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高温吸波材料的最新进展、挑战与未来方向

《Extreme Materials》:Recent Progress, Challenges and Future Directions of High-Temperature Wave-Absorbing Materi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Extreme Mate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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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磁波吸收材料的发展对于信息通信、设备防护和先进防御系统等应用至关重要。随着工作环境向高速和高温领域扩展,出现了一类独特的高温吸波材料,其电磁响应不仅受材料本征特性控制,还与热激活效应和相不稳定性强耦合。本综述旨在建立对控制高温吸波关键因素的综合理解,并确定能

  
电磁波吸收材料的发展对于信息通信、设备防护和先进防御系统等应用至关重要。随着工作环境向高速和高温领域扩展,出现了一类独特的高温吸波材料,其电磁响应不仅受材料本征特性控制,还与热激活效应和相不稳定性强耦合。本综述旨在建立对控制高温吸波关键因素的综合理解,并确定能够弥合本征电磁优化与实际服役可靠性之间差距的设计原则。首先,研究人员阐明了本征电磁参数随温度演化的规律,特别是居里温度以上磁响应的丧失、复介电常数的漂移以及由此产生的阻抗匹配与介电衰减之间的冲突。随后讨论了温度不敏感和宽频吸收的策略,包括界面极化调控、电导率正/负温度系数补偿、频率色散调控、宏观结构共振以及多尺度协同设计。其次,讨论了氧化、相变和分解(这些效应在理想化材料假设之外引入了性能不稳定性)对本征电磁响应的影响。然后,强调了近服役条件下遇到的多物理场耦合(热-力-氧场),其中结构完整性退化和电磁衰减失效内在交织,构成了一个无法通过单因素优化解决的系统级挑战。综述了用于承载吸波一体化陶瓷基复合材料的抗氧化设计策略,以及高温吸波涂层的设计方法和最新进展。最后,讨论了高温吸波材料尚存的挑战和未来发展方向。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如下:

**2. 高温本征电磁性能设计**

在解决环境退化和服役失效之前,必须首先阐明高温下的本征电磁设计规则。有效吸波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入射波通过阻抗匹配进入材料,然后透射的电磁能量被内部损耗机制耗散。根据传输线理论,对于完美导体背衬的单层吸波材料,其微波吸收性能可通过归一化输入阻抗描述。对于大多数陶瓷基高温吸波体,在常见磁性相的居里温度以上,传统磁损耗机制被削弱。因此,许多系统在微波范围内可近似为弱磁性,其归一化输入阻抗主要由复介电常数决定。为确保电磁波进入材料后能被充分衰减,吸波体应具备强的电磁波衰减能力,引入衰减常数α来量化内部耗散。对于非磁性吸波体,提高ε″可增强介电衰减,但ε′和ε″的过度增加可能使输入阻抗偏离1并增加表面反射。因此,高温吸波应通过同时维持阻抗匹配和足够衰减来优化,而非仅仅最大化介电损耗。与室温吸波材料相比,高温下磁损耗的缺失不仅增加了实现阻抗匹配的难度,也削弱了材料衰减电磁波的能力,导致高温吸波材料表现出更窄的吸收带宽和不足的电磁波衰减能力。此外,随着温度升高,吸波材料的介电常数也会变化,因此在大温度范围内保持良好电磁波吸收性能仍是主要挑战。

