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老年人健康信息寻求行为的障碍与促进因素:基于COM-B模型的混合方法系统综述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Barriers and facilitators of health information seeking behavior among older adults: a mixed-methods systematic review using the COM-B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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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全球人口老龄化的加剧导致老年人对健康信息的需求日益增长。主动寻求健康信息对于帮助老年人做出明智的健康决策至关重要。然而,影响老年人健康信息寻求行为(HISB)的因素尚未得到系统总结。目的:本研究旨在利用能力、机会、动机-行为(COM-B)模型识别老年人H

  
背景:全球人口老龄化的加剧导致老年人对健康信息的需求日益增长。主动寻求健康信息对于帮助老年人做出明智的健康决策至关重要。然而,影响老年人健康信息寻求行为(HISB)的因素尚未得到系统总结。目的:本研究旨在利用能力、机会、动机-行为(COM-B)模型识别老年人HISB的障碍与促进因素,并为制定干预策略提供理论依据。方法:研究人员遵循PRISMA指南,在七个数据库中进行了检索,包括PubMed、Embase、PsycINFO、CINAHL、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Scopus和Cochrane Library。初始检索时间覆盖从各数据库建库至2025年11月2日。使用混合方法评估工具评估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研究人员采用汇聚整合方法收集、分析和整合数据。应用COM-B模型识别潜在的障碍与促进因素。结果:共纳入20项研究,包括16项定量描述性研究、3项定性研究和1项混合方法研究。研究结果揭示了影响HISB的复杂且多方面的因素,这些因素被归类为六个领域:身体能力(获取信息的技能、与年龄相关的生理衰退和健康生活习惯)、心理能力(评估健康信息的能力有限、健康素养和对信息来源的信任)、物理机会(可获取健康信息的可信度、信息来源的可及性和经济困难)、社会机会(家庭支持和社会支持)、反思性动机(自我效能感、健康信息感知有用性和维持健康状态的意图)、自动性动机(人格特质)。结论:本综述识别了15个影响老年人HISB的因素,并使用COM-B模型进行了分类。分析强调了解决与能力、机会和动机相关的障碍并利用其促进因素作为干预设计基础的重要性。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检验和验证这些决定因素,并将其作为制定针对性干预措施以促进老年人HISB的理论基础。系统综述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4600497,标识符:CRD42024600497。
1 引言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最新报告,2020年至2030年间,全球60岁及以上人口将从10亿增至14亿,到2050年将达到21亿。这一人口结构变化引发了对老年人健康与福祉的日益关注,他们常面临长期健康管理挑战。随着慢性病和共病患病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老年人越来越需要管理复杂的健康信息,并就其护理做出知情决策。因此,有效的自我管理依赖于他们获取、理解和使用相关健康信息的能力。相应地,健康信息寻求行为(HISB)在支持老年人做出知情决策和促进更好健康结局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
