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管理深海海底采矿相关的项目温室气体排放:为国际海底管理局构建一个气候敏感的环境影响评价(EIA)框架

《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Regulating project-associated greenhouse gas emissions from deep-seabed mining: a climate-sensitive EIA framework for the International Seabed Author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 3.4

编辑推荐:

  深海海底采矿(DSM)在国际海底区域常被描述为清洁能源转型的必要供应选项或对海洋碳汇的潜在威胁。本政策与实践评论认为,这两种描述都不应决定DSM气候治理的监管设计。在DSM若干气候相关维度中,基于现有知识最适于监管的是项目相关的温室气体(GHG)排放,这些排放

  
深海海底采矿(DSM)在国际海底区域常被描述为清洁能源转型的必要供应选项或对海洋碳汇的潜在威胁。本政策与实践评论认为,这两种描述都不应决定DSM气候治理的监管设计。在DSM若干气候相关维度中,基于现有知识最适于监管的是项目相关的温室气体(GHG)排放,这些排放来自海底矿物的开采、运输,尤其是下游冶金加工。本文提出一个聚焦的法律问题:2024年国际海洋法法庭(ITLOS)和2025年国际法院(ICJ)的咨询意见在多大程度上可被解读为要求国际海底管理局(ISA)将GHG排放评估纳入其开发环境制度。研究人员识别出一个有限的治理缺口:与DSM相关的排放并未完全被现有气候、航运或国内制度覆盖,但ISA的开发审批流程(目前尚在谈判中)尚未包含一个连贯、强制且可验证的要求,即通过环境影响评价(EIA)量化、评估、披露和减缓项目相关的GHG排放。借鉴两项咨询意见及现有学术研究,本文表明,审慎义务、预防方法、环境影响评价(EIA)以及监管私营运营者的义务,为将气候考量纳入DSM授权提供了更强的法律基础,而《BBNJ协定》的生效和不断演变的国际海事组织(IMO)框架强化了但并未取代ISA自身环境影响评价规则中GHG特定内容的需求。在此基础上,并将每个要素根植于文献和现有ISA文书中,本文开发了一个气候敏感的GHG-EIA组成部分,即ISA的EIA框架内一组规定内容,包括核算边界、报告指标、独立验证、减缓层级和适应性审查触发机制,旨在使ISA的现有任务可操作化,而非将ISA转变为一般性气候监管机构。
1 引言
深海海底采矿(DSM)已从遥远的技术前景演变为近期的海洋环境治理问题。国际海底区域(“区域”)包括国家管辖范围以外的海床、洋底及其底土。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区域及其矿产资源是人类的共同继承财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1982,第1、136-137条)。国际海底管理局(ISA)是缔约国通过其组织和控制区域矿产资源活动的组织,并需确保有效保护海洋环境免受这些活动产生的有害影响(《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1982,第145、157条)。其决策是缔约国通过大会、理事会和法律技术委员会(LTC)作出的集体决策。这一制度区别很重要,因为国际法院和法庭阐明的气候相关审慎义务主要适用于国家,而ISA则提供共同监管框架,担保国和承包者可通过该框架使这些义务产生实际效果。“区域内的活动”包括国家、国营企业或国家资助实体根据与ISA的合同对区域矿产资源的勘探和开发(《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1982,第153条)。
商业开采尚未开始。ISA已颁发勘探合同,并继续谈判通常称为《采矿守则》的开发规章(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6)。拟议的开发项目通常被视为一个连接的工业系统,包括通过海底收集器、提升系统、水面生产船和支援船进行海上开采;将回收的矿石运往岸上;以及将矿石进行陆上冶金加工成金属(Heinrich等,2024;Paulikas等,2020)。这些阶段产生不同的海洋和大气压力,涉及多个监管管辖区,并使DSM的气候特征与项目设计、累积影响和环境管理的更广泛海洋科学评估密不可分。
