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与管理领域沉浸式技术研究的进展：一项文献计量学综述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The evolution of immersive technology research in business and management: A bibliometric review

　　•我们研究了发表在高质量商业与管理期刊上的1323篇关于沉浸式技术的文章。•通过文献计量学和内容分析，我们发现了六个研究方向，这些方向可归纳为两个主要主题板块。•时间分析显示，新冠疫情之后，研究趋势更偏向于应用驱动和平台导向。•我们提出了一个整合框架，将沉浸式技术的特征、机制、多层级结果以及边界条件联系起来。•我们还提出了未来研究方向，旨在架起理论与实践的桥梁，推动沉浸式技术研究的发展。

引言
沉浸式技术是一类数字技术，它能模糊物理环境与虚拟环境之间的界限，从而让使用者产生“身临其境”的感觉（Suh和Prophet，2018）。尽管早期关于沉浸式显示系统的实验可追溯到几十年前（Sutherland，1968），但直到硬件性能提升且平台生态系统成熟后，沉浸式技术才从实验性界面发展为对商业和组织领域具有重要影响的工具。这一变化体现在人们对元宇宙相关发展的日益关注上，在这里，沉浸式技术常被视为将持久性数字环境从一种设想转化为现实可能性的关键支撑（Kozinets，2022）。市场动态也反映了这一点：尽管整体科技领域的融资环境较为疲软，但2022年沉浸式技术行业仍吸引了大量投资，这表明人们对其持续发展及应用范围的拓展抱有期待（London and Partners，2022）。在此背景下，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以及3D视频等相关技术，在医疗保健（Harvie等人，2015）、零售业（Heller等人，2019；Hilken等人，2017）、旅游业（Guttentag，2010；Moon等人，2022）以及游戏行业（Pamuru等人，2021）等与管理相关的领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研究，这些技术正在改变组织设计体验、与用户互动以及创造价值的方式。这些发展也促使学术界开始关注并试图理解其中的规律。

现有的综述通过明确核心概念、综合不同情境下的关键研究成果以及梳理VR/AR研究的跨学科发展脉络，显著提升了人们对沉浸式技术的理解（Cipresso等人，2018；Pedram等人，2023；Suh和Prophet，2018）。然而，目前仍缺乏以管理视角出发的阐述，即这些研究是如何被划分为不同的研究方向、这些方向之间有何关联，以及它们是如何随时间发展的。这样的阐述非常重要，因为沉浸式技术的重要性不仅取决于技术发展水平，还取决于它被组织如何采用、如何融入市场产品，以及如何转化为可规模化的价值创造形式。正是这一不足促使我们提出了第一个研究问题（RQ1）：在商业和管理学术研究中，沉浸式技术研究是如何构建和发展起来的？

随着近年来沉浸式技术研究的迅速扩展——尽管发展并不均衡——对这类阐述的需求愈发迫切。后疫情时期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在物理接触受限的情况下，组织转向数字化互动方式，于是以管理为导向的沉浸式应用研究开始大量出现，而此前的综述，大多是在疫情之前进行的，或者属于跨学科范畴，无法涵盖这些新情况（Asokan等人，2022；Shankar等人，2021；Westmattelmann等人，2021）。硬件性能的提升和商业化进程进一步推动了这一变化，不仅扩大了可行的沉浸式应用范围，还加速了不同行业间的应用差异化发展（Wei等人，2023；Yang等人，2023）。因此，现在的研究文献不仅数量比以往更多，而且在内部结构上更为复杂，发展也更动态。在这种背景下，静态的概览已不够用，因为现在更重要的是了解，随着领域本身的变化，各研究方向是如何扩展、分支和重新组合的（Kraus等人，2022）。这一逻辑促使我们提出了第二个研究问题（RQ2）：在商业和管理研究中，尤其是后疫情时期，沉浸式技术研究的主要方向是如何发展的？

明确该领域的结构与发展历程，也为提出更具前瞻性的问题奠定了基础。一旦确定了主要研究方向及其发展轨迹，就更容易识别出哪些领域的研究尚不完善、分布不均，或在不同情境下关联较弱。在沉浸式技术研究中，这种情况尤为重要，因为实际应用往往比理论整合发展得更快。因此，我们提出了第三个研究问题（RQ3）：基于当前商业和管理领域中沉浸式技术研究的结构与发展态势，未来应朝着哪些方向开展研究？

为回答这些问题，我们研究了发表在《AJG 3》《AJG 4》和《AJG 4*》等商业与管理期刊上、并被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收录的1323篇文章。我们采用了分层分析方法，结合描述性统计、文献关联分析、结构化内容分析以及集群层面的时间演化分析。这种方法使我们能够超越对主题的静态概述，从而更全面地理解该领域的知识基础、内部构成及发展轨迹。

本研究在三个方面对以往的综述进行了拓展。首先，它在经过严格筛选的期刊集中，从管理视角出发阐述了沉浸式技术研究，而非提供宽泛的跨领域概览。其次，它识别出了六个研究方向，并证明这些方向可归纳为两个更广泛的板块：以基础功能为导向的板块和以应用为导向的板块，这一划分显示出比以往综述所呈现的更为细致的领域结构。第三，通过追踪这些方向的时间演化，本研究揭示了该领域如何向应用导向和平台导向的价值创造转变，并构建了一个概念框架，用以解释其当前的架构及未来的发展路径。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对沉浸式技术进行概念界定，明确本研究的范围，并区分“沉浸感”与“交互性”。第3节介绍研究方法，并给出文献的初步描述性统计结果。第4节报告文献关联分析的结果。第5节展示结构化内容分析以及集群主题的时间演化情况。第6节基于上述分析结果构建一个概念框架，总结研究发现并提出未来研究方向。最后，第7节对全文进行总结，阐述该研究的理论意义、实践意义和社会意义，同时指出其局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