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Pollution》:Enriched microplastic-associated biofilms exacerbate gut microbial dysbiosis and metabolic disruption in m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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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微塑料以及机会性病原体被视为新兴的环境危害,但哺乳动物接触微塑料表面附着的生物膜所带来的健康风险目前仍不甚清楚。本研究对来自水生和沉积物环境中的微塑料上附着的微生物生物膜的特征进行了12周的观察,并通过小鼠模型评估了其潜在的健康影响。宏基因组分析显示,这些附着的生物膜在微生物
摘要
微塑料以及机会性病原体被视为新兴的环境危害,但哺乳动物接触微塑料表面附着的生物膜所带来的健康风险目前仍不甚清楚。本研究对来自水生和沉积物环境中的微塑料上附着的微生物生物膜的特征进行了12周的观察,并通过小鼠模型评估了其潜在的健康影响。宏基因组分析显示,这些附着的生物膜在微生物群落组成上存在变化,同时与抗生素抗性、铁元素获取以及毒力特征相关的基因表达增强。在小鼠实验中,摄入含有微塑料附着生物膜的饲料会导致宿主肠道炎症标志物发生变化,肠道微生物群谱也出现明显改变。代谢组分析进一步揭示了细胞外和粪便代谢物谱的同步变化,其中包括与次级胆汁酸生成途径相关的代谢物,同时肠道屏障紧密连接相关基因的表达也有所下降。这些并列出现的分类学和代谢学变化表明,微塑料上附着的生态环境生物膜可能引发哺乳动物宿主的复杂生理反应。本研究为评估与微塑料相关的微生物复合体对哺乳动物健康的潜在威胁提供了重要的研究框架。
引言
随着塑料的广泛使用,塑料污染已成为一个严重的环境问题。尽管塑料降解速度较慢,但它们会持续产生尺寸小于5毫米的微塑料颗粒[1]。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不同物种暴露于微塑料后可能会出现生殖毒性、活性氧水平升高、肠道菌群失衡以及炎症反应等问题[2, 3, 4, 5]。除了自身的毒性之外,微塑料还可能成为其他污染物的载体,进而增加健康风险。占塑料废弃物生物量约6%的与塑料相关的细菌生物膜更是引发了额外的担忧。要评估微塑料的健康影响,就必须考虑它们与微生物之间的相互作用。
当微塑料进入水生系统后,那些密度较小的微塑料可在水中悬浮数月,之后才沉降到水体底部。这些颗粒为微生物的定植提供了表面,使得生物膜在1到2周内就能迅速形成[6]。与周围水生环境中的微生物群相比,微塑料附着的生物膜在分类组成上存在差异,从而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位,即“微塑料生物圈”[8]。在海洋环境中,微塑料生物圈已得到广泛研究[9],其中以能够分解碳氢化合物的Psychrobacter、Flavobacterium和Pseudomonas等属的微生物为主导[10]。功能分析显示,这些微生物在碳水化合物代谢、群体感应、外来物质降解以及毒素分泌等相关代谢途径上表现活跃,尤其是生物降解能力,因为它与微塑料的降解潜力密切相关[11, 12]。因此,微塑料带来的健康影响不仅取决于微塑料颗粒本身,还与其所携带的微生物以及它们在不同环境中的相互作用有关。
微塑料附着的生物膜可能成为病原体滋生的热点区域[13]。由于微塑料在老化过程中会发生动态的微生物定植,有研究推测微塑料可能会将病原体及有害藻类带到不同的生态系统之中[14]。微塑料-生物膜颗粒存在多种有害作用方式。首先,生物膜附着在微塑料表面,可能会导致自然环境中有更多病原微生物的积累。带有生物膜的微塑料可以积聚诸如Escherichia、Salmonella、Aeromonas和Mycobacterium等病原体[10, 15],而Vibrio spp.则常见于海洋塑料表面[16, 17]。这类微生物群往往与抗菌素耐药性相关,因为微塑料能够促进耐抗生素细菌及其耐药基因的传播[18, 19, 20],而这些耐药基因还可能通过水平基因转移进一步扩散[21]。此外,微塑料表面的胞外聚合物还能吸附金属、抗生素以及有机污染物[22]。例如,带有生物膜的微塑料更容易被滤食性生物摄入,因此在同时暴露于多种污染物的情况下,其生态毒性会进一步增加[23, 24]。
