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Global and Public Health》:Measuring loneliness at a national scale: The measuring loneliness in England (INTERACT) study’s approach and initial find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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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孤独感日益被认为是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对心理、身体和社会福祉具有显著影响。尽管此前有包括孤独感测量在内的大规模研究,但很少有数据集能捕捉整个成年生命历程中的孤独感、整合邻里层面的社会资本并提供全国范围的地理空间制图。英格兰孤独感测量(INTERACT
摘要
背景:孤独感日益被认为是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对心理、身体和社会福祉具有显著影响。尽管此前有包括孤独感测量在内的大规模研究,但很少有数据集能捕捉整个成年生命历程中的孤独感、整合邻里层面的社会资本并提供全国范围的地理空间制图。英格兰孤独感测量(INTERACT)研究旨在通过描述英格兰不同人群群体中基于大型志愿者样本的孤独感分布、强度和社会人口学模式来填补这些空白。本文旨在描述INTERACT研究的开发、实施及初步发现。方法:总计135,725名成年人在2023年3月至7月期间完成了在线调查。研究工具包括经过验证的孤独感测量: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3项孤独感量表和英国国家统计局直接测量指标(DMOL),以及社会资本指标和人口统计学变量。描述性统计按关键亚组分层。采用下层超级输出区(Lower Super Output Area)层面的地理空间分析来可视化英格兰孤独感的聚类情况。结果:研究纳入了135,725名覆盖整个成年生命历程(16岁及以上)的参与者。该队列以女性(61.6%)、白人(82.6%)和65岁以上(32.4%)为主。样本过度代表了高学历个体,且少数族裔群体的代表性不足。在DMOL上,16.5%的参与者报告“经常或总是”感到孤独,而UCLA-3显示21%至22.5%的参与者频繁感到缺乏陪伴、被冷落或被孤立(中位数得分=6,四分位距(IQR)=3-7)。社会资本感知各异(中位数=4,IQR=2-6)。COVID-19疫情加剧了44.0%受访者的孤独感和48.2%受访者的孤立感。由于该研究是基于志愿者的非概率样本,研究结果仅描述受访者情况,无意估计人群患病率。结论:INTERACT研究提供了英格兰孤独感和社会脱节的综合性全国数据集。其规模、方法学严谨性和空间粒度提供了指示性见解,可能有助于设计有针对性的、基于地方的干预措施,但需在代表性样本中进行验证性分析,以减轻孤独感并促进社区间的社会联系。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孤独感(Loneliness)是一种因期望与实际社会关系之间的差距而产生的主观痛苦体验,区别于社会孤立(Social Isolation,即客观缺乏社会接触)。大量研究证实,孤独感与抑郁、焦虑、认知衰退、心血管疾病、高血压及死亡率增加等不良健康结局密切相关。世界卫生组织已将社会孤立和孤独感列为健康的关键决定因素,且孤独感带来的经济负担巨大,例如在英国,每年因孤独感造成的雇主成本高达37亿英镑。尽管已有研究揭示孤独感呈“U型”生命历程分布(青少年和老年人中高峰),并存在城市地区孤独感更高的“城市悖论”现象,以及种族、文化背景的差异,但现有大规模数据集存在明显不足:很少有研究能同时覆盖整个成年生命历程、整合邻里层面的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指社会信任、互惠、凝聚力等特征)并提供全国范围的地理空间制图。为此,英格兰孤独感测量(INTERACT)研究旨在通过一个大型志愿者样本,描述英格兰不同人群群体中孤独感的分布、强度和社会人口学模式,以填补这些关键空白。该论文发表在《BMC Global and Public Health》。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方法定量设计,在2023年3月至7月期间通过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初级保健网络、社区组织、社交媒体等多渠道招募了135,725名英格兰16岁及以上成人志愿者(非概率样本),完成在线调查。关键技术包括:使用经过验证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3项孤独感量表(UCLA-3,测量缺乏陪伴、被冷落、被孤立频率)和英国国家统计局直接测量指标(DMOL,直接询问孤独频率);纳入邻里社会资本指标(邻里信任、互惠、凝聚力等7项,基于Neighbourhood Cohesion Scale和Social Trust Indicators改编);采用下层超级输出区(LSOA)层面的核密度估计(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进行地理空间分析,可视化孤独感的空间聚类。
**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
135,725名参与者中,最大年龄组为65岁以上(32.4%),女性占61.6%,白人占82.6%,高学历者(大学及以上)占42.7%。样本过度代表女性和高学历人群,少数族裔群体代表性不足。与2021年英格兰人口普查比较,INTERACT样本中女性、65岁以上、退休和大学毕业者比例更高。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孤独感量表与直接测量指标**
DMOL上,16.5%的参与者报告“经常或总是”感到孤独,26.4%报告“有时”感到孤独。UCLA-3量表显示,21.9%经常缺乏陪伴,21%经常感觉被冷落,22.5%经常感到被孤立。UCLA-3总分中位数为6(IQR=3-7),表明至少一半受访者得分达到或超过6分(部分研究以此为孤独感指标阈值,但非标准化)。这一分布高于英国人群代表性数据集(通常约10%),但受测量工具差异和非概率样本影响,不可直接比较。
**社会资本感知**
社会资本总分中位数为4(IQR=2-6)。多数参与者同意邻里愿意帮助(51.7%)和邻里可信任(58.9%),但紧密社区关系、紧急支持和共享价值等指标分布更分散。
**COVID-19疫情的影响**
44.0%的受访者报告疫情期间孤独感加剧,48.2%报告孤立感加剧。此为回顾性自我报告,可能存在回忆偏倚。
**地理空间模式**
核密度估计显示,伦敦、伯明翰和曼彻斯特等主要城市地区内报告较高孤独感得分的参与者呈聚类。这些模式反映的是样本内响应分布,而非人群水平患病率。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
INTERACT研究是英格兰基于志愿者非概率样本进行的最大规模孤独感描述性调查之一。研究主要价值在于描述模式、亚组变异和地理聚类,而非估计人群参数。观察到的孤独感分布右移(高于人群代表性数据集)可能是采样偏倚(通过NHS和社区渠道招募更可能吸引健康参与度较高或经历孤独感的人群)和测量效应(UCLA-3作为间接多项目量表,往往比直接单项目测量产生更高估计)共同作用的结果。空间聚类在主要城市中心,与“城市悖论”文献一致,但需谨慎解释为非概率样本内的响应分布。研究局限性包括:非概率抽样导致的选择偏倚(样本偏向女性、高龄、高学历、白人);在线调查格式排除了无数字接入或低数字素养者;自我报告数据存在回忆偏倚和社会期望偏倚;缺失数据约7%;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UCLA-3和DMOL未捕捉孤独感的慢性、时间波动及社会/情感/存在型亚型。
**研究结论翻译**
INTERACT研究提供了迄今为止英格兰孤独感和社会资本最大规模的描述性评估之一。鉴于非概率抽样设计,所有发现均为描述性和假设生成性的,无意估计人群患病率。来自超过135,000名参与者的数据表明,在样本内,报告孤独感的水平相当高,且存在人口学、地理和情境因素的差异。这些发现与孤独感由个体和社会条件共同塑造的观点一致,但从本研究无法推断因果关系。INTERACT数据集提供了一个大规模经验资源,通过更大的规模、情境广度和空间分辨率补充了现有概率调查,为后续针对可能值得进一步研究和评估的模式、人群和情境的深入调查提供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