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水元素平衡的多重清洁排放目标下的营养物质排放政策
《Environmental Research》:Nutrient emission policies for multiple clean emissions goals based on water elemental bal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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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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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中国已在废水收集以及总氮和总磷的浓度控制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营养元素的比例失衡仍对河流流域构成持续压力。本研究在社会-自然水循环耦合框架下,建立了全国范围的C:N:P比例评估体系,用于分析营养物质的生成、废水排放情况以及受纳水体的状况。研究整合了450篇文献中的废水数据、
摘要:中国已在废水收集以及总氮和总磷的浓度控制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营养元素的比例失衡仍对河流流域构成持续压力。本研究在社会-自然水循环耦合框架下,建立了全国范围的C:N:P比例评估体系,用于分析营养物质的生成、废水排放情况以及受纳水体的状况。研究整合了450篇文献中的废水数据、2001年至2023年的各省废水及社会环境统计数据,以及2015年至2024年1705个国家监测站采集的986万条受纳水体监测记录,所有数据均基于统一的C(CODeq):N(TN):P(TP)框架进行统一处理。废水进水中的C:N:P比例为[(354.07 ± 121.33):(10.84 ± 1.85):1],而出水中的这一比例为[(73.44 ± 26.52):(10.10 ± 2.53):1],受纳水体的比例为[(136.30 ± 51.24):(75.15 ± 48.15):1]。这一趋势表明,与氮磷相比,COD当量有机物的去除效果更为显著,从而导致出水以碳限制为主,同时存在氮磷残留富集现象。氮元素失衡主要与农业灌溉(32.4%)和水资源总量(25.2%)有关,而磷元素失衡则主要由用水量(32.5%)、人口压力(21.3%)和水资源总量(21.2%)所致。这些研究结果揭示了从社会水循环到自然水循环之间的比例反馈机制——经过处理后C:N:P比例发生改变的废水进入受纳水体,可能会改变仅通过单一污染物浓度难以判断的营养限制状况。因此,在基于浓度和负荷的调控之外,引入比例评估方法,可为调整处理后废水的质量,使其与受纳水体的生态条件相匹配,进而为不同地区的流域营养管理提供有力支持。
引言:受纳水体的水质反映了流域生态系统内的元素流动状况。人类经济活动消耗了全球约8%的淡水资源(Larsen等人,2016),这些水资源会将过量的营养物质带回自然界,导致当前全球的氮磷流量已超过地球的承载阈值(Pe?uelas等人,2013)。一个适宜生存的水生生态系统不仅需要避免营养物质浓度过高,还需保持稳定的化学比例。据估算,植物体内的C(COD):N(总氮):P(总磷)比例为180:13:1,土壤中的这一比例为150:15:1(Du等人,2024)。水生生态系统的Redfield比例为C:N:P = 106:16:1(Deutsch等人,2007),污泥处理系统中的McCarty比例为C:N:P = 100:5:1(Criddle等人,2023)。Redfield比例和McCarty比例是用于判断水相中C:N:P比例失衡的两种生物学指标:Redfield比例反映水生初级生产者的平均元素组成和营养需求,而McCarty比例则体现活性污泥生物量生长所需的碳、氮、磷大致比例。从废水进水到处理后的出水,再到受纳水体,这一过程不仅体现了污染物的去除,还反映了电子供体、形成生物量的营养物质以及剩余溶解性营养物质在人工处理过程与自然生物过程之间的重新分配情况(Xie等人,2025, 2026)。