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城市设计愿望映射:以福祉为中心的城市形态在15分钟城市中的概念框架与方法论路线图

《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Mapping desires for cities design: a conceptual framework and methodological roadmap for well-being-centred urban form in the 15-minute c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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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达性(accessibility)是“15分钟城市(15-MC)”概念的基石,然而先前研究主要评估了服务获取(access to services),而未检验其与行为(behaviour)的关联。因此,以可达性为导向的干预措施往往优先考虑基本需求(basic

  
可达性(accessibility)是“15分钟城市(15-MC)”概念的基石,然而先前研究主要评估了服务获取(access to services),而未检验其与行为(behaviour)的关联。因此,以可达性为导向的干预措施往往优先考虑基本需求(basic needs),而愿望与欲求(desires and wants)——通常与情感(emotions)相关,因而与福祉(wellbeing)紧密相连——仍未得到充分关注。在日益城市化的社会中,城市生态结构(urban ecological structures)通过支持社会互动(social interaction)和提升日常宜居性(everyday liveability)提供关键服务。尽管福祉评估框架已从以宏观经济统计(macroeconomic statistics)为主逐渐转向兼顾生活体验与条件(lived experiences and conditions)的更为平衡的视角,但城市形态(urban form)对居民福祉(residents’ wellbeing)的影响仍探索不足。为弥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基于系统文献综述(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的结果——采用PRISMA指南(PRISMA guidelines),并包含一项使用公共参与地理信息系统(Public Participation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s, PPGIS)、GIS分析和人工智能(AI-supported evaluation)支持评估的验证组件——提出了一项概念框架(conceptual framework)和方法论路线图(methodological roadmap)。由此形成的概念框架提出了一个三螺旋路线图(triple-helix roadmap),其中形态学方面(morphological aspects),如可达建成密度(accessible built density)、绿色与蓝色空间(green and blue spaces)的可达性以及步行流模式(patterns of pedestrian flow),与客观福祉(objective wellbeing)和主观福祉(subjective wellbeing)因素相整合。享乐性(hedonic)和实现性(eudaemonic)维度在城市、街区和街块(city, neighbourhood, and street-block)尺度上被考虑。通过指定这三个维度对应的指标——这些指标可利用PPGIS和大语言模型(LLMs)等新兴方法收集与整合——该框架弥补了关于15-MC多尺度混合方法研究(multiscale mixed-methods research)的有限文献。这反过来通过改进了对15-MCs空间设计如何塑造居民福祉的评估,加强了研究(research)与规划实践(planning practice)。
论文主体部分总结如下:

**1 Introduction**
引言指出城市设计本质上是关于“合意性”(desirability)的问题,即居民期望何种城市形态、服务于何种日常生活及在何种权衡下实现。然而,当前定义“良好”城市形态的证据基础仍以专家主导、绩效导向的指标(如可达性、密度、土地利用混合度、步行性及服务 proximity)为主。这些指标虽对评估城市性能至关重要,却往往未能充分捕捉居民评价居住地的体验性、情感性和关系性维度。15分钟城市研究虽在测量邻近性和可达性方面取得进展,并揭示了分布不平等,但居民的生活偏好——他们珍视、缺失、容忍或向往的内容——在操作化规划与设计流程中仍相对缺乏规范,超出城市设计师的主观解读。因此,需通过经验可信、空间明确且可操作的方法来映射“愿望”(desire)。本文将“愿望”视为一组可被激发、转化为指标与空间代理并加以检验的结构化需求、偏好、依恋与优先事项。这一立场与主观福祉通过建成环境的多重路径塑造的观点一致,并与新兴的公共参与地理信息系统(PPGIS)研究相呼应。