尽管存在这些问题,目前的研究大多仅通过对微塑料生物圈微生物群的多组学分析来了解其特征,而直接证明其具有致病性的体内实验证据仍然有限。一项为期30天的斑马鱼实验表明,生物膜会增强微塑料的生态毒性,尤其是在存在抗生素的情况下[25];而在体外实验中,微塑料与沙门氏菌共同存在时,对微生物组和代谢组的破坏作用要比单独处理更为严重[26]。这些研究结果提示,微塑料的健康风险不仅取决于微塑料颗粒本身,还取决于塑料表面如何选择性地改变附着的微生物群落结构,以及如何使具有致病潜力的细菌在群落中占比上升。鉴于生物膜在微生物传播和感染过程中的重要作用[27],因此弄清微塑料驱动的微生物群落更替是否有利于潜在致病性微生物的出现,以及这类微生物群落是否会在宿主暴露后加剧损伤,就显得尤为重要。由于与微塑料相关的微生物最终可能通过淡水饮用水、水生食品以及食物链传递等方式进入哺乳动物体内,所以要评估它们的健康影响,就需要使用合适的哺乳动物模型。在本研究中,我们结合了微型生态系统培养方法与可控的小鼠实验模型,并设置了未受污染的微塑料对照组,以此将物理毒性与生物危害分开研究。这样的设计使我们能够明确地探究来自不同湖泊环境的微塑料附着生物膜在转移到塑料表面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否会使具有致病潜力的病原体及其相关特征更加丰富,以及接触原始微塑料生物膜复合体与经过筛选后的微塑料生物膜复合体,会对肠道炎症、肠道微生物群组成以及宿主的代谢组产生何种影响。
章节节选
微塑料上生物膜的进化实验
本研究中使用的天然风化塑料废弃物以及用于培养生物膜的水样,均采集自中国云南的滇池(东经102.7671度,北纬24.8185度)。在采集水样之前,会先用8微米的滤膜进行预过滤,以去除其中的大颗粒悬浮物、碎片以及浮游动物,从而减少生物膜形成过程中的物理干扰,提高实验重复性的准确性。在最初的生物膜富集阶段,是通过转移天然环境中的微生物来引入初始菌种
微塑料上生物膜的选择显著改变了附着的微生物群
在本实验中,我们构建了一个实验进化平台,用于有选择地富集微塑料上的生物膜。如图1所示,微型生态系统实验中使用了两种不同来源的天然生物膜:一种来自湖水中的漂浮塑料,另一种来自沉积物中的塑料废弃物。通过将这些生物膜与新的塑料条一起培养,就可以有选择地富集某些微生物。经过12轮富集后,我们就得到了富集后的生物膜样本(WE和SE),以便进一步开展研究
讨论
本研究旨在探讨微塑料表面上的生态更替是否会影响附着生物膜的致病潜力,以及这类经过富集的生物膜是否会在宿主暴露后加重其损伤。通过结合实验富集、宏基因组分析以及小鼠模型研究,我们发现,反复在微塑料表面进行选择培育,会使得生物膜群落向多样性降低但功能更为趋同的方向发展,这类群落中机会性病原体、与毒力相关的特征以及抗生素耐药基因的比例都会升高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Shan Li:文章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数据分析、数据整理。Jiajia Liu:文章撰写——初稿撰写。Tingqin Chen:文章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数据分析。Xuemei Chen:结果验证、方法设计。Kunman Lu: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Yicen Lin: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实验指导、资金申请、研究构思。Lianbing Lin:项目管理工作
数据可用性
小鼠肠道菌群的16S rRNA基因测序数据已存储在NCBI数据库中,编号为PRJNA1229435。
利益冲突声明
? 所有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云南省基础研究计划的支持(项目编号:202401CF070116)。
Shan Li|Tingqin Chen|Jiajia Liu|Kunman Lu|Xuemei Chen|Lianbing Lin|Yicen Lin
中国云南省昆明市昆明科技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邮编650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