**2.1 温度不敏感吸收**

高温吸波材料的第一个本征挑战是温度漂移。与室温吸波体不同,高温吸波体的介电常数同时受频率和温度依赖的载流子输运、极化弛豫和晶格振动等因素控制。根据德拜方程,随着温度升高,微观粒子热运动加剧缩短了极化弛豫时间τ,而界面极化显著增强,导致介电常数实部ε′增加。同时,电子迁移率和晶格振动随温度升高对不同材料的影响方式不同。在金属材料中,晶格振动加剧导致电子散射增加,电导率降低;而在半导体SiC和许多无序碳系统中,热激活载流子产生或跳跃输运可能超过声子散射导致的迁移率降低,使电导率增加。当ε′和ε″同时升高时,输入阻抗降低,更多入射电磁波在表面反射。反之,当两者同时降低时,虽然阻抗匹配可能改善,但电磁波衰减能力减弱也会导致吸波性能下降。因此,宽温域吸波需要介电稳定性而非单纯更强的介电损耗。设计目标是在抑制介电常数大温度漂移的同时,保持足够的衰减能力。通过调控吸波材料的组成或微观结构,增强极化损耗比例以抵消电导率损耗的影响,可实现宽温域良好吸波性能。界面极化发生在不同材料构成的异质界面处,通过构建纳米异质界面可将界面极化响应频段移至GHz范围。例如,Xu等人通过热解和刻蚀合成了红细胞状多孔碳空心微球,其中残余含氧官能团和热解诱导缺陷作为极化中心,在升高的温度下,电导率损耗上升与极化损耗下降互补,使材料从室温至523K均保持有效吸收带宽超过3GHz。Li等人在钡锶铝硅酸盐(BSAS)陶瓷中引入SiC纳米线,通过热压烧结制备SiCnws/BSAS复合材料,异质界面和缺陷作为极化中心,极化损耗的降低对电导率损耗的增加施加了限制和补偿,使介电常数虚部随温度缓慢增加,从室温到600°C保持稳定吸波性能,有效吸收带宽维持在2.1GHz以上。进一步嵌入SiO2界面层后,介电损耗由极化损耗主导且受界面结构控制,复合材料在厚度低于2.0mm时整个温度范围内有效吸收带宽超过3.0GHz,在600°C时达到4.1GHz。Shi等人通过原位形成BN制备TiN/BN/SiO2复合材料,多异质界面有效增强了极化损耗,使复合材料在X波段呈现温度不敏感特性,在293~873K温度范围内有效吸收带宽达到3.26GHz。此外,利用具有相反电导率温度系数(如HfB2、ZrB2等呈现负温度系数,而SiC、ZnO等呈现正温度系数)的材料作为损耗相,通过正负温度系数协同补偿机制也可使吸波材料的介电性能呈现温度不敏感。Huo等人通过静电纺丝原位合成SiC/TiC/SiTiOC杂化纳米纤维毡,引入高电导率TiC优化了介电常数和阻抗匹配,在873K时有效吸收带宽为3.6GHz。Liu等人通过放电等离子烧结制备TiB2-Al2O3/MgAl2O4陶瓷,在正负温度系数补偿效应下,电导率随温度缓慢增加,同时偶极极化损耗增加而界面极化损耗下降,多机制协同赋予陶瓷温度不敏感微波吸收特性,在25°C至700°C的X波段,最小反射损耗范围为-19.4dB至-14.3dB。Zhang等人在SiC纳米线表面修饰ZrB2纳米颗粒,并通过冷冻铸造合成多孔ZrB2@SiCnw气凝胶,实现了从298K到873K的X波段全频段吸收,最小反射损耗从-22.4dB降至-61.9dB。

**2.2 宽频吸收**

在考虑温度稳定性后,下一个本征要求是带宽:吸波体需在宽频率范围内维持强衰减。然而,对于介电常数恒定的材料,目标频带越宽,实现有效电磁波吸收越困难。为在有限厚度内实现更宽频带的有效吸收,材料的介电常数必须随频率变化,在低频端呈现较高介电常数以确保充分耗散。许多研究者指出,为实现宽频有效吸收,吸波材料的介电常数应随电磁波频率升高而降低,这一特性称为频率色散效应。在GHz频率范围内,介电损耗型吸波材料的频率色散效应主要源于弛豫时间较长的偶极极化或界面极化的滞后。界面极化越强,频率色散效应越明显。因此,可通过控制极化弛豫时间来调控吸波材料的色散程度。为实现强频率色散效应,研究者采取两种策略增强界面极化能力:增加界面接触面积和增强纳米异质界面的极化强度。Ding等人对碳布表面的ZnO涂层进行硫化形成ZnS层,制备了具有多层异质界面的CC@ZnO/ZnS复合材料,有效吸收带宽达7.02GHz。Si等人引入羰基铁粉作为磁损耗相、碳纳米管作为介电损耗相进入环氧基体,利用前馈神经网络模型预测最佳色散系数,在1mm厚度下实现7.04GHz有效吸收带宽。Ren等人以多种超高温硼化物陶瓷为损耗相,通过调控表面氧化层厚度和硼化物含量,调节极化弛豫时间和极化强度,实现介电常数的精确设计,在2.8mm厚度下获得26.98GHz有效吸收带宽。Luo等人利用传输矩阵方法建立致密堆叠电阻型频率选择表面(RFSS)的等效阻抗与介质有效介电常数之间的定量关系,通过改变RFSS的图案和方阻调节介电常数色散特性,在1.64-18GHz频率范围内实现有效吸收。宽频吸收可通过两种不同但互补的途径实现:第一种是材料色散驱动吸收,依靠εr的本征频率色散在宽频范围内满足阻抗匹配和衰减;第二种是宏观结构共振驱动吸收,波长可比拟的结构(如蜂窝、晶格、超表面或频率选择表面)引入散射、多次反射、相消干涉和等效阻抗梯度。