基于扎根理论,Elizabeth等人将HISB定义为个体对特定健康事件或状况的健康相关知识进行寻求、获取和验证的一系列行为。通过增强健康自主性,HISB可以改善健康结局,提升患者的自我管理能力,从而有助于实现健康老龄化。然而,现有研究表明老年人在HISB方面的参与度有限。Cui等人和Hu等人的研究显示,老年人表现出较低的HISB水平。此外,在线上维度方面,一项涉及30个国家14,008名60岁及以上成年人的跨国研究报告称,仅49.22%的老年人拥有互联网接入并用于寻求健康信息,表明该人群在健康信息寻求中的参与度有限。应对这一挑战需要全面理解影响老年人参与HISB的因素,包括阻碍信息寻求行为启动的障碍和支持其持续参与的促进因素。这种理解对于制定有针对性和有效的行为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现有研究已识别出与HISB相关的广泛因素。例如,Mirzaei等人识别了67类预测因素,其中年龄、教育、性别、健康状态和收入是关键决定因素。其他研究探讨了特定人群(如癌症患者和青少年)中影响HISB的因素。虽然这些研究为HISB的决定因素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但它们并未全面涵盖老年人的独特情况,老年人的健康信息寻求实践可能受年龄相关变化、慢性病负担、社会支持网络以及不同程度的信息资源获取能力的影响。目前,仅有一项由Zhao等人进行的综述系统考察了影响老年人线上健康信息寻求行为的因素,识别了个人、社会以及信息与通信技术相关的障碍。尽管该研究为线上信息寻求提供了重要证据,但其对数字环境的单一关注仅能提供对老年人HISB的部分理解。老年人经常通过多种渠道获取健康信息,包括医疗专业人员、家庭成员、朋友、社区网络、传统媒体和数字资源。鉴于许多老年人持续存在的数字鸿沟,对线下和人际信息源的依赖仍然普遍。因此,仅关注线上HISB可能会忽略影响晚年HISB的重要因素。此外,现有研究主要集中于列举HISB的潜在影响因素,而关于塑造老年人参与HISB的障碍与促进因素的全面理解仍然有限。另外,大多数先前研究缺乏行为理论框架的支持,这可能阻碍将证据转化为实际的干预策略。因此,需要进行理论指导的系统性综合,以全面整合不同信息寻求情境中影响HISB的障碍与促进因素,从而为老年人HISB的复杂性提供更深入的理解。
已有许多行为理论被开发用于解释行为改变;然而,正如Michie及其同事所指出的,从大量可用理论中选择合适的理论框架具有挑战性,存在忽视相关理论视角且缺乏理论选择透明理由的风险。为应对这一挑战,Michie及其同事通过综合19个现有行为理论中的构念,开发了能力、机会、动机-行为(COM-B)模型。COM-B模型整合了行为的个体和情境决定因素,并提出行为是能力、机会和动机之间动态相互作用的结果,从而为行为决定因素的分类提供了一个全面框架。在该模型中,“能力”包括心理和认知能力;“动机”指激发和指导行为的反思性和自动性机制;“机会”指促使行为发生的外部因素。能力和机会都可以直接影响行为,也可以通过动机间接影响行为。COM-B模型已被广泛用于识别不同人群和行为的障碍与促进因素,使其特别适用于理解老年人HISB背后的多层面决定因素。
因此,在COM-B模型的指导下,本研究旨在系统综合现有文献,以识别和分类影响老年人HISB的障碍与促进因素。由于这些决定因素可能通过定量和定性证据报告,我们将进行混合方法系统综述,以整合来自不同研究设计的发现。这种方法为全面理解塑造老年人HISB的因素提供了严谨的方法学框架。

2 方法
本综述按照PRISMA 2020声明进行报告。方案于2024年10月在PROSPERO注册(CRD42024600497)。未对注册方案进行任何修改。
