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and Sustainability Indicators》:Impacts of international trade on environmental, economic, and social sustainability—A focus on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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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际商品和服务贸易不断推进的驱动下,共建“一带一路”倡议(BRI)已成为近年来经济强劲扩张和贸易蓬勃发展的全球热点。虽然国际贸易刺激了经济增长,但它也引发了生态压力的跨境转移,并扩大了发达与发展中BRI国家之间的可持续发展鸿沟。本研究通过系统评估1990~2
在国际商品和服务贸易不断推进的驱动下,共建“一带一路”倡议(BRI)已成为近年来经济强劲扩张和贸易蓬勃发展的全球热点。虽然国际贸易刺激了经济增长,但它也引发了生态压力的跨境转移,并扩大了发达与发展中BRI国家之间的可持续发展鸿沟。本研究通过系统评估1990~2015年间65个BRI国家在实现12项选定的可持续发展目标方面的进展,填补了这一研究空白。此外,研究识别了国际贸易对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不平衡影响,同时调查了在遥耦合世界中,国际贸易对BRI国家SDGs施加的空间溢出效应。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国际贸易对BRI国家在涵盖环境、社会和经济维度的12项SDGs的进展做出了积极贡献。此外,研究结果突出了国际贸易对各国影响的异质性,表明发展中国家从国际贸易中获得了比发达国家更大的改善。此外,由于贸易情景下的空间溢出效应显著高于无贸易情景,这一发现强调了在当今遥耦合世界中,国际贸易在实现SDGs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并强调了在BRI国家间促进协同治理的重要性。这对于从国家、区域和全球视角促进建设“绿色一带一路”与实现SDGs之间的协同作用至关重要,从而更好地协调BRI及其他国家的环境、经济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在全球化不断推进的背景下,联合国于2015年通过了包含17项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旨在促进环境保护、经济发展和确保社会公平的政策目标框架)的2030议程。国际贸易虽然能够使各国利用比较优势缓解资源短缺并获取经济利益,但同时也会引发环境成本的跨区域空间转移,导致环境退化向监管较弱的国家转移,并加剧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社会经济不平等。既往研究多局限于评估贸易对可持续发展的单向影响,缺乏对贸易与多维SDGs之间交织关系的综合评估,且往往忽视了遥耦合(telecoupling,指不同地理区域之间通过环境、经济和社会互动产生的远距离联系)世界中国际贸易的空间溢出效应,从而导致评估结果不准确。共建“一带一路”倡议(BRI,中国致力于通过跨境合作推进多元化、独立、平衡和可持续发展的外交战略)涉及全球约三分之二的人口和三分之一的全球经济,但在实现快速发展过程中也面临着资源短缺、环境污染和收入不平等等诸多挑战,且其对环境、经济和社会多维SDGs表现的空间溢出效应尚不明确。为了填补这些研究空白,由Jianjian He、Zixuan Wang和Jingwen Liu组成的研究团队系统性评估了1990年至2015年间国际贸易对65个BRI国家12项SDGs进展的影响,对比了贸易与无贸易情景的差异,并分析了对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异质性影响及空间溢出效应。研究得出结论,国际贸易对BRI国家实现12项SDGs具有积极贡献,发展中国家比发达国家受益更大,且贸易情景下的空间溢出效应显著增强。这表明在遥耦合世界中,推进跨国协作治理对于建设“绿色一带一路”和实现联合国2030议程至关重要。该论文发表在《Environmental and Sustainability Indicators》期刊上。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多层定量评估框架。首先构建了基于联合国SDGs指标框架的标准化综合评分系统,以量化各国的可持续性表现。其次,采用多区域投入产出(MRIO,一种用于表示多区域多部门间经济相互关系的模型)框架,结合资源稀缺指数,量化了国际贸易中内含的虚拟资源流,并通过有贸易与无贸易的反事实双对照实验设计分离出国际贸易对SDGs进展的净效应。最后,基于地理相邻原则构建空间权重矩阵,应用全局莫兰指数(Moran's I,用于评估空间自相关程度的统计指标)计算了两种情景下的跨国空间溢出效应。研究所涉及的样本队列来源为65个BRI经济体,数据主要提取自Eora数据库的卫星账户以及AQUASTAT、世界银行、国际劳工组织等公开数据库。
