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gent Mental Health》:The influence of self-compassion on the mental health and well-being of women experiencing infertility: a systematic review
本研究系统综述依据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方法论进行,并遵循PRISMA指南进行报告。研究人员检索了从建库至2024年11月的Medline、Embase、Ovid护理数据库、Emcare、PsycINFO和Cochrane Library。使用JBI关键评估工具进行质量评估。标题和摘要筛选由三名研究人员进行,数据提取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十六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包括七项干预研究(n=591名参与者)和九项横断面研究(n=3005名参与者)。干预研究报告了抑郁、焦虑、羞耻感和挫败感的减少,同时自我同情、幸福感、生活质量(QoL)、自我效能感、情绪调节困难和应对策略得到改善。由于纳入研究之间存在显著的临床、方法学和结果异质性,未进行荟萃分析。横断面研究表明,更高的自我同情与较低的生育相关压力和更好的心理结果相关。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包括基于教育的方法在内的自我同情干预,可能改善经历不孕症女性的心理健康和韧性。纳入多方面的、基于教育的策略以增强自我同情,可能为这一人群提供进一步的支持和韧性。
**引言**
自我同情(Self-compassion)这一概念根植于佛教哲学超过2500年,近期在西方社会因其在促进健康与幸福感方面的作用而获得认可。自我同情包括以善意对待自己、认识共同的人类体验,以及在困难时期保持正念觉知。理论上,自我同情被视为一种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可缓冲消极的自我评价和心理困扰。它与较低水平的焦虑、压力和抑郁,以及自我提升、幸福感和人际关系的改善存在一致关联。
不孕症(Infertility)是一个重大的全球健康问题,影响全球约4850万对夫妇。在澳大利亚,每六对夫妇中就有一对经历不孕症,其患病率因一系列社会和医疗因素而增加。世界卫生组织将不孕症定义为“在12个月或更长时间未采取避孕措施的规律性生活后未能怀孕”。除了医学定义,不孕症被广泛认为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心理事件。女性尤其容易出现心理健康障碍,包括广泛性焦虑障碍(23.2%)、重度抑郁症(17.0%)和心境恶劣障碍(9.8%)。不孕症被概念化为一种发展危机,扰乱了生活期望和身份认同。尽管伴侣双方都受影响,但女性通常报告更重的情绪负担,包括更高的压力和社会压力。
许多个体寻求辅助生殖技术(如体外受精 IVF),这引入了额外的生理、情感和经济需求。这些挑战凸显了支持应对和情绪韧性的心理干预的重要性。针对情绪调节、正念和适应性应对的方法,包括自我同情,在改善生育治疗期间的心理结果和生活质量方面显示出前景。
从理论角度来看,自我同情可能与不孕症相关,因为它针对了该人群中常见的适应不良过程,如自我批评、羞耻感和反刍。它与既定的压力与应对框架一致,作为一个保护因素,支持情绪韧性和适应性应对反应。来自更广泛人群的证据表明,更高的自我同情与减少的心理困扰和改善的情绪调节相关,这表明了在不孕症背景下的潜在适用性。
当前的证据基础包括干预研究和观察性研究。横断面研究提供了关于自我同情与心理结果(包括压力、焦虑和生活质量)之间关联的见解,而干预研究则评估了旨在增强自我同情和应对策略的有效性。综合考虑这两种形式的证据,可以更全面地理解自我同情在支持经历不孕症女性中的潜在作用。
迄今为止,尚无系统综述专门探讨自我同情干预对经历不孕症和/或接受体外受精(IVF)治疗女性的有效性。因此,本综述旨在评估当前关于自我同情干预(包括教育和培训项目)在改善该人群心理结果方面的证据。次要目标是评估教育方法在发展自我同情技能中的作用。研究结果将为未来干预措施的发展提供信息,包括针对经历不孕症女性的目标性自我同情干预。
**综述问题:**
1. 关于自我同情干预对经历不孕症女性心理健康和幸福感有效性的现有证据是什么?
2. 提供自我同情教育和培训作为干预措施对经历不孕症女性心理健康和幸福感的影响是什么?