**1.1 The 15-MC concept and emotional bonds people forge with specific locations**
Carlos Moreno和Anne Hidalgo于2015年巴黎COP会议上提出修订版15分钟城市概念,强调通过超邻近性(hyper-proximity)实现去中心化,以提升生活质量并支持可持续性、可行性与合意性。该概念通过三个概念框架:时间-城市主义(chrono-urbanism)、时间-场所(chronotopia)和恋地情结(topophilia)。时间-城市主义研究城市规划的时间维度以获得整体理解;时间-场所通过灵活策略应对空间稀缺;恋地情结关注人们与珍视场所的情感联结,直接影响主观福祉(SWB)。现有研究多聚焦空间可达性、邻近性建模与功能结构,而对城市生活的体验性和情感性维度关注不足,例如对topophilia和归属感的系统化研究较少。这将限制对城市空间-功能结构多尺度与相互依赖性质的充分评估。

**1.2 Beyond needs, addressing desires: Topophilia**
由于15-MC常通过超邻近性和可达性指标操作化,研究倾向于优先考虑时间-城市主义和时间-场所,而忽视topophilia等强调情感、依恋和主观福祉的构念。这种不平衡具有后果:基于邻近性的评估能显示服务是否可达,但无法解释社区是否被珍视、选择与回归,即城市形态是否支持福祉产生的条件。以福祉为中心的15-MC解释需将“健康”超越生物医学框架,世界卫生组织定义健康为“完全的身体、精神与社会福祉状态”。Topophilia提供了一个超越“需求”走向“愿望”映射的切入点,它与场所依恋紧密相关,涵盖情感恢复、积极情绪、审美愉悦及精神伦理价值等情感-效益簇。研究表明,许多城市中最具社会活力与认同感的场所是出于愿望而非必要性访问的。因此,加强topophilia导向的理解对于设计不仅可达而且有意义、有吸引力且具有社会生成性的15-MC策略至关重要。

**1.3 Aim and research questions**
本研究探究建成环境与福祉之间的关系,从城市形态学视角出发,强调城市物理形态,并区分客观与主观福祉,强调后者在建成环境中的重要性。研究问题包括:建成环境的哪些特征与福祉相关?如何利用这些特征构建指导城市与空间规划设计的框架?如何评估建成环境在诱导主观福祉方面的性能?

**2 Methodology**
采用系统文献综述(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识别与15-MC背景下福祉相关的城市形态方面。使用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及另外六个数据库,检索词包括“urban form*”、“urban morphology*”、“city form*”、“urban structure*”、“built environment*”与“wellbeing*”等组合,排除预印本引文索引,仅限文章类型和英文语言。共识别795篇文献,经筛选后151篇用于构建框架。文献未将“15-min city”作为强制关键词,以捕捉更广泛的建成环境与福祉证据。根据研究焦点、期刊出处和优先关键词将出版物分为七类,并记录与城市形态和福祉相关的陈述,最终形成框架图与关系表。

**3 Results**
综述涵盖151篇文章,分为七类:空间与城市研究、医学与健康科学、环境科学、商业经济与技术、社会科学与公共政策、交通与流动性及其他。分类凸显了城市形态与福祉之间的多学科关系,同时指出跨学科方法的缺失。

**3.1 Urban form**
文献综述显示,与福祉关联最密切的空间指标依次为:绿色与蓝色空间的可达性(green and blue access)、步行性(walkability)、密度(DNT)、服务设施(services)、混合土地利用(MXU)和城市性/活力(urbanity/vibrancy)。城市形态学研究中描述城市形态的主要组分包括建筑、地块和街道。街道网络作为路径选择的代理,影响活动可达性;地块结构代表土地所有权粒度;建成密度通过楼面面积指数(FSI)等指标描述建筑类型。高密度且缺乏开放空间的环境与不良健康和社会剥夺相关;混合用地促进步行而非车行;建成形态的组合与活力、宁静性和吸引力相关。