DSM的气候意义通常通过两种相互竞争的叙事来构建。一种将海底矿物视为清洁能源技术中使用的镍、钴、铜、锰和其他材料的供应选项。另一种将DSM视为对海洋气候调节功能的威胁,因为海床扰动可能改变底栖碳循环。两种叙事都指出了合理关切,但都未提供充分规则来决定开发申请者必须提供哪些气候相关信息。与低碳技术的关联不能使项目免于气候审查;同样,科学不确定性也不能证明将每一种可能的深海过程视为已证实的行星气候反馈是合理的。
监管问题尤其及时。2024年国际海洋法法庭(ITLOS)咨询意见阐明了人为GHG排放、海洋污染与国家在UNCLOS下义务之间的关系。2025年国际法院(ICJ)咨询意见进一步涉及气候相关审慎义务、环境影响评价(EIA)和对私人行为者的监管。《BBNJ协定》于2026年1月17日生效,强化了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的EIA、透明度和合作,但并未取代ISA的授权。与此同时,ISA理事会继续谈判开发规章的《进一步修订综合文本》。该文本现已明确提及GHG排放和气候变化,但尚未提供定义核算边界、比较项目替代方案、验证清单、将减缓与授权联系起来或在排放发生重大变化时重新开启审查的连贯方法(国际海洋法法庭(ITLOS),2024;国际法院(ICJ),2025;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6;联合国条约汇编,2026)。这些发展已将辩论从气候考量是否与《采矿守则》相关,转变为如何将其在开发审批中操作化。
现有文献确立了问题的重要部分,但未解决这一实施问题。生命周期研究表明,项目相关排放可以估算,冶金加工选择和能源来源可能主导来自结核金属的气候特征,尽管数值结果仍是前瞻性的且对假设敏感(Paulikas等,2020;Alvarenga等,2022;Heinrich等,2024)。海洋科学研究确立了深海生态重要性,并需要研究碳循环效应,但尚不支持对商业结核开采的全球碳汇影响进行自信的量化(Sweetman等,2019;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4)。Heinrich等人(2024)识别出治理缺口,并主张ISA在监管运营排放中发挥作用。仍存在争议的是该作用的法律和制度形式:与DSM相关的排放涉及国家气候和工业监管、IMO航运制度和《巴黎协定》,而ISA的权限在功能上与区域内活动和海洋环境保护相关联。因此,核心缺口并非所有气候监管的缺失,而是在开发授权这一共同节点上缺乏对项目相关GHG排放的强制性、可比性和可验证处理。
在此背景下,本政策与实践评论的目的是确定ISA和担保国应要求什么,作为环境审慎义务的一部分,在承包者从勘探转向开发之前。其核心问题是:2024年ITLOS和2025年ICJ咨询意见在多大程度上可被解读为要求将GHG排放评估纳入管理开发的环境制度?本评论结合了教义性法律分析和对UNCLOS、1994年《执行协定》、两项咨询意见、《BBNJ协定》、IMO文书和ISA草案文本的政策分析,并参考了同行评审的科学和政策文献。它聚焦于区域内的活动,并以多金属结核项目为主要示例,因为当前商业兴趣和公开生命周期证据对结核最为充分;拟议框架仍可适用于结壳和硫化物。本评论不生成新的生命周期清单、对承包者进行排名或决定DSM是否应作为产业政策推进。它集中于来自开采和支持作业、运输以及技术和商业相关的下游加工的项目相关GHG排放,因为这些排放是可预见的、原则上可测量的,且在不同项目设计间可比。
本评论做出三项贡献。首先,它将DSM总体气候可取性这一广泛且政治上有争议的问题,与ISA可通过EIA解决的更狭窄的项目授权缺口区分开来。其次,它共同应用了2024年ITLOS和2025年ICJ咨询意见,并将其审慎义务含义置于ISA、气候、航运、国内和BBNJ制度中,从而通过参考ISA的授权和其他制度的限制来定义ISA的角色。第三,它将这一法律基础转化为嵌入ISA现有EIS、EMMP、标准、指南和开发合同中的具体GHG-EIA组成部分。该组成部分规定了核算边界、报告指标、独立验证、减缓层级和适应性审查触发机制。其目的是在项目层面操作化海洋环境审慎义务,而非将ISA转变为一般性气候监管机构。