**综述方法**
本系统综述根据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方法学进行,并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指南报告。本综述的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ID: CRD42022330158)。
**纳入标准**
**纳入研究类型**:本综述纳入了评估自我同情干预和/或测量经历不孕症女性自我同情水平的研究。符合条件的研究设计包括随机对照试验、准实验研究、队列研究、病例对照研究、前后对照研究、混合方法研究和横断面研究。纳入横断面研究以检验自我同情与心理结果之间的关联。研究限于从建库至2024年11月以英文发表的研究。
**参与者类型**:纳入了经历原发性或继发性不孕症的女性。原发性不孕症指从未怀孕过的个体难以受孕,而继发性不孕症指在有过一次或多次怀孕后难以受孕。
**干预类型**:如果研究涉及旨在通过针对经历不孕症女性的教育或培训(例如,项目、工作坊或课程)来测量和/或增强自我同情的干预措施,则纳入研究。干预措施可以独立提供,也可以与其他方法结合提供,并包括面对面、一对一、小组或数字化形式。干预措施由健康专业人员或经过培训的教育者(包括健康工作者、社会工作者、咨询师、心理学家、护士、助产士、冥想练习者或正念培训师)进行。
**结局测量**:符合条件的研究包括那些评估自我同情(例如,使用经过验证的量表)、其子成分(自我友善、普遍人性、正念)、对同情的恐惧以及心理结果(如焦虑、抑郁、压力、生活质量或整体幸福感)的研究。评估自我同情干预或培训项目的研究也被纳入。
**排除标准**:系统综述、范围综述、研究方案、无全文的会议摘要和定性研究被排除。排除定性研究是为了保持方法学的一致性,并专注于可量化的结果,以便在研究之间进行比较,并支持对干预有效性和关联性的结构化综合。
**信息源与检索策略**:研究人员在六个电子数据库(Medline、Embase、Ovid护理数据库、Emcare、PsycINFO和Cochrane图书馆)中,对从建库至2024年11月的已发表和未发表研究进行了全面的系统性检索。检索策略结合了受控词汇(如MeSH术语)和与不孕症及自我同情相关的自由文本关键词。此外,还使用Google Scholar检索灰色文献,并筛选前10页(n=100)以识别任何相关研究。
**筛选过程**:所有检索结果被导入至EndNote引文管理软件,然后上传至Covidence,由电子系统去除重复记录。四名综述作者(SO, MJ, LR, MS)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之后,独立根据资格标准评估全文文章。审稿人之间的分歧通过讨论和共识解决,任何差异均讨论至达成一致意见。在整个筛选过程中评估了审稿人间的一致性,以确保研究选择的可靠性和一致性。根据PRISMA流程图,从数据库识别出1276条记录,从Google Scholar识别出100条。使用自动化工具移除76条记录后,筛选了1200条记录,其中1131条因不相关被排除。寻求获取69篇报告,其中3篇无法获取,留下66篇报告进行全文评估。其中,51篇因研究设计不相关(n=14)、重复报告(n=33)或干预措施非自我同情(n=4)而被排除。来自Google Scholar的记录中,97篇在筛选阶段被排除,留下3篇报告进行资格评估,其中2篇因参与者群体不同(非不孕症女性)而被排除。最终,16项研究被纳入本次系统综述(15篇来自数据库,1篇来自Google Scholar)。
**数据提取**:数据提取由两名综述作者(MJ, LR)使用定制化Excel电子表格独立进行。对两项随机选择的研究进行了试点测试,以完善提取过程。提取的数据包括作者、标题、出版年份和来源国;研究特征:研究目的、研究设计和方法、研究纳入和排除标准、招募策略;参与者详细信息:样本量、使用的量表、主要发现、研究结论。