2.1 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如下:(1)研究类型:定性、定量或混合方法研究。仅纳入已发表且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定量研究包括影响老年人HISB的因素;定性研究包括参与HISB的老年人的经验或观点。(2)参与者类型:本综述纳入60岁及以上成年人,对特定健康状况无限制。(3)结局类型:本综述纳入使用定性、定量或混合研究方法识别老年人HISB障碍与促进因素的研究。障碍被定义为限制或阻止参与HISB的因素;促进因素被定义为使建立、加强或维持HISB更容易的因素。(4)语言类型:仅纳入中文或英文的研究文章。
2.2 排除标准
排除标准为:(1)研究中未明确报告影响HISB的因素;(2)出版物被归类为灰色文献、社论、信件、会议论文、病例报告或摘要;(3)无法获取全文。
2.3 信息来源
我们在七个数据库中进行了检索,包括PubMed、Embase、PsycINFO、CINAHL、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Scopus和Cochrane Library。检索覆盖从数据库建库至2025年11月2日的研究。
2.4 检索策略
检索策略包括以下关键概念的主题词和文本词:老年人、信息寻求行为。检索策略最初应用于PubMed,随后根据其他数据库的检索要求进行了修改。
2.5 选择过程
检索结果导入参考文献管理软件EndNote 20以去除重复。随后,两名研究人员各自独立根据标题和摘要筛选相关文章。筛选后的剩余文献进行全文阅读以最终确定纳入文献。若筛选过程中出现分歧,首先由两名研究人员讨论解决,若无法达成一致,则咨询第三名研究人员。
2.6 数据提取
我们严格按照制定的纳入和排除标准、检索策略和选择过程进行。两名研究人员使用标准化Excel表格独立提取数据,随后交叉核对提取的信息。提取的数据包括作者、发表年份、国家、研究目的、研究设计、样本量、参与者特征和数据收集。在数据提取阶段,从最终纳入文献中提取障碍、促进因素以及混合因素(无法区分为障碍或促进因素的因素)。
2.7 质量评估
两名研究人员独立使用混合方法评估工具(MMAT)评估最终纳入研究的质量。MMAT可用于评估五种类型研究的质量:定性研究、随机对照试验、非随机研究、定量描述性研究和混合方法研究。若出现分歧,两人通过讨论解决,若分歧仍存,则请第三名研究人员参与咨询。
2.8 综合方法
采用汇聚整合方法综合数据,并根据JBI混合方法系统综述方法学整合研究结果。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数据整合。若出现分歧,通过讨论解决,若分歧仍存,则请第三名研究人员参与咨询。使用COM-B模型识别障碍与促进因素,具体过程如下:
(1)定性数据分析:两名独立审稿人使用NVivo 11.0对定性研究结果进行逐行编码。相似概念被分组,必要时生成新编码。随后合并和提炼初始编码以形成总体主题。此过程包括交叉核对,确保主题内准确捕获并包含相关数据。
(2)定量数据转换:两名独立审稿人将定量非文本数据转换为定性数据,以促进与从定性研究和混合方法研究定性部分提取的数据的整合。这种“定性化”数据的过程涉及将数值结果转换为文本描述或叙述性解释。随后使用归纳方法在NVivo 11.0中对研究结果进行自由编码,并随后组织成主题。此阶段也进行了交叉核对。
(3)数据整合与理论映射:将定量数据与定性分析结果进行匹配,以进一步扩展和深化对定性发现的理解。随后,将整合结果映射到COM-B模型。主题映射过程由三名研究人员协作完成。所有识别出的主题由整个研究团队讨论并最终确定。关于主题在COM-B域内分类的任何分歧均通过讨论解决。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
数据库检索共获得14,792条记录;去除重复后得到12,855条记录,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标题和摘要的初步筛选,留下88条被认为可能相关的记录。最终,在全文筛选后,纳入20篇文章用于提取障碍与促进因素。
3.2 研究特征
所有纳入研究的目录和特征在补充材料中呈现。在20项纳入研究中,16项为定量描述性研究,3项为定性研究,1项为混合方法研究。研究在八个国家进行,其中四个为发达国家(9项),四个为发展中国家(11项)。
