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Research》:Seasonal shifts in dissolved organic matter composition drive the formation of nitrogenous disinfection byproducts via a carbon-nitrogen coupling mechanism in source water
编辑推荐:
摘要溶解性有机物质在消毒副产物的形成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但导致高毒性含氮消毒副产物形成的分子机制仍不明确,尤其是在季节变化的情况下。本研究在太湖的一个大型饮用水源湖泊进行了为期一年的每月固定点采样,并对水样进行了氯化/氯胺化消毒处理。共鉴定出16,383种分子结构,而特定分子群的
摘要
溶解性有机物质在消毒副产物的形成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但导致高毒性含氮消毒副产物形成的分子机制仍不明确,尤其是在季节变化的情况下。本研究在太湖的一个大型饮用水源湖泊进行了为期一年的每月固定点采样,并对水样进行了氯化/氯胺化消毒处理。共鉴定出16,383种分子结构,而特定分子群的丰度和分布变化反映了季节性差异。夏季时,蛋白质类和含氮化合物较为丰富,而冬季则以木质素类及更多芳香族化合物为主。尽管总体消毒副产物浓度适中,但冬季样本的中华仓鼠卵巢细胞LC50值最高,其中卤代硝基芳烃的毒性占比超过60%。分子水平分析表明,卤代硝基芳烃的形成与含氮溶解性有机物质并无直接关联,而是与木质素类化合物密切相关。再加上卤代硝基芳烃与氨氮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p<0.05),这些结果提示,含氮消毒副产物的形成可能存在碳-氮耦合机制,即木质素衍生的碳结构作为关键反应前体,而氮的可用性则决定了生成含氮消毒副产物的路径。这一机制解释了总体消毒副产物浓度与毒性之间的脱钩现象,同时也凸显了溶解性有机物质分子组成及营养条件在控制消毒副产物风险中的重要性。此外,研究还表明,不同季节需要采取针对性的饮用水消毒控制措施及风险评估策略。
引言
水生系统中的溶解性有机物质是由多种陆地和水生来源的有机分子构成的混合体,包括植物物质、微生物产物以及藻类衍生的肽类、木质素多酚和脂质等(Liu等人,2022;Zark和Dittmar,2018)。作为最大的活性和可交换有机碳库,溶解性有机物质在水生生态系统的碳循环、营养物质输出以及食物网动态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Li等人,2023;Lynch等人,2019)。溶解性有机物质的环境行为和反应性不仅取决于其浓度,还与其分子组成有关,而这些分子组成会因水文条件、气候变化以及人类活动而在不同空间和时间尺度上发生变化(Kellerman等人,2014;Ejarque等人,2018;Liu等人,2020a)。近几十年来,日益加剧的人为干扰以及由气候变化引发的极端事件,如洪水、干旱和径流模式改变,不断扰乱湖泊的水文状况和物质输入,从而导致溶解性有机物质的来源和组成发生显著变化(Rohde,2023;Woolway等人,2020;Cao等人,2025;Xu等人,2024)。这种变化在那些面积较大、深度较浅且富营养化的湖泊中尤为明显,比如太湖,这类湖泊接收大量流域输入物质,同时内部也有较强的物质生成能力。
太湖位于亚热带长江下游流域,是中国最大的淡水湖之一,也是周边大城市重要的饮用水源地(Tang等人,2010;Qin等人,2021)。太湖中的溶解性有机物质既受内源性藻华影响,也受农业径流、污水处理厂通过河流系统排放等外部因素影响,因此存在明显的空间异质性和显著的季节性变化(Richardson和Kimura,2020;Chu等人,2016;Dong等人,2019)。夏季,较高的温度和强烈的藻类生长促使本地生成的蛋白质类溶解性有机物质大量积累,而冬季则由于生物活性降低,来自陆地和人为活动的木质素类溶解性有机物质相对增多(Peng等人,2025;Wang等人,2026)。这些季节性的组成变化对饮用水处理过程有着重要影响。