2 评论方法与分析边界
本评论采用教义性法律分析和政策分析。它解释主要法律材料,包括UNCLOS、1994年《执行协定》、ITLOS和ICJ咨询意见、《BBNJ协定》、IMO文书和ISA开发草案文本,并参考了关于DSM环境影响和生命周期排放的同行评审科学和政策文献。分析评估了GHG特定EIA要求的法律基础、制度契合度和实际可实施性;它不进行实证建模或生成新的生命周期清单数据。
为保持分析一致性,多金属结核项目提供主要示例,因为公开生命周期排放文献对结核最为充分(Paulikas等,2020;Heinrich等,2024)。然而,拟议方法被框架得足够一般,以适用于未来富钴结壳和海床块状硫化物的标准,但需根据资源特定调整。术语澄清也是必要的。早期学术研究,包括Heinrich等人(2024),常提及“运营排放”。该术语有用,但可能暗示过于狭窄的边界。ISA的权限是功能性的而不仅仅是领土性的:它监管以保护海洋环境免受区域内活动的影响,包括发生在采矿现场之外的影响(《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1982,第145条;Chircop等,2024)。因此,本评论使用“项目相关GHG排放”以包括来自海上开采和支持作业、运输以及技术和商业上关联于拟议工作计划的加工排放。
ISA对这些类别的覆盖范围并非统一,其差异源于其授权的功能性而非任何地理边界。对于海上开采和开发合同的条件,ISA可直接监管。对于项目其他部分产生的排放,特别是陆上加工,法律上更稳健的方法不是直接监管外国工业设施,而是强制性披露、加工路线比较评估、减缓规划以及要求项目设计变更时更新的合同条件。这避免了两种错误:过于狭隘的观点认为ISA应忽略加工排放,因为它们发生在区域外,这将遗漏项目气候特征的最大部分;以及过于宽泛的主张认为ISA可单方面监管所有下游工业活动,无论其位于何处。更好的观点,符合ISA保护海洋环境免受区域内活动影响(无论这些影响发生在何处)的义务,是ISA可要求申请者披露完整的项目相关排放概况,其中该信息对评估和授权区域内活动具有实质性,而担保国和加工国仍负责实施其自身的气候、工业和能源法律(Chircop等,2024;国际海底管理局和国际海事组织(ISA和IMO),2019)。

3 从气候叙事到项目层面排放评估
DSM的气候案例通常与过渡矿物预期需求增长相关。国际能源署确认,铜、锂、镍、钴、石墨和稀土元素的需求仍是清洁能源技术的核心,且供应集中创造了能源安全风险(国际能源署(IEA),2025)。这些预测解释了对海底矿物的兴趣;它们并未确立区域内的开发是必要的、及时的或环境上更优的。陆地储量是动态类别,随价格、技术、勘探、替代和回收而变化;电池化学正朝着减少对某些应用中的钴和镍依赖发展;循环经济策略可减少一次需求,尽管回收不能消除短期内的新供应需求(Baars等,2021;Henckens,2021)。商业DSM也不会缓解近期供应压力,因为合同、基线、技术验证、融资、加工路径和监管批准都需要时间。因此,将DSM视为清洁能源矿物需求的简单答案是不准确的。
能源转型叙事也倾向于掩盖非气候驱动因素。国家对海底矿物的兴趣受供应链安全、战略自主、地缘政治竞争、技术领导力以及关键矿物市场准入的影响(Willaert,2020;Oztig,2025)。这些利益是合法的,但不应与气候必要性混淆:部分出于战略矿物安全而追求的项目仍必须证明其环境和气候表现。实际意义是,ISA不应通过询问DSM是否对能源转型普遍有用(这是一个过于宽泛且政治上有争议的问题)来决定工作计划是否环境可接受。法律上可管理的问题是,申请者是否已识别了项目的GHG排放、评估了替代方案、提出了减缓措施,并证明了剩余排放和不确定性已按照审慎义务和预防方法得到处理。