**2.3 宏观结构设计**

宏观结构设计解决了同一本征问题的不同层面。周期结构在波长可比拟尺度上调节电磁波的传播路径、散射、反射、衍射和干涉,而非仅依赖温度敏感的微观损耗机制。宏观结构吸波材料中存在能量损耗和共振吸收两种电磁波衰减机制。能量损耗依赖于材料的本征电磁性能,而共振吸收依赖于材料的形状和结构设计。共振吸收主要通过电磁波的相消干涉实现,其性能虽仍依赖于组成材料的介电性能和结构完整性,但宏观结构的引入大大减轻了温度引起的介电性能变化对吸波性能的影响。因此,增加共振吸收比例可缓解温度变化对材料吸波性能的影响,使材料摆脱对微观损耗机制的依赖,在大温度变化范围内仍保持良好吸波性能。周期性的宏观结构设计也有望使宽频吸波性能摆脱对吸波材料本征电磁参数色散特性的依赖,从而克服目标介电常数的限制,使宽频吸收更易实现。与高温吸波材料不同,电磁波频率的变化也会影响宏观结构的吸波性能。然而在2-18GHz频率范围内,电磁波波长约为15-150mm,恰好接近宏观结构设计尺度,电磁波更容易与宏观结构相互作用,波与结构之间的共振效应能有效耗散电磁能量。此外,通过周期表面结构的图案设计或三维结构的形状设计,可在材料中引入具有多个特征长度尺度的结构,从而创建多个共振结构,有效拓宽吸波带宽。Cao等人将不连续周期结构引入SiCf/Si3N4复合材料中,由于超结构的独特散射和相消干涉效应,复合材料在高温下呈现温度不敏感电磁性能,温度升至600°C时有效吸收带宽和平均反射损耗基本不变。Wang等人基于SiCf/Si3N4复合材料制备了周期蜂窝结构,蜂窝壁通过增强散射和共振效应增强了电磁波耗散,蜂窝内众多孔隙改善了阻抗匹配,尽管介电常数虚部从室温到500°C几乎翻倍,但蜂窝结构在室温至1000°C温度范围内仍实现10.5GHz有效吸收带宽。Xu等人利用互锁技术构建了方形晶格夹芯结构,通过设计侧壁导电图案、优化图案尺寸和改善阻抗匹配,复合材料在800°C时保持10.3GHz有效吸收带宽。Wang等人采用3D打印制造SiC蜂窝结构,在1000°C暴露或1600°C氧化后,在60°入射角下实现37.55GHz有效吸收带宽。

**2.4 多尺度协同设计**

微观介电调控和宏观共振均无法单独完全解决高温吸波问题。因此,更稳健的高温电磁波吸波体策略是多尺度设计:微观异质界面和组成调控以稳定电磁性能并调节介电损耗,而宏观结构降低吸波性能对介电漂移的敏感性并拓宽工作带宽。Xu等人通过冰模板法制备CNTs/CNF泡沫,随后在其表面沉积Si3N4层,制备的CNTs/CNF/Si3N4复合材料在室温至873K温度范围内表现出优异吸波性能,有效吸收带宽覆盖整个X波段。Liang等人将静电纺丝获得的Si-C-N纳米纤维膜组装成周期阵列并嵌入陶瓷泡沫中,通过多尺度协同效应,材料在1200°C时有效吸收带宽达36GHz,抗压强度为6.65MPa,并通过了1585°C氢氧火焰测试和2300°C氧乙炔火焰测试。Ren等人将碳纳米管包覆BN层后分散在聚碳硅烷前驱体中,在特定尺寸模具中成型制备SiC-BN@CNT周期凸起结构,在1273K时有效吸收带宽达15.52GHz。

