(Xu等人,2020)和聚类分析方法(Li等人,2023)等进行综合处理和空间聚类,从而最终确定各功能区的范围。
尽管基于指标的区划方法具有很大价值,但它依赖于那些相对稳定或变化缓慢的因素,比如土壤类型和土地利用模式(Turner等人,2001)。这些指标能够较好地描述现有的生态状况,但却可能无法捕捉到决定生态系统功能的动态生态过程(Gaines等人,2022),以及生态系统对这些环境因素变化的响应。因此,基于此类结构性指标制定的区划方案,在应对快速变化的环境时,其在指导适应性管理方面的作用可能会受到限制(Wu等人,2025)。
在这方面,水分利用效率是一个极具潜力的指标。水分利用效率是指植物总初级生产力与蒸散量之比(Reichstein等人,2002)。其中,总初级生产力代表植被吸收的碳量,而蒸散量则表示释放到大气中的水量,因此水分利用效率实际上起到了连接陆地碳循环与水循环的关键作用(Huang等人,2016)。要准确计算水分利用效率,就需要对这两个数值进行精确估算,而这些估算通常依赖于基于遥感技术的光合有效辐射估算方法(Xiao等人,2004a;Xiao等人,2004b)以及水文模型(Leuning等人,2008)。所以,水分利用效率的时空变化情况,尤其是其长期趋势,能够反映出生态系统对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的综合功能响应(Huang等人,2016)。
虽然已有许多研究基于不同指标开展生态功能区划工作,但很少有研究将水分利用效率的时空动态作为关键的基于过程的指标来加以运用。要准确把握水分利用效率的时空动态,就必须可靠地估算总初级生产力和蒸散量,而这又对模型参数提出了要求,这些参数必须适合具体的研究区域。因此,使用实测数据(如涡度协方差通量数据)来校准模型参数,是确保水分利用效率趋势估算结果可靠性的关键步骤。
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旨在回答两个科学问题:第一,将水分利用效率的长期时空动态纳入考量,是否比传统的静态指标更能有效地反映生态系统对环境变化的响应?第二,不同功能区内,水分利用效率与各类生态指标之间的相互关系存在怎样的差异?研究假设,作为基于过程的指标,水分利用效率的变化比单纯的结构性指标能更灵敏地反映出生态水文的恢复或退化状况。具体而言,由于自然恢复的作用,水分利用效率与生态质量(即生态敏感性和生境质量)之间应该存在较为显著的协同效应。相反,随着城市中心不透水表面的迅速扩张,这些自然的耦合过程可能会被打破,从而导致该区域的功能响应与自然区域存在明显差异。
为了系统地验证这些假设,本研究通过整合水分利用效率的动态变化趋势,构建了一个生态功能区划框架。首先,建立了植被生产模型和Penman-Monteith FAO-56模型,并利用实测的涡度协方差通量数据对模型中的关键参数进行校准,从而确保总初级生产力和蒸散量的估算准确,进而计算出相应的水分利用效率值。接着,分析了水分利用效率的时空变化趋势,以了解生态系统的动态响应情况。与此同时,也对生态敏感性、土壤侵蚀、生境质量以及土地利用类型等传统指标进行了评估。最后,运用自组织映射技术,将水分利用效率的动态变化趋势与这些传统指标相结合,从而划分出不同的生态功能区。此外,还研究了影响水分利用效率变化的趋势背后的驱动机制,同时量化了不同功能区内各区划指标之间的空间相互关系和协同效应。该框架不仅为这一重要区域的生态管理提供了科学依据,也为面临类似问题的其他地区提供了方法参考。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抚阳河流域位于太行山与华北平原的交界处(图1a),流域面积约为14,420平方公里。从地形上看,该区域的地势从西部的山区(海拔超过500米)逐渐降至东部的平原地区(海拔低于100米),海拔范围在25米至1700米之间。这样的地形梯度造就了多样且复杂的生态系统功能:西部地区是重要的土壤保护和生物多样性保护区域,而东部平原则承担着重要的

研究结果

本部分对流域的生态动态特征及功能区划情况进行了系统分析。首先,通过将生态水文模型与实测数据对比,验证了模型的准确性,从而确保了水分利用效率估算结果的可靠性。在此基础上,详细分析了2001年至2020年间水分利用效率的时空分布及其变化趋势。随后,评估了生态敏感性、土壤侵蚀程度以及生境质量等生态指标的空间分布特征。最后,通过

讨论

第3部分的研究结果明确了水分利用效率的时空演变规律,并确定了该流域的各个生态功能区。然而,要实现有效的适应性管理,就必须要深入理解这些变化趋势背后的驱动机制,以及各类生态指标之间的空间相互作用关系。因此,本部分的讨论分为三个层次。首先,分析了导致水分利用效率变化的具体环境因素,比如气候因素和植被指数等

结论

本研究通过将水分利用效率的时空变化趋势与传统指标相结合,构建了一个动态的生态功能区划框架。以抚阳河流域作为研究案例,对该区域的生态水文动态进行了量化分析,并划分出了相应的功能区。主要结论如下:
  • 1.
    经过校准的植被生产模型和Penman-Monteith模型为估算整个流域范围的水分利用效率动态提供了可靠的基础。从空间分布上看,该流域的水分利用效率呈现出“高-低-高”的分布特征

作者贡献说明

李建竹: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收集分析。马强:数据收集分析。张婷: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周可可: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冯平:研究指导。张嘉星:数据收集分析。张立斌:论文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处理,研究方法设计,数据收集分析,定量分析,概念构建

未引用参考文献

Bejagam和Sharma,2023;Li等人,2023;Zou等人,2020。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项目编号:52079086)。
张立斌|张嘉星|马强|李建竹|周可可|张婷|冯平
中国天津市天津大学水利工程智能建造与运行国家重点实验室,天津300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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