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旅游目的地中的亲子互动体验与父母的环保行为:基于主体间性理论的研究

《Tourism Management Perspectives》:Parent-child interaction experiences and parents' 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s in nature tourism destinations: A study based on intersubjectivity theo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6日 来源:Tourism Management Perspectives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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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入主体间性理论,用以解释亲子互动如何影响父母的环保行为。•认知体验而非情感体验能够提升父母的生态反思能力。•旅行决策风格会调节认知体验对生态反思能力的影响。•本研究结合PLS-SEM与fsQCA方法,揭示行为形成的复杂多元路径。 引言 在全球可持续发展问题日益重要的背景下,

  •引入主体间性理论,用以解释亲子互动如何影响父母的环保行为。•认知体验而非情感体验能够提升父母的生态反思能力。•旅行决策风格会调节认知体验对生态反思能力的影响。•本研究结合PLS-SEM与fsQCA方法,揭示行为形成的复杂多元路径。

引言
在全球可持续发展问题日益重要的背景下,环保行为被视为推动社会绿色转型的关键因素。近年来,亲子旅游逐渐成为家庭休闲的重要形式(Ruan等人,2020)。尤其是在自然保护区等生态旅游目的地,亲子旅游不仅能够增强家庭成员之间的情感纽带(Lehto等人,2012),还能为环境教育提供独特场景(Lestar & Hancock,2024;Therkelsen & Lottrup,2015)。在亲子旅游中,父母的环境行为模式不仅会影响旅游目的地,还会深刻影响子女的环境意识与行为。然而,以往研究多聚焦于儿童的环境教育与行为(Abraham & Stein,2013;Macfie等人,2015),较少关注亲子互动过程中父母环保行为的变化。家庭旅游研究也逐渐超越以成人为中心的视角,开始认识到儿童也是家庭旅游体验的重要参与者(Khoo-Lattimore & Yang,2020;Sch?nzel等人,2005;Khoo-Lattimore,2015)。因此,亲子旅游体验是由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共同塑造的(Miyakawa & Oguchi,2022;Sch?nzel & Smith,2014)。也就是说,一方面,父母在教育陪伴子女的同时也在接受教育;另一方面,为了获得更好的教育效果,父母会融入旅游情境,尝试“以孩子的方式”参与亲子活动(Gram,2005)。这种方式有助于他们更深入地理解亲子教育的意义与目的。从实践和理论层面来看,都应更加重视亲子旅游中父母的环保行为。

从理论层面而言,以往关于人际互动对游客行为影响的研究,如游客与当地居民或服务提供者的互动,主要基于社会心理学传统,包括社会互动理论和社会交换理论。这些理论强调互动质量、情感联系和社会影响是驱动游客意识与行为的关键因素(Jiang & Tu,2023;Tabaeeian等人,2023)。不过,这类框架通常将互动视为相对对称的社会过程,可能不太适用于存在权力差异或具有教育目的的情境。在亲子旅游中,互动超越了普通的社会交往,是一种嵌入在权力不对等、角色责任和价值引导之中的发展与教育过程(Habermas,1984;Rogoff,1990)。因此,本研究借鉴社会心理学与社会文化视角下的主体间性理论,采用更符合亲子互动中关系性与权力敏感特性的理论视角。

基于这一理论背景,本研究运用主体间性理论,探讨父母在旅游情境中的亲子互动体验是如何形成其环保行为的。主体间性理论认为,个体的认知与行为是通过与他人的互动而形成的(Garte,2014;Rogoff,1990)。在亲子旅游中,与孩子的互动是父母的核心旅游体验。此外,亲子互动能够影响父母的认知与行为,因为父母在与孩子互动的过程中,往往会通过教育引导、情感投入和榜样示范来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观、知识体系与行为规范(Gram,2005;Lehto等人,2012;Miyakawa & Oguchi,2022)。例如,参与教育类或自然主题的亲子活动,能够提升父母的环境意识,促使他们采取更负责任的行为(Chawla,1998;Therkelsen & Lottrup,2015)。因此,本研究以亲子互动体验作为自变量,参考先前研究(Kim,2018;Tung & Ritchie,2011;Wang等人,2012),将该变量划分为认知体验与情感体验两个维度。