4 科学支持的内容:碳循环不确定性与可测量排放
气候敏感的法律框架必须追踪证据的强度,从较不明确的维度开始是有用的,因为这解释了本文后续的焦点。深海对地球系统无疑重要,底栖微生物过程对碳循环有贡献(Sweetman等,2019)。DSM可引起显著生态扰动:研究报告了扰动轨迹的持续物理和生物效应、改变的底栖群落、沉积物再沉积、羽流动态、生物多样性丧失关切以及跨底栖和浮游系统的潜在影响(Levin等,2020;Miller等,2018;Niner等,2018;Drazen等,2020;Gazis等,2025;Jones等,2025)。这些发现对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基线设计、保护区网络和累积影响评估很重要,并且就碳和营养循环是生态系统功能而言,它们对气候治理也很重要。但较不明确的是DSM对全球碳循环的原位影响幅度。当前证据不支持自信的主张,即结核开采的海底扰动会在全球尺度上产生气候上显著的碳循环效应;局部和区域效应、羽流介导的变化和微生物反应仍是不确定性领域而非已确定的量化(Sweetman等,2019;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4)。
相比之下,项目相关排放的证据最为有力。开采将需要收集车、提升系统、泵以及水面和支援船;运输将需要航运矿石或中间产品;加工将需要能源密集型冶金处理。现有生命周期评估在假设和结果上存在差异,但趋同于加工选择对气候表现具有决定性,且ISA自身的公开事实核查已强调冶金加工可能主导结核开采的排放特征(Paulikas等,2020;Heinrich等,2024;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4)。
因为提案的说服力取决于加工占主导地位且排放可量化这一主张,因此有必要综合主要生命周期和排放估算研究,并明确其局限性。表1总结了主要研究、其系统边界、对加工的处理以及关键不确定性。由此得出三点观察。首先,研究在定性发现上趋同,即陆上冶金加工,而非海底开采,是结核衍生金属气候表现的主要决定因素,且加工管辖区的能源结构具有决定性(Paulikas等,2020;Alvarenga等,2022;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4)。其次,定量结果差异很大,必须谨慎解读:最常被引用的有利估计是前瞻性的,依赖于对加工路线和能源来源的假设,这些假设尚无法通过商业运营验证,且在最突出的案例中是由行业参与产生的(Paulikas等,2020;Alvarenga等,2022也对此类LCA的前瞻性性质和陆地数据访问有限表示谨慎)。第三,对监管论证重要的是,正是这种对加工路线和能源结构的敏感性,使得项目层面披露和比较要求具有价值:如果气候表现取决于申请者控制的选择,那么要求申请者披露和比较这些选择既是可行的,也与决策相关。因此,表1支持的不是DSM总体气候上良性或有害的主张,而是本文所依据的更狭窄主张:项目相关排放是可估计的,由可识别设计选择驱动,因此是EIA的适当对象。
表1 与DSM项目相关GHG排放相关的主要生命周期和排放估算研究。

5 有限的治理缺口
5.1 ISA当前的EIA框架及其对气候的处理
由于本文识别的“缺口”是针对ISA现有环境规则定义的,因此有必要首先描述这些规则。根据开发规章草案,开发工作计划的申请必须基于事先的环境影响评价(EIA),并必须包括环境影响声明(EIS)和环境管理及监测计划(EMMP)(草案第47条;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6;Tilloy,2023)。这些文书通过EIA流程的草案标准及随附指南、编制EIS的指南以及相关标准和指南得到详细阐述,这些共同规定了范围界定、基线数据收集、影响预测、减缓层级以及通过EMMP进行持续监测,法律技术委员会(LTC)审查EIS并向理事会建议是否批准工作计划(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6)。这些文书的实质焦点是直接对海洋环境、生物多样性和底栖群落、沉积物羽流、毒性、噪声以及累积或协同影响的影响。然而,它们并未要求申请者量化与拟议活动相关的温室气体(GHG)排放或评估减少排放的措施。2026年《进一步修订综合文本》现在在某些地方提及气候变化和海洋碳汇功能(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6),但尚未将这些提及转化为具体的、强制性的EIA要求。因此,本文所讨论的缺口是具体且内部的,属于ISA自身框架:EIA制度对其他环境影响已发展成熟,但缺乏可操作的GHG组成部分。

5.2 气候条约未提供DSM的项目授权制度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和《巴黎协定》主要通过国家义务、国家自主贡献、报告、透明度、合作和渐进雄心监管气候变化(《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1992;《巴黎协定》,2015;Boyle,2012)。它们对全球气候治理至关重要,但并非作为区域内工业活动的项目审批制度运作。承包者的排放最终可能出现在某些国家清单中,取决于燃料购买地、船舶船旗国、加工发生地以及电力生产方式,但这种核算并不能确保ISA机构在授权开发前收到项目层面的排放评估。因此,缺口不应被描述为气候监管的完全缺失;加工排放可能受国内工业许可、能源政策或碳市场约束,运输排放日益受IMO规则约束。具体的缺口是,ISA审批流程尚未将气候相关性转化为一致、强制且对决策有用的EIA要求,因此一个项目可能提供关于沉积物、羽流、生物多样性和毒性的广泛数据,而仅肤浅地处理其GHG排放。