在中国的一些受纳水体中,检测到的C:N:P比例为75:30:1,这一比例的碳磷比低于Redfield比例,而氮磷比则明显更高,这表明人为因素导致的氮元素富集、磷元素的异常保留或去除,以及碳元素供应不足,共同改变了河流中的营养限制模式(Chen等人,2023;Tong等人,2020;Wu等人,2022)。确保出水与受纳水体的C:N:P比例相匹配至关重要。如果出水中的碳氮比和碳磷比过低,会加剧河流自净过程中的碳源短缺问题,增加河流酸化的风险(Cai等人,2017)。相反,若出水中的碳氮比和碳磷比过高,则会导致碳源浪费,因为碳元素会在功能冗余的生态系统中被消耗,而非在专门的废水处理反应器中得到利用。然而,目前关于排放标准中的元素比例,并没有明确的共识或规定。在中国1996年制定的GB 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IV类水、I-A级水和I-B级水对应的C:N:P比例分别为60:5:1、100:10:1和60:20:1。各地的地方标准因地区和流域差异较大,缺乏相互比较和整合,也无法为区域水环境提供针对性的排放建议。尽管已有大量研究关注营养物质浓度和去除效率,但关于人工废水处理系统与自然受纳水体之间的C:N:P比例兼容性,目前仍了解不足,这也导致除了降低单一污染物浓度之外,废水处理的目标界定不够清晰。
由于中国地域广阔,气候、经济发展水平、消费习惯和工业布局等因素存在显著空间差异,要统一分析全国范围内的元素比例十分困难。北方森林、温带森林和热带森林的碳氮比分别为16.5、13和12。其他植被类型,如草原和灌木丛的碳氮比为13(Terrer等人,2019)。水稻、小麦、玉米和豆类作物的氮磷利用效率不同,其组织中的C:N:P比例在(40?47):(1?4):(0.2?0.8)之间波动。由于降雨量和温度条件的差异,不同地区的耕地面积也会发生变化,进而影响农业废水中营养元素的比值。不同的种植制度也会导致施肥时间和用量的差异(Yang等人,2024)。在每年种植多季的东南沿海地区,肥料流失的风险更高(Wang等人,2023)。土壤的碳氮比受灌溉方式和土壤质地的影响很大,这也是导致干旱地区和湿润地区农业废水水质存在显著差异的原因(Sun等人,2024)。生活污水中的营养物质含量主要受人口数量、人均膳食蛋白摄入量、膳食蛋白中的氮含量、卫生条件以及营养物质去除效率等因素影响(Wang等人,2019)。城市污水、农业污水和降雨量之间的比例差异,也会导致受纳水体的氮磷比出现较大变化(Tong等人,2020)。工业废水则受原材料、生产工艺和最终产品类型的影响,因此需要根据不同的工业类别分别进行分析(Al-Tohamy等人,2022;Chang等人,2008;Esmaeeli等人,2023;Qiao和Xiong,2021;Rout等人,2021)。此外,生态系统也受到营养元素的制约。根据基底年龄假说,地质年代较年轻的北极和北方生态系统具有较低的氮磷比,而热带森林中可风化岩石中的磷含量相对较低(Quesada等人,2010;Walker和Syers,1976)。生物固氮和氮矿化作用在纬度方向上呈现相反的变化趋势,总体而言,向极地方向氮限制现象越来越严重(Houlton等人,2008)。河流水中的营养元素比例也遵循区域性的限制规律,施肥、植被覆盖程度以及人类活动的磷输入是控制磷含量的关键因素(Hu等人,2020)。中国显著的地理差异导致了生态系统和水生系统中C:N:P比例的巨大空间差异,因此有必要针对不同地区,评估废水排放与受纳水体条件之间的兼容性。
将人类和自然视为相互独立的系统,转变为将其视为复杂动态系统中相互作用的两个组成部分,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人类活动与自然环境之间的耦合关系(Fu,2023)。CHANS框架(人类-自然系统耦合模型)有效地描述了社会-自然水循环之间的相互作用(Liu等人,2007),由此还诞生了CHANS-SD1.0这样的高精度氮排放数据库(Wang等人,2020)。社会-生态网络分析方法考虑了多层级网络结构(Sayles等人,2019),动态陆地生态系统模型则能够体现时间演化过程(Shen等人,2022),这些方法都能在四维空间中展示生态系统的营养动态。Marina-Nutrient等模型通过将系统划分为不同流域和网格,有效解决了空间尺度不匹配的问题(Wang等人,2022)。