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环境光催化研究面临审视:重新思考表征方法与机理阐释

《Chemical Engineering Journal》:Environmental photocatalysis under scrutiny: Rethinking characterization and mechanistic interpret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Chemical Engineering Journal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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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强调了光催化在环境修复领域的应用潜力。•深入分析了在解读XPS数据、能带结构以及确定光催化剂种类时所面临的挑战。•批判了光催化系统中活性种子的解读方法及吸附效应的问题。•指出了动力学研究、密度泛函理论应用以及降解路径分析方面的局限性。•为开展可靠且可重复的光催化研究提供了

  •本综述强调了光催化在环境修复领域的应用潜力。•深入分析了在解读XPS数据、能带结构以及确定光催化剂种类时所面临的挑战。•批判了光催化系统中活性种子的解读方法及吸附效应的问题。•指出了动力学研究、密度泛函理论应用以及降解路径分析方面的局限性。•为开展可靠且可重复的光催化研究提供了实用指导。

引言
过去十年间,随着对可持续能源生产及高效环境修复技术需求的不断增加,光催化已成为一个发展迅速的研究领域。通过Scopus数据库以“光催化剂”“光催化作用”等相关关键词进行检索,可找到2016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9万余篇研究论文(图1a),且每年发表的论文数量呈持续上升趋势。这一增长态势反映出光催化材料在绿色化学合成(如过氧化氢制备)[1]、能量转换(如氢气生成)[2]、资源回收(如金元素回收)[3]以及环境修复(如水和废水处理)[4]等领域的广泛应用前景。除论文数量增加外,这些研究的累计引用次数也在稳步上升,进一步体现了光催化研究持续的学术影响力与进步势头。这一趋势表明该领域正逐步成熟,未来的技术发展有望加速光催化技术向大规模工业应用的转化[5]。

在水和废水处理方面,研究表明光催化能有效去除排放到水体中的多种污染物,包括微塑料[6]、硝基咪唑类药物[7]、酚类化合物[8]、抗生素[9]以及其他有机污染物(如肥料、农药和染料)[10][11],还有无机污染物、营养物质以及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12]。人们之所以对光催化越来越感兴趣,是因为它具有高效的污染物矿化能力,且成本低、易于操作、简单方便,同时还属于非能源密集型且无毒的技术[13][14]。然而,要实现光催化处理技术的规模化应用仍面临诸多挑战。首先,低效的质量传递会限制污染物分子从溶液主体向光催化剂表面的传输,从而减少活性位点上的反应物供应,进而影响光催化性能[15]。其次,许多光催化剂的光吸收能力较弱,且光生电子-空穴对的复合速度较快,导致光催化效率下降[16]。第三,长期使用过程中,光催化剂往往会因中间产物的表面沉积[17],或在光照作用下发生光腐蚀或结构退化[18],从而导致催化剂稳定性降低且难以重复使用。最后,污染物若未能被完全分解,可能会产生有毒中间产物,带来额外的环境和健康风险,进而限制光催化技术的实际应用[19]。针对这些挑战,合理的催化剂设计及表面工程策略已成为当前研究的重要方向。例如,将活性位点固定在稳定的基质中或采用核壳结构设计,可以有效保护光催化剂,提升其抗失活和抗光腐蚀的能力[20][21]。通过對光催化剂表面进行改性,也可减轻有毒中间产物的积累。比如,增加F?离子的浓度可以提升能够选择性促进P-C-N键断裂的活性位点数量,从而抑制草甘膦降解过程中有毒中间体氨基甲基膦酸的产生[22]。

光催化去除污染物的原理主要涉及三个过程:电子和空穴对的产生、光诱导的氧化还原反应,以及污染物的降解[23]。为了产生电子和空穴对,来自可见光、紫外线或太阳光的光子能量必须大于或等于半导体光催化剂的带隙能量[24]。在光照作用下,光催化剂价带中的电子会被激发并跃迁到导带,从而在导带中产生电子,在价带中产生空穴。电子和空穴都是用于还原和氧化相应底物、进而生成用于去除污染物的活性种子的关键成分。通常情况下,半导体产生的电子会将O?还原为O?•?(方程式(1)、(2)),而O?•?又会与吸附在水中的H?O和OH?发生反应,生成•OH(方程式(3)、(4))。1O?的生成则通过能量转移和电荷转移途径实现(方程式(5)、(6))[25]。随后,这些生成的活性种子会促使污染物发生矿化反应,最终生成CO?和H?O(方程式7)。这些核心反应机制的示意图如图1b所示。虽然h?指的是光激发后价带中产生的正电荷,但这些h?也可以通过空穴转移途径直接氧化有机污染物[26]。h?更倾向于通过生成•OH的方式参与间接氧化反应,这是因为光催化剂的价带电势足够高,能够满足生成•OH的热力学条件。相比之下,导带中的电子主要起还原作用,而非直接作为氧化污染物的活性种子[27]。

半导体 + hν → h? + e?
e? + O? → O?•?
O?•? + H?O → OH• + HO??
h? + OH? → OH•
h? + O?•? → O?
1O?•? + OH• → O?1? + OH?
h?/O?•?/OH/O?1? + 污染物 → CO? + H?O