此外,主体间性理论强调“主体间”互动的动态性与建构性特征(Habermas,1984)。在亲子旅游中,一方面,父母会根据孩子的行为与情感需求不断调整自身的行为模式与认知框架;另一方面,在探讨亲子互动体验对父母行为的影响时,必须将这些互动置于具体的旅游情境之中(本研究的案例地为自然旅游目的地)。基于此,本研究选取自然联结与生态反思作为中介变量。自然联结指的是个体与自然之间关系的主观情感体验与认知表征(Restall & Conrad,2015)。当父母前往自然旅游目的地时,通过亲子互动,他们会被鼓励融入当地的自然环境之中(Gram,2005),从而与自然建立联系,进而促使他们表现出更多的环保行为(Mayer & Frantz,2004;Müller等人,2009)。“生态反思”则指个体对自己认知、情感与行为是否与生态环境的可持续目标相一致的反思。自然教育是自然旅游目的地中亲子互动的核心内容。这种互动体验能促使父母更深入地融入当地环境,批判性地反思自身的认知、情感与行为,进而提升他们的环境洞察力,最终促进其环保行为。此外,亲子互动还能培养人类与自然之间本能的情感联系(Wyles等人,2019)。这种情感联系能够提升个体反思环境的能力,进而增加他们的环保行为(Liu等人,2024)。因此,本研究也探讨了生态反思的链式中介效应。

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主体间性理论,主体之间的权力关系在互动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会显著影响个体的认知、情感与行为(Habermas,1984)。在亲子旅游中,不同的旅行决策方式(如以孩子为中心、以父母为中心,或由父母与孩子共同决定)会影响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权力结构与互动模式。这些权力关系的差异可能会直接影响亲子互动体验与环保行为之间的关系(Wang等人,2004)。因此,本研究将旅行决策类型作为调节变量。鉴于以孩子为中心和以父母为中心的决策类型在权力关系上差异最为明显,本研究重点比较这两种类型在不同路径上的差异。

综上所述,本研究以主体间性理论为基础,探讨亲子互动体验如何在旅游情境中影响父母的环保行为,尤其关注互动过程中存在的主体间权力关系。以中国境内的自然旅游目的地(如公园、动物园)作为实证场所,通过问卷调查收集数据,并运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与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方法,既分析关键变量的整体效应,也探究亲子互动体验通过多种可能不对称的路径影响环保行为的机制。本研究旨在:(1)通过引入主体间权力关系视角,拓展旅游研究中关于人际互动的分析;(2)从父母的角度探讨亲子旅游的行为结果,为相关研究提供新视角;(3)丰富关于游客环保行为形成机制的学术文献。从实践层面来看,研究结果为绿色旅游教育及以家庭为导向的环境治理提供了理论依据。

主体间性理论
主体间性理论源自现象学,最初由埃德蒙·胡塞尔提出(如《纯粹现象学及其哲学导论》,1913),随后由海德格尔(1927/1962)、伽达默尔(1960/2004)等哲学家进一步发展。“主体间性”,亦称互动主体性,指的是“主体间”关系中所固有的主体性。不过,这种主体性与客体不同,它是……

测量方法
所有变量均采用以往研究中经过验证的量表进行测量,同时根据自然旅游情境下亲子互动的特点进行了适当修改。为确保量表英文版本的一致性,采用了翻译-回译法。亲子互动体验通过七个条目进行测量,这些条目用于反映父母在与孩子直接互动过程中所获得的认知与情感体验。

研究1:PLS–SEM分析结果
本研究采用Smart PLS 3.0软件进行数据分析,分析过程包括量表净化、变量信度与效度检验、结构模型拟合度检验、假设检验以及多组分析。

研究2:fsQCA分析结果
表6展示了家庭旅游中成人游客环保行为的必要条件分析结果。首先,各条件变量及其否定形式的覆盖水平值在0.523到0.661之间,表明这些条件变量对成人游客环保行为的发生具有较强的解释力。其次,从各条件变量的一致性水平来看,所有变量的一致性水平均低于0.9。

理论贡献
本研究为旅游学领域做出了多项贡献。首先,它将主体间性理论的应用范围扩展到了旅游研究领域。尽管以往研究已证明游客与当地居民、服务提供者等之间的互动对游客环保行为有积极影响(Li等人,2021;Tu & Ma,2022;Wang等人,2024),但这些研究主要关注可观察的互动特征,如互动质量……

结论
基于主体间性理论,本研究运用PLS–SEM分析亲子互动体验对父母环保行为的影响,以及旅行决策类型在这一关系中的调节作用。同时,还运用fsQCA分析引发父母环保行为的先决条件配置,并探讨了先决变量与结果变量之间的对称与不对称关系。最终得出以下结论。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刘美欣:写作——初稿撰写、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彭星星: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设计、资金获取。李兆茹:可视化处理、软件应用、数据整理。蔡小梅:研究指导、资金获取、概念构建。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571283、42501293)、华南师范大学文化空间与社会行为省级重点实验室(2022WSYS004)、广东省教育科学规划项目(2024GXJK148)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刘美欣是广东技术师范学院管理学院的副教授,研究兴趣包括社会文化地理学与酒店管理。

刘美欣|彭星星|李兆茹|蔡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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