3.3 研究偏倚风险
大多数研究展示了稳健的方法学。补充材料显示了纳入研究的质量评估信息。八项研究满足MMAT全部五项质量标准,十一项研究满足五项中的四项,仅一项研究满足五项中的三项。MMAT不鼓励在其评估中排除方法学质量较低的研究,因此所有研究均被纳入分析。
3.4 综合结果
主题分析识别出老年人HISB的15个主题,并将其映射到六个COM-B组成部分。补充材料详细列出了每个领域的障碍与促进因素,以及相应的引用文献。
3.5 识别出的障碍与促进因素
本研究识别出11个促进因素、3个障碍因素和1个混合因素,凸显了老年人HISB的复杂性。这些发现表明,在制定行为干预措施时应考虑多重影响。
3.5.1 COM-B:能力(身体或心理)
根据COM-B模型,能力是行为发生的先决条件。在本研究中,身体能力(获取信息的技能、与年龄相关的生理衰退和健康生活习惯)和心理能力(健康信息辨别能力、健康素养和对信息来源的信任)被视为该维度的关键因素。
在身体能力中识别出两个促进因素和一个障碍因素。获取信息的技能是一个重要的促进因素,因为它使老年人能够定位和获取相关健康信息,从而促进其参与HISB。相反,与年龄相关的生理衰退被识别为一个主要障碍。例如,记忆、听力和认知功能的下降可能损害老年人阅读、理解和处理健康信息的能力,从而阻碍其HISB。最后,健康生活习惯与持续参与HISB始终相关,表明具有健康意识的人更有可能长期主动寻求健康信息。
在心理能力中识别出一个障碍因素和两个促进因素。老年人评估健康信息的能力有限,限制了其评估信息质量和可信度的能力,进而阻碍其持续参与信息寻求行为。此外,健康素养是HISB的关键促进因素,具有较高健康素养的人更有能力在应对复杂医疗系统时获取、理解和利用信息。最后,对信息来源的信任成为行为采纳的重要心理预测因素,因为老年人倾向于更信任医疗专业人员提供的健康信息。
3.5.2 COM-B:机会(物理或社会)
在COM-B模型中,机会指促进行为的外部因素。本综述在机会维度识别出多种因素,包括物理机会(可获取健康信息的可信度、信息来源的可及性和经济困难)和社会机会(家庭支持和社会支持)。
可获取健康信息的可信度通过增加老年人寻求和使用健康信息的意愿,促进了其参与HISB。信息来源的可及性,包括线上和线下渠道,也被报告为HISB的促进因素。相反,经济困难作为一个障碍因素,限制了老年人获取健康信息资源的机会,并减少了其参与HISB。
在社会机会中识别出两个促进因素。社会支持通过鼓励老年人寻求、讨论和使用健康相关信息,促进了HISB。家庭支持也被识别为一个促进因素,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和讨论促进了老年人对健康信息的关注和参与。
3.5.3 COM-B:动机(反思性或自动性)
COM-B模型强调强烈动机在驱动行为中的重要性。本研究识别了与反思性动机(自我效能感、健康信息感知有用性和维持健康状态的意图)和自动性动机(人格特质)相关的因素。
在反思性动机中识别出三个促进因素。自我效能感显示出正相关。较高的自我效能感与更强的自我意识和更频繁地参与寻求健康信息相关。健康信息感知有用性是技术接受模型的一个显著调节因素,研究发现其与HISB呈显著正相关。维持健康状态的意图促进了HISB,健康关注和维持或改善健康的愿望促使老年人寻求相关健康信息。例如,有高血糖史的人更有可能寻求与糖尿病预防相关的信息。
在自动性动机中识别出一个混合因素。人格特质与HISB表现出差异关联。开放性体验与更高的健康信息寻求参与度相关,而尽责性与寻求与就诊无关的健康信息的较低几率相关。此外,神经质与就诊前增加的信息寻求相关。

4 讨论
4.1 主要发现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全面综合老年人HISB障碍与促进因素的混合方法系统综述。与先前研究一致,我们的发现识别了与HISB相关的广泛因素。然而,与先前主要关注数字中心场景的研究不同,本研究采取了更包容的视角,考察了HISB在独立线上活动之外的情况。通过整合定量和定性证据,本研究成功捕捉了老年人群体特有的关键行为决定因素,如对信息来源的信任、评估健康信息的能力以及家庭和社会网络的支持作用。更重要的是,COM-B框架为综合证据提供了理论指导的方法。通过系统地将障碍与促进因素映射到能力、机会和动机领域,本综述有助于更结构化地理解这些因素如何塑造老年人的HISB。因此,这些综合见解不仅明确了关键的行为切入点,还为设计定制化干预措施建立了稳健的理论蓝图。