**3. 单因素环境对电磁性能的失稳**

在非理想环境中,吸波相本身可能变得热力学不稳定,从而改变相组成、导电通路、极化中心和阻抗匹配,破坏本征材料层面优化的电磁设计。环境失稳通过改变阻抗匹配和衰减能力影响电磁吸收。氧化、结晶、分解和界面反应可能通过消耗导电或损耗相(如碳、SiC、Ti3SiC2或硼化物)降低ε″,从而减弱介电衰减;也可能通过生成低介电常数氧化物(如SiO2、Al2O3或硼硅玻璃)改变ε′,在某些情况下改善阻抗匹配但降低能量耗散。相反,非晶先驱体衍生陶瓷(PDC)的结晶可能生成SiC纳米晶或富碳畴,增加ε′和ε″,可能增强衰减但导致阻抗失配。因此,关键问题不在于环境反应是增加还是降低介电常数,而在于εr的变化轨迹是否保持在由输入阻抗和衰减常数定义的有效吸收窗口内。

**3.1 氧化效应**

氧化是最普遍且最直接的威胁。它通过化学消耗损耗相来攻击核心介电策略。氧可通过裂纹、孔隙或连通缺陷扩散,与碳、SiC、MAX相、硼化物等吸波组分反应,通常导致介电损耗同时下降、导电网络破坏和阻抗匹配恶化,使介电性能偏离最优窗口。例如,自由碳或导电网络的氧化通常降低ε″,削弱电导率损耗,降低α。SiC或MAX相的氧化可生成SiO2、TiO2或其他氧化物,通常降低介电损耗并使阻抗状态向透波方向偏移。相反,部分氧化或界面反应有时可能引入新的异质界面和极化中心,导致极化损耗暂时增加。氧化对高温吸波材料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损耗相氧化后介电常数变化影响整体介电性能,损害阻抗匹配;二是以碳和SiC为代表的吸波剂氧化后要么生成气体逃逸,要么转变为透波相,从而丧失电磁波衰减能力。例如,碳基吸波体如碳纳米线、碳纳米管和石墨烯具有优异电磁损耗能力但高温抗氧化性差,当氧化温度超过300°C时,还原氧化石墨烯开始分解,600°C~700°C时完全氧化。在吸波陶瓷中,随着氧化程度增加,损耗相被消耗,复合材料电磁波吸收能力逐渐下降。Wang等人研究了氧化对Si3N4-SiCN陶瓷吸波性能的影响,随着氧化温度和时间的增加,介电性能和吸波性能下降,当氧化温度超过800°C,主导因素逐渐从碳相氧化转变为SiC氧化,最终在1000°C氧化5h后材料呈现透波特性。以SiC为代表的损耗相具有较高氧化温度,其被动氧化生成的SiO2可保护内部吸波体,赋予材料更好的抗氧化性。Liu等人将Ti3SiC2引入堇青石中制备复合材料,研究800-1000°C氧化后的电磁性能,随着氧化程度增加,Ti3SiC2转变为TiO2和无定形SiO2,导致介电常数和衰减能力下降。Ye等人研究了氧化对SiC纤维电磁性能的影响,结果表明纤维的电性能主要受自由碳含量影响,当自由碳和SiC纳米晶含量超过渗滤阈值时,纤维电导率对数与自由碳体积分数呈线性正相关。随着氧化程度增加,纤维中自由碳的氧化破坏了导电网络,SiC纳米晶氧化生成的高电阻SiO2相阻碍了电荷迁移,导致电导率和介电常数下降,电磁波衰减能力降低。由于氧化主要攻击损耗相,抗氧化设计必须要么阻止氧向吸波体传输,要么使吸波体本身在热力学和动力学上不易氧化。在吸波体外部引入抗氧化层可建立氧屏障,减少损耗相氧化概率。Zhao等人通过碳热还原反应结合模板法成功合成亚微米ZrC-SiC-C微球,独特结构和组成增加了氧扩散路径,将损耗相初始氧化温度从320°C提高到411°C。Jian等人通过催化化学气相沉积和化学气相渗透在ZrB2颗粒表面引入SiC保护层制备ZrN0.4B0.6/SiC纳米杂化物,增强了损耗相抗氧化性。Luo等人将SiBCN基体涂覆在石墨烯@Fe3O4外部作为抗氧化屏障,有效防止吸波相氧化,即使在600°C氧化后仍表现出优异吸波性能,最小反射损耗为-66.21dB,有效吸收带宽为3.69GHz。开发新型抗氧化吸波体可减少氧化对吸波体介电常数的影响,提高高温吸波材料的抗氧化性。Lv等人开发的Al3BC3吸波体氧化活化能为213.04kJ/mol,在973K时最小反射损耗仍达-45.86dB。Zhang等人制备的Cr2AlB2吸波体即使在1000°C氧化后仍保持从C波段到Ku波段的有效吸收。高熵陶瓷近年来成为研究热点,其高熵效应可稳定相并赋予材料良好抗氧化性。Ma等人制备的高熵氧化物吸波体(MgCoNiCuZn)O在X波段实现-41.35dB最小反射损耗。Zhang等人通过B4C还原法成功合成高熵稀土硼化物HE REB6/HE REB4,在保持良好抗氧化性的同时实现4.2GHz有效吸收带宽。