对于干预研究,还提取了额外细节,包括干预特征、提供模式、对照组(如有报告)、前后测量结果、报告的结果以及干预的有效性。提取的数据由第三名综述作者(SO)检查准确性和完整性,任何差异均通过讨论与一名作者(MS)达成共识。
**方法学质量评估与关键评价**:所有最终纳入的研究均使用适合研究设计的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关键评价工具进行评估和关键评价。这些工具包括随机对照试验(13项)、准实验研究(9项)和横断面研究(8项)的检查表。总体而言,干预研究被评估为高质量,满足至少85%的评价标准,表明偏倚风险低。一项研究被评为中等质量,满足约61%的标准,原因在于盲法和研究设计。横断面研究通常也被评为高质量;然而,也注意到常见的方法学局限性,包括依赖自我报告测量和潜在的选择偏倚。所有纳入的研究还根据研究设计,使用JBI证据水平进行了分类。
**结果**
**研究选择**:共从六个数据库识别出1276项研究。移除76篇重复记录后,对1200项研究进行了标题和摘要筛选,其中69项研究被认为符合全文筛选条件。在这69项研究中,54项因以下原因被排除:初始筛选过程中未识别的重复记录(n=33)、错误的研究设计(n=14)、错误的干预措施(n=4)和无法获取全文(n=3)。只有15篇来自数据库检索的研究符合纳入标准。搜索Google Scholar识别出100项研究,其中仅3篇被筛选出进行全文筛选。其中2篇被排除,仅剩1篇研究被纳入本综述。总体而言,16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并被纳入本综述。由于研究之间存在显著的临床、方法学和结果异质性,未进行荟萃分析,因为任何汇总估计都难以解释且可能具有误导性。相反,进行了叙述性综合,以保留研究之间重要的背景差异。
**研究特征**:本综述纳入了16项研究,包括7项干预研究和9项横断面研究。在干预研究中,有3项为随机对照临床试验,1项为采用前后对照设计的对照临床试验,3项为准实验研究。总体而言,研究设计和方法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纳入的研究在多个国家进行,包括伊朗、葡萄牙、美国、中国、肯尼亚和巴基斯坦。所有纳入的研究发表于2011年至2024年之间。所有干预研究均在多种环境中进行,包括大学研究单位、生殖科学研究所、医院妇产科门诊内的生育医学中心。横断面研究在生育中心或公立和私立诊所进行,而两项研究基于全球在线调查。
**参与者特征**:在干预研究中,共有591名不孕症女性参与,样本量从24到200名参与者不等。所有参与者均为女性,平均年龄在31至35岁之间,不孕症持续时间从1到9年不等,包括原发性和继发性不孕症。横断面研究共纳入3005名参与者,主要为女性,有两项研究包括了男性伴侣和一般人群作为对照组。样本量从115到480不等,平均年龄在28至35岁之间,不孕症持续时间为3至4年。
**结局测量**:纳入的研究使用了不同版本的自我同情量表(SCS)。十项研究使用了SCS,包括26项版本和12项版本,以及一个中文版本,而四项研究实施了自我同情干预但未报告SCS。其他测量评估了抑郁、焦虑、不孕症和生活质量(QoL)。抑郁和焦虑通常使用经过验证的量表测量,如贝克抑郁量表、Zung自评抑郁量表。其他构念包括接纳与行动问卷第二版以及羞耻感。不孕症相关结果包括自我效能感量表和生育问题量表。生活质量(QoL)使用生育生活质量(FertiQoL)工具、不孕夫妇生活质量问卷和婚姻关系质量问卷进行评估。
**干预研究(N=7)**
**干预措施与提供模式**:七项干预研究采用了不同方法和持续时间的自我同情教育。干预措施使用多种提供方法,如面对面、在线或混合方法。提供模式包括讲座、提供反馈、工作坊手册或小组讨论,或使用视频、CD和基于互联网的平台(如Zoom)。六项研究采用面对面方式提供教育干预,而只有一项研究在线进行。