**3.2 Wellbeing**
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研究表明,自然刺激和城市特征通过多种途径影响认知和情感发展,进而影响福祉。注意力恢复理论(ART)指出城市生活可导致心理疲劳。需区分主观与客观福祉及其评估方法。客观福祉(OWB)反映物质生活条件,常以人均GDP为代理,但GDP作为福祉指标存在局限。主观福祉(SWB)是多维构念,包括享乐性(hedonic)和实现性(eudaemonic)类型。享乐性福祉涉及短期愉悦与痛苦回避,通过情绪频率评估;实现性福祉与长期自我实现和成长相关。文献综述强调与主观福祉密切相关的四个关键方面:建成环境的美学价值、归属感、情感和安全性,这些与topophilia的情感-效益簇相关。

**3.2.1 Objective wellbeing**
客观福祉的指标包括物质生活条件质量,如GDP,但GDP作为福祉量度面临批评,因其隐含假设更高GDP自动转化为更高整体福祉、教育、环境可持续性、健康与幸福。

**3.2.2 Subjective wellbeing (SWB)**
主观福祉涵盖个体自我感知的幸福感、生活满意度与整体福祉,分为享乐性和实现性。享乐性福祉通过情绪频率评估;实现性福祉与成长、自我实现相关。心理健康可用心理健康连续体简表(MHC-SF)评估,与世界卫生组织精神健康定义一致。

**3.3 Urban form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文献综述显示了城市形态与主观福祉方面之间的共现模式,但所有关系并非同等稳健、因果或具有可比方法论深度。

**3.3.1 Aesthetics**
美学是多方面概念,涉及美、强烈情感唤起和艺术感知。在32/151篇出版物中探讨了美学与城市形态的关联,但证据基础在方法论和空间上偏向单尺度和单方法研究,多为定量方法且局限于社区尺度。步行性(WKY)是关联最频繁的方面,因为步行与城市形态和主观福祉紧密相关。绿色与蓝色空间是第二个最突出的方面,干预措施可增加步行流量和社交媒体内容,城市美丽与吸引工作和新居民相关,并与地产价值相关。

**3.3.2 Belongingness**
归属感(BLG)是客观和主观福祉的重要决定因素,被定义为“个体是其周围系统(包括家庭、朋友、学校、工作环境、社区、文化群体和物理场所)不可或缺部分的主观感受”。文献综述显示,城市形态特征如步行性、密度、绿色与蓝色空间及混合用地与归属感一致关联。混合用地通过日常接触和降低参与本地生活的努力来支持归属感;步行性通过增加日常接触塑造归属感;可达的绿色开放空间通过促进互动和场所依恋支持归属感;密度和中心性可贡献于归属感,但其效果取决于感知凝聚力和共享空间质量。归属感也随生命周期和尺度扩展,从住所、街道、社区到更广区域。

**3.3.3 Emotions**
情绪与心理健康密切相关,城市形态是生活质量的关键决定因素。76%的出版物涉及情绪维度。城市密度与情绪福祉呈细微关系:高密度支持社交与服务获取,但过度拥挤可能增加压力。绿色空间可达性与情绪福祉改善一致关联,降低压力并提升生活满意度。蓝色空间类似但研究较少。步行性通过身体活动、日常社交接触和便利服务获取贡献于情绪福祉。活力通过创造社会和文化参与机会塑造情绪。情绪结果在不同空间尺度上的变化证据有限且案例特定。

**3.3.4 Safety**
安全性是多维度概念,受城市、建筑和生态条件影响。密度-犯罪关系具有情境依赖性。感知安全性受空间构型与围合度强烈影响,高度围合空间通常被视为不安全。街道和路径设计支持逗留和行走可增强安全感。生态结构(如绿化)对感知安全的影响因情境而异。服务提供和活动模式可双向影响安全结果。城市活力与犯罪的关系同样复杂,既有正向关联也有负向关联。