5.3 责任分配:为何是ISA,而不仅仅是国家或IMO
有必要直接面对哪个行为者对哪些排放负责的问题,因为担保国或加工国可能辩称排放治理是ISA或IMO的责任,而非其自身,而ISA可能反过来辩称。将此事留给制度间推断的结果正是上述缺口。三项考虑支持在ISA层面设置统一的披露和评估要求(Heinrich等,2024;Chircop等,2024)。首先,ISA授权活动并附加开发合同条件;因此它是唯一能够将项目层面排放信息作为授权前提条件的行为者。其次,依赖担保国清单是过于狭隘的,因为运输和加工排放可能发生在多个管辖区,且可能根本不归因于担保国。第三,在缺乏ISA规范的情况下,担保国可能合理认为自身仅受现有标准(例如,IMO燃料规则)约束,而无义务单方面发起项目层面气候评估;ISA要求通过协调期望消除了这一集体行动问题。这些都不要求ISA设定全球减缓政策;它只要求ISA将其授权的活动排放视为其受命评估和控制的损害影响的一部分。

5.4 IMO航运框架相关但不完整
运输和支援船可能构成DSM排放的不可忽视部分,因此IMO框架是相关的。2023年IMO《减少船舶温室气体排放战略》旨在到2050年左右实现国际航运净零GHG排放(国际海事组织(IMO),2023),2025年4月海洋环境保护委员会批准了基于燃料强度要求和GHG定价的净零框架,正式通过推迟至2025年10月会议休会至2026年后(国际海事组织(IMO),2025)。IMO进程强化了油井到尾流燃料核算、独立验证和年度报告的相关性。但它不能取代ISA的项目层面EIA要求,缺口范围可以精确陈述(Chircop等,2024;国际海底管理局和国际海事组织(ISA和IMO),2019)。首先,DSM涉及的所有船舶和设备是否都属于IMO类别仍有争议:UNCLOS第十一部分似乎设想区域内活动由“装置”而非船舶进行,ISA-IMO联合技术研究已注意到由此产生的两个并置制度且采矿与航行边界不清的风险(国际海底管理局和国际海事组织(ISA和IMO),2019;Chircop等,2024)。其次,IMO规则针对船舶排放,而非主导排放特征的下游冶金加工。第三,IMO合规性并不告知ISA特定工作计划是否选择了排放最低的可行开采、运输和加工配置。因此,IMO规则应被视为方法论基础和参考,而非ISA评估的替代品。

5.5 ISA有权限,但其权限是功能性的且非无限
UNCLOS第145条要求ISA通过规则、规章和程序,以确保有效保护海洋环境免受区域内活动可能产生的有害影响,第206条要求评估可能对海洋环境造成重大污染或重大有害变化的计划活动的潜在影响。因此,有强有力基础让ISA要求开发EIA,并以环境信息作为批准条件,事实上草案规章已设想基于EIA的审批流程(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6;Tilloy,2023)。本文处理的解释性问题不是ISA是否可以要求EIA,而是是否应且可能必须将GHG排放纳入该EIA。ISA不是一般性气候机构,缺乏对陆上冶炼厂、国家电力系统或全球供应链的全面管辖权。因此,第2节所述的功能性区分起主导作用:对海上作业进行直接监管;对运输进行披露和减缓规划,与IMO标准协调;对加工,要求申请者识别拟议路线、量化预期排放、比较可行替代方案、披露管辖权和能源假设,并在加工安排发生重大变化时更新EIA。这是授权中的环境审慎义务,而非治外法权的工业监管。

5.6 BBNJ协定提高了对ABNJ EIA的期望,但未取代ISA
《BBNJ协定》于2026年1月17日生效,为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ABNJ)的环境评估、透明度和合作创造了新的背景期望。它不取代ISA对区域矿产资源的授权,其“不损害”架构旨在促进与现有主管机构的连贯性(《BBNJ协定》,2023;联合国条约汇编,2026;Fu和Liu,2025)。然而,其EIA规定和制度逻辑强化了期望,即ABNJ活动应通过透明程序评估,考虑累积影响和相关环境信息。ISA 2026年《进一步修订综合文本》本身承认了《BBNJ协定》的相关性,并包含关于与相关法律文书和框架连贯性的草案语言(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6)。因此,DSM GHG-EIA要求将促进而非损害制度连贯性。