干预持续时间从六到十次课程不等,每次课程持续一到两个半小时。放松策略是这些干预措施的共同组成部分,通常涉及每日自我同情练习或家庭作业练习。干预措施由经过认证或培训的专家(如临床心理学家、护士或家庭咨询师)领导,除两项研究未报告提供教育者外。所有研究均报告了干预前和干预后的数据收集时间点。只有两项研究报告了干预后10周随访的详细信息。
**自我同情干预对经历不孕症女性的效果**
1. **自我同情干预对抑郁、焦虑和羞耻感的影响**:三项研究表明,自我同情干预显著降低了经历不孕症女性的抑郁症状。干预后立即观察到显著改善,并在随访时得以维持。一项研究还报告了干预组抑郁评分从干预前到干预后的显著下降。四项研究报告了自我同情干预对减少经历不孕症女性焦虑的积极效果。使用自我同情视频(SCV)和基于数字故事的自我同情训练(SC-DS)组的女性,从干预前到干预后以及从干预前到随访,焦虑显著减少。同样,干预组报告了焦虑的显著下降。另一项研究发现,宗教自我同情组在焦虑方面的减少比非宗教组更大。一项研究检验了自我同情干预对经历不孕症女性多种心理因素(包括陷入感、羞耻感、挫败感和心理僵化)的有效性。该研究报告,干预组从干预前到干预后,外部陷入感和内部陷入感显著下降。同样,内在羞耻感(包括性格、行为和身体)以及外在羞耻感也显著减少。此外,干预组从干预前到干预后,经验性回避和挫败感显著下降。
2. **自我同情干预对心理幸福感的影响**:一项研究报告了自我同情干预对经历不孕症女性心理幸福感的显著积极影响。在干预组中,心理幸福感评分从干预前到干预后有所增加,而对照组变化极小。两组之间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3. **自我同情干预对生活质量(QoL)和自我效能感的影响**:自我同情干预与生活质量(QoL)和自我效能感的改善相关。三项研究检验了自我同情干预对经历不孕症女性生活质量(QoL)的影响。一项研究报告干预后干预组的生活质量(QoL)显著改善。同样,另一项研究发现,干预组的生活质量(QoL)评分从干预前到干预后显著增加。最近,一项研究报告,宗教自我同情组在总体生活质量(QoL)方面的改善优于非宗教组。两项研究检验了自我同情干预对经历不孕症女性自我效能感的影响。一项研究报告了从干预前到干预后以及从干预前到随访的自我效能感显著改善。同样,另一项研究报告了干预后自我效能感显著增加。
4. **自我同情干预对情绪调节和应对策略的影响**:两项研究报告了自我同情干预对经历不孕症女性情绪调节和应对策略的显著积极影响。一项研究报告干预组从干预前到干预后情绪调节困难显著减少。同样,另一项研究发现自我同情训练显著减少了参与者的负面情绪。关于不孕症相关的应对策略,一项研究报告了自我同情干预对经历不孕症女性的显著积极影响。接受试管婴儿正念干预(MBI)的女性表现出主动回避应对和被动回避应对的显著减少,以及基于意义的应对显著增加。然而,在主动面对应对策略(如表达情绪)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变化。
5. **自我同情干预对自我同情和自我评判的影响**:三项干预研究将自我同情作为结果测量。一项研究报告了从干预前到干预后以及从干预前到随访的自我同情显著增加。然而,在自我同情视频(SCV)组和基于数字故事的自我同情训练(SC-DS)组之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同样,另一项研究报告,干预组自我同情评分从干预前到干预后显著增加。一项研究报告,与对照组相比,干预组自我同情的一个子量表——自我评判,从干预前到干预后显著减少。然而,在总体自我同情评分上未观察到显著差异。
6. **自我同情干预对怀孕率的影响**:只有两项研究报告了自我同情干预对不孕症女性怀孕率的影响。一项研究报告了干预后6个月临床妊娠率显著增加,干预组为44.83%,对照组为26%。相比之下,另一项研究报告其自我同情干预对怀孕率无显著影响。