饮用水消毒被视为公共卫生领域最重要的进步之一,它有效消除了水传播疾病,保护了公众健康(Calderon,2000;Otterstetter和Craun,1997)。然而,消毒剂与溶解性有机物质以及溴化物等卤素离子发生反应后,会生成消毒副产物,这些物质会对饮用水安全构成化学威胁(Richardson等人,2007;Chen等人,2008)。流行病学研究指出,长期接触消毒副产物可能与不良健康后果相关,包括膀胱癌和生殖系统问题(Cantor等人,2006;Li和Mitch,2018;Jeong等人,2015)。因此,世界卫生组织、中国、美国、欧盟等机构制定的监管框架主要侧重于控制三卤甲烷和卤代乙酸等已明确规定的消毒副产物的浓度。不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新兴的含氮消毒副产物,如卤代丙腈、卤代硝基甲烷和N-亚硝胺,尽管浓度往往较低,但其细胞毒性和基因毒性却远高于相应的碳基消毒副产物(Wagner等人,2014;Plewa等人,2007、2008;Qiu等人,2021)。先前的研究已经证明,含氮消毒副产物会显著增加氯化饮用水的总体毒性,因此被视为饮用水安全评估中需要重点关注的新型污染物。在富营养化湖泊中,较高的藻类生产力会增加蛋白质类和含氮分子的比例,从而改变溶解性有机物质的组成,进而影响氯化/氯胺化处理过程中的含氮消毒副产物生成(Bond等人,2011、2012)。
近期研究表明,含氮消毒副产物的生成在很大程度上受溶解性有机物质组成和氮素可用性的影响(Fang等人,2021)。此前在太湖开展的研究多集中在藻华期间溶解性有机物质的分子变化、利用FT-ICR MS技术识别溶解性有机物质的来源,或是成品饮用水中消毒副产物的存在情况上(Zhang等人,2014;Li等人,2022;Liu等人,2020b)。然而,目前仍缺乏对溶解性有机物质分子组成随季节变化如何影响不同消毒方式下的消毒副产物生成及其相关毒性的系统理解。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全年监测、FT-ICR MS分子特征分析、氯化/氯胺化实验以及基于毒性加权的评估方法,全面分析了太湖中溶解性有机物质组成与消毒副产物生成之间的关系。这些研究结果为季节性消毒副产物生成评估提供了新的机制见解,同时也强调了需要制定能够根据溶解性有机物质分子组成和营养条件进行调整的适应性水处理策略。
章节节选
化学试剂与材料
关于化学试剂和材料的详细信息见补充信息部分S1。
水样采集
从2022年1月到2023年1月,我们在太湖开展了为期一年的全面水样采集工作。具体而言,在四个具有代表性的季节(2月、5月、8月和11月),我们在湖泊内选取了12个代表性点位进行调查,以此了解溶解性有机物质组成的空间异质性以及消毒副产物生成的潜力。
溶解性有机物质组成及分子特性的季节性变化
太湖水质的年度变化分析见第S4节,研究结果表明,季节性水文过程和人类活动共同决定了太湖的整体水质。不过,虽然常规水质参数能够反映有机物和营养物质动态的一般趋势,但它们无法解释消毒副产物组成所呈现的显著季节性差异。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我们进一步研究了其光谱特性等。
结论
本研究表明,富营养化湖泊水体中消毒副产物的生成行为和毒性潜力,受到溶解性有机物质分子组成及氮素可用性季节变化的强烈调控。我们观察到溶解性有机物质存在明显的季节性变化,夏季样本中含氮成分和蛋白质类成分的比例较高,而冬季样本则表现出更强的芳香性,且木质素类分子特征更为丰富。尽管如此
作者贡献说明
陈天宇:正式分析、方法学、可视化、初稿撰写。余世阳:数据整理、软件应用。张秋瑞:正式分析、方法学研究。钱静:资源协调。毕永红:方法学、资源保障、审稿与编辑。何安恩: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李凌翔宇:审稿与编辑。朱楠文:项目监督。吕吉涛:概念构建、研究调查、审稿与编辑。李志刚:概念构建、资金申请、方法学研究。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浙江省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4C03231)、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2576047)、杭州高等研究院的研究经费支持,以及UCAS的资助(编号:2024HIAS-P001、2024HIAS-Y002),同时还获得了中国科学院的战略性先导科技专项支持(编号:XDB0750000)。
Tianyu Chen|Shiyang Yu|Qiurui Zhang|Jing Qian|Yonghong Bi|Anen He|Lingxiangyu Li|Nanwen Zhu|Jitao Lv|Zhigang Li|Yawei Wang|Guibin Jiang
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环境化学与毒理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085,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