6 ITLOS和ICJ咨询意见后的法律基础
由于2024年ITLOS和2025年ICJ咨询意见代表了该领域(否则缺乏判例)最相关的最新司法指导,它们最好被作为论证的分析核心:问题是它们可在多大程度上被解读为要求ISA将GHG排放纳入其环境规章。

6.1 GHG排放、海洋污染和审慎义务
2024年ITLOS咨询意见是气候变化与UNCLOS第十二部分之间的关键教义桥梁。ITLOS认为,人为GHG排放可构成UNCLOS第1条第1款第4项意义上的海洋污染,且缔约国在第194条下有具体义务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减少和控制此类污染(国际海洋法法庭(ITLOS),2024;Smajic,2025)。法庭将义务定性为审慎义务,鉴于严重和不可逆转损害的高风险而具有严格标准,同时承认因能力和资源而异。对于DSM,其意义并非每吨项目相关排放自动违反UNCLOS,而是GHG排放与海洋环境保护法律相关,不能仅因UNCLOS早于现代气候法而被排除在EIA之外。担保国对其担保的承包者行使管辖权或控制,ISA授权区域内活动;两个治理层级因此必须将排放视为环境审慎义务的一部分,只要它们对拟议活动具有实质性。

6.2 ICJ咨询意见强化了项目级别EIA论证
2025年ICJ咨询意见以三种方式强化了这一结论(国际法院(ICJ),2025)。首先,法院驳回了气候条约作为一般排除其他国际法规则的特别法的观点;气候条约、UNCLOS、环境条约、习惯法和人权法可相互启发。这排除了ISA仅因《巴黎协定》是核心气候条约就必须忽略气候考量的论点。其次,法院将审慎义务视为多因素且随科学和技术知识、风险严重性、相关国际标准和国家能力而演变,并将科学信息、风险评估和EIA视为审慎义务的程序性组成部分,重申在拟议活动可能具有重大不利影响时可能需要EIA,且其内容必须反映开发的性质、规模及其可能的不利影响(国际法院(ICJ),2010,2015,2025;Tilloy,2023)。区域内的开发项目正是此类活动。第三,法院澄清,气候背景下的国家责任可能源于国家未能监管其管辖或控制下的私人行为者,包括有义务采取监管和立法措施限制此类行为者造成的排放(国际法院(ICJ),2025,第427-428段;另见第457段)。
第三项裁决需要特别谨慎,因为它将论证从担保国义务延伸到ISA的角色,且这一步骤应被证明而非假设。ICJ确立了每个担保国必须要求其承包者评估和减缓项目相关排放。单独来看,该义务可由国家逐国履行,且ISA历史上对明确约束担保国履行其担保义务的规则制定持谨慎态度(Jaeckel,2017)。因此,ISA层面要求的论证并非ISA必须取代担保国责任,而是通过共同EIA框架的统一实施是履行共同义务的最佳手段:它防止了国家标准的差异和监管竞争,降低了能力较弱国家的审查技术负担,并将要求附加于每个承包者必须通过的决策点——合同授权。海底争端分庭已承认担保国审慎义务和ISA自身规则制定共同保护区域环境(国际海洋法法庭(ITLOS),2011);将该逻辑扩展到排放评估是一个渐进步骤,而非对ISA对国家权力的新主张。

6.3 预防而不夸大负担转移
预防方法相关但必须谨慎陈述。2011年海底争端分庭意见将预防描述为区域内审慎义务的组成部分,并指出其向习惯法地位的趋势,但尚未达到(国际海洋法法庭(ITLOS),2011)。更广泛地,预防方法长期以来被公认为国际环境法的特征,尽管评论者对其确切规范地位存在分歧(Stephens,2009)。2024年ITLOS和2025年ICJ确认,国家不能仅因证据不完整而忽视合理风险(国际海洋法法庭(ITLOS),2024;国际法院(ICJ),2025)。这并不意味着每个承包者都承担证明环境安全超出科学怀疑的一般性负担;关于预防的文献不支持举证责任的一般性倒置(Stephens,2009)。更好的表述是校准的。该论点适用于两个应保持区分的层面。对于第4节讨论的不确定原位碳循环效应,预防证明基线研究、监测以及(在严重风险的合理迹象未解决时)推迟是合理的。对于可测量的项目相关排放,预防对审慎义务已要求的(量化、披露、减缓、减少)增加不多。根据这种观点,要求报告和减缓排放的EIA要求是普通的审慎义务工具,而非变相禁止;将其描述为后者会招致承包者和担保国的抵制,而将其描述为项目层面审慎义务则更准确且更可辩护。它不预先决定DSM是否可继续;它确保ISA机构收到做出决定所需的信息。