**横断面研究(N=9)**
九项纳入的研究为横断面研究,未涉及自我同情干预。然而,这些研究检验了自我同情与生育相关压力、焦虑、抑郁、幸福感、自我效能感、希望以及接受不孕症相关问题之间的关联。横断面研究的结果如下:
**自我同情与生育相关压力和焦虑的关系**:六项研究探讨了自我同情与不孕症相关压力之间的关系。更高水平的自我同情与较低的不孕症相关压力相关,尤其是在原发性不孕症女性中。自我同情还与社交、性和关系方面的担忧以及对成为父母的需求感知呈负相关,尽管与拒绝无子女生活方式的关联较弱。同样,更高的自我同情与较低水平的外在和内在羞耻感以及不孕症相关压力相关。在寻求收养的不孕不育夫妇中,焦虑与自我评判(包括自我批评、隔离和过度认同)呈中等程度正相关。
**自我同情、自我评判与抑郁的关系**:六项研究探讨了自我同情与不孕不育夫妇抑郁症状之间的关系。这些研究报告,自我同情是原发性不孕症女性抑郁、焦虑和压力的显著负向预测因子。此外,抑郁症状与不孕不育夫妇的自我评判呈中等程度正相关。
**自我同情与幸福感、自我效能感、希望和接纳的关系**:自我同情对原发性及继发性不孕症女性的主观幸福感有显著影响。此外,自我同情在成为父母的需求、主观幸福感和社会担忧之间的关系中起中介作用。自我效能感与自我同情呈正相关,回归分析显示,自我同情是自我效能感的唯一显著预测因子。该模型解释了自我效能感46%的方差,表明自我同情与管理不孕症相关挑战的信心之间存在强关联。一项研究检验了经历不孕症女性自我同情、希望和接纳不孕症相关问题之间的关系。研究发现,更高的自我同情评分与更大的希望和更高的对不孕症相关问题的接纳度显著相关。
**讨论**
本系统综述综合了关于自我同情在支持经历不孕症女性心理健康和幸福感方面影响的证据。证据表明,更高水平的自我同情与改善的心理健康和幸福感结果之间存在一致关联。自我同情似乎对女性的焦虑、抑郁、羞耻感以及不孕症相关压力水平产生积极影响,同时也改善了应对、自我效能感、情绪调节和生活质量。利用自我同情策略和发展相关技能,经历不孕症的女性可能获得一种保护心理健康的资源。自我同情可能通过几种相互关联的心理健康状态机制发挥其有益作用。来自纳入研究的证据表明,自我同情与情绪困扰的减少以及应对和情绪调节的改善相关。通过鼓励个体以自我友善而非自我批评来回应困难经历,自我同情可能会减少适应不良的认知过程,如反刍和自我责备,这些在经历不孕症的女性中常见。此外,自我同情的正念成分可能通过使个体能够承认痛苦而不被其压垮,从而支持更大的情绪意识和调节,这或许可以解释干预研究中观察到的焦虑、抑郁和羞耻感的减少。对普遍人性的强调也可能通过帮助女性将不孕症重新定义为一种共同的人类经历而非个人失败,从而减少孤立感和污名感,发挥重要作用。这些过程表明,自我同情增强了心理灵活性和应对能力,支持了该目标人群心理健康的改善和幸福感的提升。本综述为现有文献提供了进一步的证据,这些文献报告了在多样化人群中与自我同情相关的积极心理健康和幸福感结果。例如,自我同情已被证明可以减少退伍军人的内疚相关创伤和道德困扰,减轻护士和助产士的焦虑和压力,同时缓冲同情疲劳和倦怠,支持有特殊需求孩子的父母管理日常挑战和情绪困扰,帮助父母在经历围产期丧失后管理悲伤,并帮助老年人应对慢性疾病、愤怒和增强韧性。在不孕症的背景下,自我同情因此既可以作为一种情绪调节策略,也可以作为一种韧性来源,在减轻与不孕症及其治疗相关的情绪困扰和羞耻感的同时,培养一种与自己更理解、更非评判的关系。
本综述纳入的研究发表于过去十年,反映了对自我同情对不孕症影响的研究兴趣日益增长。然而,证据基础在范围和深度上仍然相对有限。大多数研究在临床环境中进行,如生育中心或门诊诊所,这可能无法完全捕捉到在社区或家庭环境中管理不孕症女性的更广泛经历。将研究扩展到更多样化的环境,包括社区和家庭环境,可能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自我同情如何在日常生活中被应用和维持。此外,将伴侣纳入未来的干预措施可能为不孕症和应对的关系维度提供有价值的见解。