Spatio-temporal variations of progress toward SDGs across BRI to national scales
通过分析1990至2015年BRI及国家层面的SDGs得分,研究发现整个BRI尺度的整体SDG得分从1990年的60.4微升至2015年的58.7,总体增长约2.9%。在空间分布上,欧洲、东南亚和南亚国家的SDG得分显著高于东亚、西亚和中亚国家。巴尔、阿塞拜疆、白俄罗斯等国的得分增幅最大,而黑山、中国、沙特阿拉伯等国的得分则下降最为明显。各具体SDG指标表现出显著的区域异质性,例如东亚和南亚在SDG 2、SDG 13等目标上呈上升趋势,而中亚、西亚和欧洲则呈下降趋势。
Impacts of international trade on SDGs across BRI to national scales
通过对比有贸易与无贸易情景,研究发现参与国际贸易情景下的BRI国家SDG得分高于无贸易情景,表明国际贸易对12项SDGs的进展具有正向驱动作用。但这一积极影响在1990至2015年间呈微弱下降趋势。在国家层面,除塞浦路斯、以色列和摩尔多瓦外,大多数国家的SDG得分因贸易而增加,特别是许多东南亚和欧洲国家以及俄罗斯、中国和沙特阿拉伯在至少9个SDG指标上获得改善。相反,贸易对摩尔多瓦、以色列、格鲁吉亚等国的至少5个SDG得分产生了负面影响。
Impacts of international trade on SDGs between BRI developed and developing countries
通过对比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在贸易干预下的差异,研究表明国际贸易显著缩小了这两类国家间的可持续发展差距。在无贸易情景下,发达与发展中国家间的SDG得分差异显著扩大,而纳入国际贸易后该差距明显缩小。1990至2015年间,发展中国家平均SDG得分增加了9.73(增幅19.33%),而发达国家增加了4.91(增幅8.12%)。发展中国家通过贸易在绝对和相对改善幅度上均大于发达国家。除SDG 1等个别目标外,超过70%的发展中国家在所有评估指标上均呈上升趋势。贸易在SDG 6和SDG 10上对两类国家均产生负面影响,但其作用机制因国家发展阶段和制度治理能力的不同而存在差异。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 of international trade on SDGs under the BRI
通过运用空间自相关分析方法计算莫兰指数,研究发现贸易情景下整体SDG得分的平均莫兰指数为0.1396,显著高于无贸易情景的0.0633。从1990到2015年,贸易情景下的莫兰指数从0.04增加到0.14,这说明国际贸易显著增强了BRI国家间SDGs得分上的正向空间自相关,证实了在遥耦合世界中一国可持续发展成果可通过贸易渠道对周边国家产生强烈的空间溢出效应。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了本研究的科学贡献。该研究首次对BRI框架下的多维SDGs进行了系统性评估,通过连接SDGs核算与全球MRIO表,分析了内含在贸易中的社会经济因素;创新性地采用有贸易与无贸易反事实情景对比,量化了国际贸易对SDG进展的净贡献,揭示了贸易对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异质性影响;并通过空间自相关分析,证实了国际贸易在放大跨国空间溢出效应中的关键作用,为遥耦合世界中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新的实证依据。研究也指出存在一定局限性:MRIO方法固有的区域和部门聚合会导致量化精度方面的不确定性;研究时段为1990~2015年,而BRI于2013年才正式提出,因此结果反映的是长期贸易与SDGs的关系而非BRI政策本身的直接因果效应;评估仅限于12项SDGs,未能涵盖健康、教育、性别平等及水下生物等目标;且研究框架未对所有潜在机制进行正式的因果检验。在研究结论部分,研究人员重申,BRI框架下整体及多数国家层面的SDG得分在1990至2015年间有所提升,但区域间存在显著差异;国际贸易显著促进了12项SDGs的实现,且发展中国家从中获益更为显著,表明贸易有助于缩小国家间的发展差距;贸易情景下的空间溢出效应显著强于无贸易情景,凸显了加速跨国协同治理的必要性,这对于整合环境、经济和社会可持续性,以及推进“绿色一带一路”建设具有重要战略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