7 监管选项与EIA和排放规则之间的关系
若干机制可解决DSM项目相关排放,具有不同的制度和政治含义,如表2总结。一个门槛性反对意见是,通过EIA的排放披露不能完全与实质性监管分离,因为EIA必须为授权决定提供信息。该反对意见有其道理:披露和实质性标准是相关的,但它们的顺序是递进和发展的(Heinrich等,2024)。在全规模商业运营存在之前,以及可靠行业数据、加工路径和验证系统建立之前,确定的行业范围排放上限或碳强度阈值将是过早且可争议的。现在可行的是强制性评估和减缓要求,使每个项目的气候特征透明、可比和可审查,并通过开发合同条件执行。这一要求超越被动披露:它要求减缓层级,将批准的承诺转化为有约束力的条件,并允许ISA机构根据排放评估拒绝、附加条件或推迟批准。随着项目数据积累,同一框架可支持明确的绩效基准。因此,GHG-EIA要求是法律上可行的第一步,而非替代任何未来排放标准。
表2 DSM项目相关GHG排放的监管选项。
如此理解,选项可比。不采取ISA特定措施过于狭隘,使审批流程缺乏项目层面排放信息,并可能允许高排放设计未经审查而获授权。仅担保国监管可在ISA共识形成前实施,但使各国标准碎片化。依赖UNFCCC、《巴黎协定》和IMO尊重专门机构但不完整,因为气候条约不是项目授权制度,IMO不涉及加工排放或ISA工作计划决策。全面的ISA排放上限可提供更强且更可比的绩效,但在可靠数据和验证系统到位前为时过早。首选选项,即通过标准、指南和合同条件实施的ISA GHG-EIA要求,比上限更窄,比仅担保国监管更统一,比依赖气候或航运制度更具项目特异性,且它操作化现有审慎义务而非创建新机构。它对理事会和LTC(审查申请中排放的标准方法)、承包者(早期将能源和加工选择纳入设计)、担保国(国内基准)、加工国和港口国(可用信息)以及受影响国和公民社会(提高透明度)具有影响。

8 开发申请的DSM GHG-EIA模块
首选选项是“GHG-EIA组成部分”或“模块”:一组嵌入ISA现有EIA框架内(而非独立于其)的强制性GHG相关信息和评估要求。申请者将通过开发申请所需的EIS和EMMP提供此内容。相关标准和指南将规定核算和评估方法;开发合同将批准的减缓及报告承诺转化为有约束力的条件;担保国将在国内授权和监督中反映相同要求。这一安排既不创建平行气候制度,也不声称直接监管外国加工设施。它利用ISA现有项目审批机制,确保实质性项目相关排放被量化、比较、减缓、验证和审查。该组成部分有五个实质性要素,总结于表3,并借鉴了既定GHG核算实践(世界资源研究所和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2004,2011)和DSM特定分析(Paulikas等,2020;Heinrich等,2024)。
表3 DSM GHG-EIA模块的最低内容及其在现有文书和文献中的基础。

8.1 系统边界
申请者应识别并量化三个类别的排放,这些类别追踪项目生命周期和ISA的差异化权限(Heinrich等,2024;Chircop等,2024)。类别A涵盖区域内的海上开采和支持作业;类别B涵盖运输;类别C涵盖下游加工,包括矿石准备、湿法或火法冶金处理、精炼、电力和热力使用、试剂和废物处理。边界应区分承包者直接运营控制下的排放与项目相关但超出直接控制的排放,因为该区分支配法律后果:类别A受最强ISA条件约束;类别B使用IMO兼容的油井到尾流假设评估;类别C通过可行路线披露和比较,即使直接监管仍由国内当局负责。这反映了GHG核算中长期使用的直接/间接区分(世界资源研究所和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2004,2011)。