4.1.1 COM-B:能力
在身体能力方面,获取信息的技能被识别为HISB的基本先决条件。缺乏获取健康信息技能(尤其是通过数字技术)的老年人参与HISB的可能性较低,而具有较强信息搜索能力的老年人报告在满足其信息需求方面更有信心。虽然本综述综合的证据主要将这些技能概念化为数字能力,反映了健康信息环境日益数字化的趋势,但老年人智能手机使用率的增长并未自动实现有效的健康信息获取;许多人仍局限于基本通信功能,需要额外支持才能将这些设备用于健康目的。干预研究证实,数字素养培训可以改善老年人的电子健康素养和线上HISB。此外,本综述识别出的家庭成员和医疗专业人员的突出作用也表明,老年人经常依赖人际渠道获取健康信息。未来研究应因此采取更广泛的信息获取技能视角,考察老年人如何在不同的情境中导航和利用多种健康信息源。相应地,干预措施可能受益于加强老年人在数字和人际渠道中获取和使用健康信息的能力。除了这些技能相关的挑战,与年龄相关的认知、感觉和功能能力下降可能进一步阻碍HISB,强调了适老化干预设计的必要性。简化界面、可访问的教育材料以及新兴技术(如语音辅助系统)可能有助于减少功能障碍,改善老年人获取健康信息的途径。
在心理能力方面,评估健康信息的能力、健康素养和对信息源的信任被识别为重要因素。与年轻人群不同,老年人常常面临评估健康信息相关性、准确性和可信度的挑战,尤其是在日益数字化的信息环境中。评估健康信息的能力有限可能使老年人难以区分可靠信息和错误信息,从而降低其寻求健康信息的信心和意愿。这一发现强调,促进HISB不仅需要改善信息获取,还需要加强老年人批判性评估所遇到信息的能力。关于对信息源的信任,四项研究关注老年人对医疗专业人员的信任,仅一项研究关注老年人对健康信息网站的信任。证据表明,信任不仅可能影响老年人是否寻求健康信息,还可能影响他们在何处寻求健康信息。例如,报告与医疗专业人员沟通积极的老年人更可能依赖这些可信来源获取健康信息,而负面的医疗经历可能削弱信任并阻碍信息寻求。这些发现强调了营造可信信息环境和加强老年人与医疗提供者之间沟通以支持知情HISB的重要性。
4.1.2 COM-B:机会
在物理机会方面,我们最终总结为三个影响因素,即可获取健康信息的可信度、信息来源的可及性和经济困难。健康信息的感知可信度似乎促进了HISB,因为老年人在认为信息可信时更愿意寻求健康信息。然而,数字健康信息的快速扩张增加了错误信息的暴露,使得老年人难以识别可靠来源。鉴于改善信息评估技能的干预措施证据有限,未来努力应侧重于增强健康信息的可及性和可信度。尽管信息来源的可及性是一个强有力的促进因素,医生是最受信赖的信息源,但老年人认为医生缺乏时间是其满足信息需求的障碍。尽管互联网可能作为替代来源,但可用性障碍可能降低其对老年人的有效性。因此,信息渠道的管理需要进一步加强。我们可以利用老年人熟悉且依赖的线下社交环境作为主要信息门户,从而帮助缓解数字鸿沟。同时,提供简化的在线工具作为补充措施,可以满足不同偏好群体的需求。此外,较低的社会经济地位可能限制老年人获取健康信息的能力,可能对其健康结局产生负面影响。这进一步证明数字健康并未平等惠及所有老年人。因此,政府和医疗机构应通过顶层设计在建立健康公平基础方面发挥主导作用。这包括加强对弱势老年人群体的支持,例如,要求所有公共卫生保健机构提供免费且易于阅读的常见病健康手册,并安装教育公告板。此外,应鼓励家庭医生将健康素养促进作为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的组成部分。