不过,以往的模型大多基于溶液中的营养物质浓度,且需要单独考虑水量的变化,这就导致了社会水循环和自然水循环估算结果之间存在兼容性问题。这些兼容性问题包括流域系统与工业系统之间的尺度差异、点源污染与面源污染之间的耦合关系、经济活动与自然活动周期的差异,以及分辨率的不同(Li等人,2023)。基于元素比例的评估方法可以一定程度上解决这种尺度不兼容的问题,因为碳氮比和碳磷比能够反映同一分析单元内碳、氮、磷的相对含量。与直接比较不同工业领域、行政区域和流域系统的污染物浓度或负荷相比,基于比例的评估方法减少了对绝对水量的依赖,为判断社会水循环产生的排放物与自然受纳水体的成分是否兼容提供了统一的化学计量依据。因此,需要建立以元素比例为核心的评估框架,以提高人类-水系统耦合模型中的跨尺度兼容性。
自从哈伯-博施法生产氨气以及矿物氮肥和磷肥被广泛使用以来,全球已经出现了120年的营养元素过剩现象,河流系统中的氮磷浓度已显著偏离基准值。与许多需要通过减少暴露来控制的新兴污染物不同,氮和磷是陆地和水生生态系统中所必需的生物生成元素。因此,营养元素管理不应仅仅着眼于降低单一污染物的浓度,还需考虑剩余的C:N:P比例是否与受纳水体的生态过程相兼容。本研究聚焦于社会水循环的最后阶段,分析了废水处理过程中以及受纳水体中的营养物质生成和排放的C:N:P比例。通过从基于浓度的评估方法转向基于元素比例的评估方法,本研究为比较不同水资源禀赋和废水排放结构的地区之间元素过剩或不足的相对状况提供了统一的定量依据,从而有助于识别重点管控区域,为不同地区的营养元素管理提供支持。目前,碳、氮、磷的排放目标(或比例)与技术实现原则之间的不匹配,可能会影响减排政策的有效性。尤其是,未来如何让减排政策与生态功能需求相契合,已成为人为调控营养元素过程中的一个关键问题。
章节节选:
C:N:P比例的计算与统一处理:本研究针对三类数据分别计算了C:N:P比例:来自文献的废水数据、各省关于废水排放和环境管理的统计数据,以及全国受纳水体的监测数据。具体的数据来源和对应的数据处理流程详见第2.2至2.4节。在比例计算过程中,与碳相关的有机物以化学需氧量或COD当量值来表示,氮元素……
进水中的空间异质性及C:N:P比例的工业来源分布:如图1所示,生活污水和农业废水中的营养元素比例高于工业废水。这些污染源的贡献权重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区域内的排放比例。进水C:N:P比例的较大差异,是由于生活污水、工业污水、农业污水和畜禽养殖废水等多种污染源的共同影响所致。在家庭用水量、污水滞留时间等因素的作用下,生活污水的碳氮比可能较低……
与氮磷失衡相关的政策层面压力:对六大因素群组的影响程度分析显示,氮磷失衡的成因在不同因素中的作用强度存在差异。对于氮元素而言,农业灌溉的贡献最大,占比为32.4%,其次是水资源总量(25.2%)、用水量(16.6%)、废水处理水平(13.3%)、人口压力(10.7%),以及环境保护投入(3.8%)。对于磷元素来说,用水量是最大的影响因素,占比为32.5%,其次是……
作者贡献声明:田雨欣:数据整理、定量分析、研究设计、方法学研究、软件应用、数据可视化、初稿撰写。宋兆辉:数据整理、定量分析、研究设计、方法学研究、项目管理、结果验证、数据可视化、初稿撰写。关香红:研究构思、定量分析、研究设计、方法学研究、项目管理、资源协调、数据可视化、论文修改。郑志岩:定量分析、研究指导、结果验证、论文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们声明不存在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魏朝海指出自己获得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金支持。其他作者则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U1901218和42277379)的支持。
田雨欣|宋兆辉|关香红|郑志岩|程晓倩|秦志|吴海珍|邱冠雷|冯春华|胡云|魏朝海
中国广东省广州市510006,华南理工大学环境与能源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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