**3.2 结晶、分解与反应**

高温也可通过改变组成相的结晶状态或化学稳定性来使电磁吸收失稳。非晶相常作为低介电常数组分引入以调节阻抗匹配,但高温结晶可能生成SiC、富碳畴或其他高损耗相,使介电常数偏离设计窗口。例如,低自由碳含量的PDC-SiOC和PDC-SiBCN陶瓷是典型的非晶相,具有低介电常数和低介电损耗,常作为高温吸波材料中的阻抗匹配相。但随着服役温度升高,这些陶瓷逐渐结晶形成高介电损耗的SiC和碳相,导致介电常数上升,影响电磁波吸收能力。对材料进行预热处理以促进结晶,然后利用相变调控电磁性能,可减轻高温结晶对电磁性能的影响。Ye等人研究了热处理对PDC-SiOC陶瓷电磁性能的影响,1400°C热处理后介电常数从3.42-j0.13升至4.05-j0.14;引入碳纳米管会促进SiOC基体结晶,添加2wt%碳纳米管后1400°C热处理后吸波材料介电常数从5.32-j1.17升至8.17-j2.91。对于PDC-SiBCN陶瓷,热处理过程中SiC的形成也会增加介电常数,随着热处理温度升高,SiC含量和结晶程度逐渐增加,由于SiC晶粒导电网络的形成和纳米晶界增加,介电常数、介电损耗和电导率逐渐增大,1800°C热处理后介电常数从2.72-j0.03升至10.39-j5.57。相比之下,PDC-SiBCN陶瓷中的BN纳米晶可阻碍非晶相中的原子扩散并延缓陶瓷结晶,从而一定程度上提高高温电磁性能的稳定性。高温下相分解或相间反应也会影响材料吸波性能。例如,Si3N4的分解温度约为1800°C,限制了其在更高温度下的应用;Zou等人研究Si3N4f/BN复合材料高温烧蚀行为时发现,烧蚀过程中Si3N4分解导致烧蚀表面粗糙,不利于信号传输,表面粗糙度变化也会影响电磁波表面反射并恶化吸波性能。当服役温度超过900°C时,B2O3可能挥发,这一低挥发温度也限制了硼硅玻璃在高温吸波领域的应用。因此,在材料设计初期需根据预期服役温度合理选择材料组分。此外,材料内部不同相之间的反应也可能影响吸波性能。一些金属氧化物(如ZnO、In2O3、SnO2等)含有高浓度载流子,具有优异电磁损耗能力且不与氧进一步反应,具有高抗氧化性,是理想的抗氧化吸波相。但它们仍可能与基体氧化产物反应,因此需考虑在材料外表面添加保护层以避免可能的化学反应。总体而言,热激活效应引起的结晶、分解和反应对本征介电常数的影响并非固定,需根据高温暴露前后发生的相变具体分析。然而,为确保材料在显著温度波动下仍保持在最佳吸收窗口内,保持相稳定性以减少介电常数漂移仍然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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