目前,用于水和废水处理的光催化材料进展可大致分为五类(见表1),分别是碳基材料、层状双氢氧化物、金属氧化物基材料、金属有机框架材料、钙钛矿基材料,以及负载单原子金属的材料。各类材料各有优势,但也存在固有局限,这些局限推动了材料设计方面的不断创新。碳基光催化剂具有多种杂化状态以及优异的导电性[28],这有助于实现快速的电荷传输。不过,由于它们的量子效率较低,且生成的活性种子数量有限,因此人们开始探索异原子或金属掺杂以及杂化改性的方法来提升其性能[29]。层状双氢氧化物基材料因其高稳定性、较大的比表面积以及较强的阴离子交换能力而表现出优异的光催化性能,但层状结构的重新堆积仍然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30]。为此,人们开发了层间工程[31]、支撑材料整合技术[32]以及核壳结构设计[33],以克服这一问题。金属氧化物基光催化剂,尤其是TiO?和ZnO基光催化剂,由于具备较高的稳定性和良好的电荷传输特性,已成为研究最为深入且应用最广泛的类别[34]。然而,这类光催化剂仍存在带隙较大、电子-空穴复合速度快以及难以有效利用可见光等缺陷[35]。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研究人员致力于面结构调控以及构建先进的异质结结构。此外,金属有机框架材料也是一类极具可调性的光催化剂,它们拥有极高的比表面积和孔隙率[36]。不过,其原始形态下的光催化活性往往较为有限。近年来,通过构建异质结结构[37]、引入共催化剂[38]以及金属离子掺杂等方法,显著提升了这类材料的稳定性和光催化效率[39]。钙钛矿基光催化剂因其强大的光吸收能力以及在氧化h?方面的潜力而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40][41]。尽管具有这些优势,但由于电荷复合速度过快,这类光催化材料的实际应用仍然受到限制。因此,当前的研究重点在于通过控制形貌、构建异质结构[42]以及与碳基材料结合[43]等方式来提升其光催化性能。最近,单原子催化剂作为一种极具潜力的光催化设计策略逐渐受到重视,因为它们能够实现最高的原子利用率,并且其电子结构具有高度可调性[44][45]。然而,尽管单原子催化剂具有更好的电荷转移性能,但结构不稳定、合成成本高昂以及电荷复合等问题仍然制约着它们的实际应用[46][47][48]。因此,近期的研究重点在于通过改进支撑结构、优化固定策略,以及开发多金属和高温熵单原子催化剂,来提升这类材料的稳定性和催化性能[49][50]。

尽管在光催化材料的设计方面已经取得了显著进展,但现有研究表明,表征技术和实验流程上的局限性可能导致结果被误解读或高估,进而降低研究结果的可靠性与说服力。在解读相关研究结果时,可能会遇到一些关键的挑战和不确定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光催化剂的表征,二是光催化性能的评估与机制解析。在光催化剂表征方面,常见的问题包括:(i) X射线光电子能谱中的峰归属问题;(ii) 通过紫外-可见漫反射光谱获得的带隙值的可靠性;(iii) 与活性种子形成相关的能带位置的确定;(iv) 异质结构半导体中能带边缘位置的测量;(v) 掺杂与复合结构的区分;(vi) 单原子光催化剂的识别与验证。在光催化性能评估方面,需要重点考虑的因素包括:(i) 活性种子的贡献程度;(ii) 系统中吸附作用的作用机制;(iii) 降解反应动力学的解读;(iv) 密度泛函理论计算方法的应用与结果解读;(v) 降解路径及污染物矿化过程的评估。如果不能妥善解决这些问题,就可能导致错误结论的传播,降低不同研究之间的重复性,进而影响科学理解的准确性。随着光催化研究领域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多的不同专业水平的研究人员加入其中,因此科学界有责任制定明确的科学标准,倡导对实验结果进行严谨的解读,从而为未来的研究提供指导。基于这些基本原则,本综述对这些方面进行了深入分析,并提出了未来研究的方向,旨在为环境光催化领域提供更为严谨、更具科学依据的研究证据。

片段摘录

X射线光电子能谱中峰的归属
XPS是一种基于光电效应的表面敏感分析技术,被广泛用于光催化剂的表征,其典型分析深度小于10纳米[54]。在XPS分析中,首先会用软X射线照射材料,常见的软X射线包括Al Kα(hν = 1486.7 eV [55])、Mg Kα(hν = 1253.6 eV [55])以及Ag Lα(hν = 2984.3 eV [56])。当X射线光子能量高于电子的结合能时,就会产生光电子,随后可以测量该光电子的动能。

活性种子的作用
在光催化系统中,负责去除污染物的主要活性种子包括h?、O?•?、•OH和1O?[134]。通常,通过淬灭实验可以确定在光催化降解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活性种子。表2列出了常用的用于淬灭h?、e?、O?•?、•OH或1O?的淬灭剂。淬灭实验的原理是,通过引入合适的淬灭剂,可以选择性地抑制光催化反应体系中的特定活性种子。其抑制程度取决于……

结论
本综述及时且全面地分析了光催化研究中反复出现的局限性、模糊之处以及过度解读的问题。尽管在光催化剂设计及材料工程方面已经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在准确表征光催化剂以及解读其作用机制和性能方面,仍然存在诸多挑战。文中讨论的关键问题包括X射线光电子能谱分析的局限性、……等方面的不确定性。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Ganapaty Manickavasagam: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设计、实验研究。
Wenqi Bao:撰写——初稿、实验研究。
Wen-Da Oh:撰写——初稿、指导监督、实验研究、资金获取、研究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马来西亚高等教育部通过基础研究资助计划提供的资金支持(项目编号:FRGS/1/2023/STG04/USM/02/5)。本文中的图像是由Biorender.com提供的图标协助制作的。

Ganapaty Manickavasagam | Wenqi Bao | Wen-Da 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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