**3.4 Findings from a methodological and scalar perspective**
文献综述指出,由于城市形态的定量操作化主导,70%的论文聚焦于定量方法,仅12%提供定性评估,8%采用混合方法。这一局限性当研究城市形态与福祉关联时尤其重要:定量研究可能捕捉绿色空间规模,却忽略其质量是否与居民价值一致。这种方法论偏倚也影响福祉的处理:超过一半的出版物为定量,主观福祉常被简化为数值指标。方法选择因学科集群而异。在分析尺度上,城市尺度分析占主导(40%),其次是社区尺度(33%),多尺度方法仅占2%。未发现同时采用多尺度视角和混合方法的研究。为弥补这一空白,提出整合多尺度推理与混合方法的概念框架。概念上,将主观维度与客观维度配对是有用的入口。例如,美学可通过访问量、旅游业等客观代理近似;安全性需同时考虑客观犯罪率与主观感知。地理尺度方面,单尺度分析可能忽略更广泛交互。

**3.5 Synthesis: proposed framework and assessment strategy**
基于文献综述,识别出三个方法论挑战:(1) 测量环境与心理驱动因素的复杂性;(2) 适当的分析单位(尺度);(3) 客观与主观福祉测量之间的潜在不匹配。为应对这些挑战,提出概念框架和方法论路线图,将城市形态与主观福祉通过多尺度逻辑与可测量的客观代理联系起来。框架围绕主观福祉领域组织,为每个领域识别文献中最一致关联的城市形态条件,以及可测量的客观对应物或操作化代理。框架区分了更一致支持的关联与更基于代理、试探性或情境依赖的关联。此外,通过表格提供了操作化结构,指定了相关指标、空间聚合单元、数据需求、计算方法和关键局限性。城市形态指标通常最标准化和可转移,客观福祉指标依赖地方行政数据,主观福祉维度常需通过调查、PPGIS、访谈、数字痕迹等情境敏感方法收集。框架通过乌得勒支案例展示了操作化,整合了客观福祉(来自Leefbaarometer和Buurtatlas)、主观福祉(来自PPGIS工具Survey123)和城市形态(来自空间分析)。为克服主观福祉数据收集的局限性,推荐三角测量多源数据,包括社交媒体API、PPGIS和大语言模型。例如,使用FREDoC方法进行自下而上的情感分析,通过TF-IDF加权和模糊集投影到GIS环境。尽管存在地理依赖性风险,但通过开放数据源和转移协议可增强全球可扩展性。

**4 Conclusion**
证据表明主观福祉受城市形态特征如绿色与蓝色空间、步行性和活力影响,但多数研究未检验这些效应最强的尺度或元素间跨尺度交互。仅2%的综述研究采用多尺度方法。本文框架通过采用多尺度视角,使用可应用于建筑、街道、社区和城市层面的指标来支持累积性跨尺度分析。归属感也与人口密度、建成密度和混合用地相关,但文献对密度和中心性促进归属感的阈值提供有限见解。另一个差距在于定量方法(尤其是可达性指标)的主导地位,导致建筑特征、街道美学等设计元素相对探索不足。通过使用AI等先进工具分析情绪,本文方法可产生更详细、空间明确的福祉洞察,帮助将15-MC概念更多地通过城市设计和生活体验解读,而非仅通过土地利用和设施空间分布。总体而言,框架通过整合城市形态特征与主观和客观福祉测量,并结构化跨尺度指标,解决了方法论挑战。它通过结合多种数据源(如定量数据库和PPGIS、社交媒体抓取)支持更全面的证据基础,将15-MC概念从需求扩展到居民愿望。方法论上,许多主观领域评估仍依赖手动方法,如面对面调查,耗时且成本高。本文承认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方法偏倚(仅限于英文同行评审文献)和地理偏倚(依赖荷兰特定数据源)。为支持可转移性,提出了明确的转移协议。尽管存在局限性,但技术进步为未来研究探索人与场所关系提供了可能,同时需注意隐私和伦理风险,确保数据收集和使用透明、合法、尊重隐私并避免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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