在社会机会方面,我们将其归纳为两个影响因素:家庭支持和社会支持。先前研究表明,老年人经常与家庭成员讨论其健康问题,通过家庭互动获得关怀和帮助,并通过这些渠道获取健康相关信息。这种支持可能通过为获取健康信息提供替代途径,帮助老年人克服与有限信息获取技能相关的障碍,从而促进其参与HISB。在家庭背景之外,更广泛的社会支持网络也可能通过鼓励老年人利用可用信息资源并更积极参与健康管理,促进健康信息寻求。研究发现,在社会网络中自认为健康意见领袖的老年人更有可能在微信上关注他们遇到的健康信息,并主动在该平台上寻求健康信息。这些发现表明,老年人的健康信息寻求嵌入在更广泛的社会背景中,而不仅仅由个体能力驱动。家庭成员、同伴和社区志愿者可以作为可信的中介,促进信息获取,鼓励信息寻求,并在整个过程中提供情感支持,尤其是对于独立获取健康信息有困难的老年人。
4.1.3 COM-B:动机
在反思性动机方面,我们识别了三个影响因素,即自我效能感、健康信息感知有用性和维持健康状态的意愿。其中,自我效能感始终作为塑造老年人参与健康行为(包括健康信息寻求)的基础心理资源。来自多项研究的证据表明,较高的自我效能感与更强的疾病管理信心和更主动的信息获取相关,强调了其作为持续参与稳定驱动因素的作用。健康信息感知有用性进一步反映了个体对数字资源价值的认知评估。老年人认为互联网是获取所需信息的有价值工具,研究表明互联网感知有用性可以积极影响老年人参与HISB的意愿。此外,维持健康状态的意愿代表了一种主动的、目标导向的动机取向,将健康责任内化。这种动机在感知健康威胁(如现有疾病、病史、家族史或生活质量下降)时往往被加强,表明反思性动机不仅受认知驱动,还与感知脆弱性和健康风险意识密切相关。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旨在增强老年人HISB的干预措施应超越仅改善信息获取,而应针对动机的心理和认知驱动因素。具体而言,增强自我效能感、通过以用户为中心的数字健康设计提升感知有用性,以及强化健康责任意识,可能是促进老年人持续参与健康信息寻求的有效策略。
4.1.4 实践意义
本系统综述为影响老年人HISB的因素提供了重要见解。研究结果突出了这一过程的复杂性,其特点在于跨越COM-B模型所有组成部分的多重障碍与促进因素。因此,需要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来解决这些因素并改善健康信息寻求。我们的结果进一步反对“一刀切”的方法,建议策略应针对老年人群体的特定能力、机会和动机进行定制。此外,未来研究可以基于这些发现,应用行为改变轮系统地将识别出的COM-B领域与适当的干预功能和行为改变技术(BCTs)联系起来,从而促进开发和评估理论指导的干预措施,以改善老年人的HISB。
4.1.5 优势与局限性
本综述具有若干优势。采用了全面的检索策略,并结合汇聚整合方法,系统地进行三角验证。使用既定框架COM-B模型,提供了对老年人HISB促进因素与障碍的结构化理解,从而为系统开发针对性干预措施提供信息。此外,大多数纳入研究具有相对较好的方法学质量,增强了研究结果的可靠性。
我们承认本综述的局限性。可能存在语言偏倚,因为仅纳入英文和中文出版物。由于未检索灰色文献,也可能存在发表偏倚。尽管按照既定指南进行了混合方法综合,但定量调查占主导地位,其中许多未经验证且依赖封闭式问题,可能限制了深度并引入了回答偏倚。最后,尽管本综述旨在捕捉老年人HISB的广泛决定因素,但证据基础主要集中于线上环境,这可能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适性。未来研究应调查不同信息寻求环境(包括数字和非数字环境)中的HISB,以确定障碍与促进因素是否因环境而异。定性方法可以通过探索老年人在不同健康信息寻求过程中的经验和背景挑战,进一步丰富这些发现。

5 结论
总之,本综述识别了15个影响老年人HISB的因素,并使用COM-B模型进行了分类。该分析强调了解决与能力、机会和动机相关的障碍并利用其促进因素作为干预设计基础的重要性。这些因素的多样性排除了“一刀切”的解决方案。因此,未来的努力应致力于制定灵活、可适应且可广泛推广的支持策略,以便根据老龄化人群的多样化需求进行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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