文献中的一个显著空白是对男性和性别多元个体的有限纳入。少数检验性别差异的研究表明,对不孕症的心理反应以及自我同情的作用可能在不同群体间存在差异。例如,据报道,与男性相比,女性经历更高水平的不孕症相关压力、羞耻感和自我评判,同时自我同情水平较低。相比之下,研究结果表明,自我同情可以缓冲女性的内在羞耻感的影响,而消极的自我关系过程似乎在男性中作为风险因素作用更强,加剧了羞耻感与不孕症相关压力之间的关系。这些发现凸显了需要更多考虑性别和关系动态的包容性研究。
本综述中只有一项研究报告了通过在线平台提供自我同情干预,这突显了教育可及性方面的差距。鉴于数字健康方法在改善心理干预的可及性和参与度方面的应用日益增加,这一点值得注意。在该目标人群中,在线方式的有限使用表明,错过了将支持扩展到那些在寻求面对面服务时可能面临障碍的女性的机会,特别是在长期或要求苛刻的生育治疗过程中。
干预设计、提供模式和结果测量的异质性使得难以确定哪些成分最有效。然而,本综述表明,包含引导冥想、放松技巧、结构化自我同情练习以及分享经验机会等元素的干预措施可能有助于产生积极的心理结果。这些成分可能协同作用,以支持情绪调节和减少痛苦。
现有证据表明,自我同情干预有潜力改善接受不孕症治疗女性的情绪幸福感和应对能力。培养对自己经历较少评判和更多接纳的态度可能会增强心理适应。整合多种成分并根据个体需求量身定制的干预措施似乎特别有希望,但需要进一步研究来确定最佳形式和提供方法。
**综述的优势与局限性**
本综述根据预先定义的方案进行,并以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方法学为指导,结合了系统检索策略和关键评价工具,以增强方法学严谨性。研究结果一致表明,在经历不孕症的女性中,自我同情与心理健康结果之间存在正相关。然而,应考虑几个局限性。仅纳入了以英文发表的研究,这可能导致遗漏了非英文来源的相关研究。此外,纳入的研究仅在有限数量的国家进行,限制了研究结果对更广泛文化和语言多样化人群的普适性。研究设计、干预特征和结果测量的显著异质性妨碍了荟萃分析的进行,并限制了研究间的直接可比性。此外,研究结果基于相对较小的样本和多样化的方法学方法,这可能会影响结论的稳健性。还应考虑潜在的发表偏倚,因为报告积极心理结果的研究可能更有可能被发表。这可能导致有利结果的过度代表,并可能高估自我同情干预的有效性。
**结论**
本综述综合了来自16项研究的证据,这些研究检验了自我同情对经历不孕症女性的影响,表明自我同情与减少的心理困扰和改善的应对相关结果之间存在一致关联。虽然干预研究表明了有益效果,但证据受到样本量小、设计异质性和随访期短的限制,限制了对其效果稳定性和更广泛适用性的信心。研究主要在临床环境和有限数量的国家进行,进一步限制了研究结果在不同人群和背景下的普适性。未来的研究应优先进行设计严谨的随机对照试验,采用标准化的结果测量、更长期的随访以及更多样化的人群,包括代表性不足的群体。自我同情代表了一个有希望但仍处于发展中的干预领域,需要进一步的方法学完善,才能有信心地将其整合到常规不孕症护理中。
**影响声明**
本系统综述表明,自我同情干预可以改善经历不孕症女性的心理健康,并减少情绪困扰。将自我同情教育整合到生育护理中,可以增强韧性,并为支持该人群的心理健康提供一种有价值的、基于证据的方法。
**PROSPERO注册**
本系统综述已在国际系统综述前瞻性注册库(PROSPERO)中注册(ID: CRD42022330158)。
**与临床实践的相关性**
这些发现对临床实践具有重要意义。将以自我同情为基础的方法整合到生育服务中,包括咨询和心理社会支持项目,可能为改善心理健康提供一种有价值的策略。包含正念练习、引导反思和同伴支持的结构化干预措施,可以嵌入常规护理中,以支持女性在整个不孕症和治疗过程中。通过数字平台扩大可及性,可以进一步增强覆盖范围和可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