8.2 指标和基线
由于没有单一指标能捕捉DSM的气候特征,申请者应报告年度和生命周期总tCO2e、每干吨矿石的tCO2e以及每单位回收金属或金属当量产出的tCO2e;每金属指标很重要,因为加工效率和回收率会实质性改变绩效(Paulikas等,2020)。申请者应说明评估减缓的基线(常规设计、最佳可用技术、替代加工管辖区和能源结构,以及适当时陆地比较者),而ISA应谨慎对待陆地比较,因为陆地与海底系统不同,生命周期结果高度假设敏感(Paulikas等,2020;Heinrich等,2024)。目标不是宣称DSM总体上优于或劣于陆地采矿,而是使项目设计透明且可改进。

8.3 方法论、披露和独立验证
模块应要求透明的方法论,适当时与公认的GHG核算和生命周期标准保持一致,包括直接、购买能源和供应链排放的区分(世界资源研究所和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2004,2011)。申请者应披露排放因子、燃料和电力假设、加工技术假设、副产品分配、不确定性范围和敏感性分析,并汇总披露足以供技术审查和公众理解(在真正保密情况下)。独立验证至关重要,因为对于气候主张有争议的新行业,承包者自我报告不足;模块应要求第三方保证,并授权LTC请求额外数据、情景和专家审查,年度报告应更新实际燃料使用、能源消耗、加工路线、生产量和排放强度。

8.4 减缓层级和授权条件
仅披露不足;模块应要求适应排放的减缓层级,即避免、减少、替代和解释剩余排放,措施包括船舶能效要求、低碳或零碳燃料、优化航线、电气化、加工用低碳电力采购、热回收、试剂优化和选择低排放加工路线。关键地,减缓承诺应转化为授权条件:开发合同应纳入排放清单、减缓计划、报告时间表和审查触发机制,以便从批准时依赖的低碳加工路线转向高排放路线并非普通商业调整,而是触发通知和可能的补充评估。这是EIA变得与决策相关而非仅信息性的机制,并回答了无后果的披露是空洞的关切。

8.5 适应性审查触发机制
由于审慎义务是持续义务而非一次性批准(国际海洋法法庭(ITLOS),2011,2024;国际法院(ICJ),2025),模块应包括适应性审查触发机制:实际排放超出预测的界定幅度;加工地点、技术、能源结构或燃料的变化;实质性改变排放的生产率变化;关于原位碳循环效应的新科学信息;或改变基准的新IMO、ISA或担保国标准。后果应成比例,从轻微偏差的解释和纠正措施,经修订管理计划、补充EIA、合同修改或临时暂停,至严重未解决风险的推迟或不批准。这一结构允许ISA管理不确定性,而不假装所有信息在首次商业生产前已知。

8.6 实施:验证、机构能力、保密性和触发机制设定
四个最常挫败披露制度的实施问题——谁验证、谁有能力评估、如何协调保密性和透明度、如何定义触发机制——可以通过合理具体的制度选项来回答,而非停留在原则层面。
关于第三方验证,ISA无需建立内部审计队伍。可行的模式是基于认证的,类似于排放交易和航运中的船级社实践:ISA(通过LTC)将根据公布的胜任标准批准一份独立验证机构名单,承包者承担聘请认可验证者的成本,验证者将在LTC实质性审查前提供排放清单的保证达到定义水平(合理或有限保证,如ISO 14064-3)。验证将每年针对实际运营数据重复,而非仅在批准时。利益冲突规则(轮换、禁止验证者也为其提供咨询的承包者)将保护独立性。这反映了IMO数据收集系统和欧盟MRV制度已依赖认可验证者,提供了ISA可适应而非发明的经过测试模板。
关于机构能力,LTC目前缺乏专门的排放专业知识,承认这一点比假设能力存在更坦诚。三个选项(可组合)解决它:(i)增加生命周期评估和工业排放专业知识到LTC成员或常设附属专家机构,如ISA已对其他技术领域所做;(ii)IMO(对于船舶和燃料核算)及具有相关方法论专业知识的机构支持审查的正式合作安排,符合第5节讨论的协调逻辑;(iii)秘书处支持的模板和报告系统,将审查简化为检查结构化、可比提交,而非从头重建每个清单。能力建设和资源较少担保国的技术援助应伴随,符合第10.2节的公平考虑。
关于保密性与透明度,紧张是真实的,因为排放因子、能源合同和工艺设计可能具有商业敏感性,但可通过分层披露模型管理。经过验证的汇总数字、第8.2节指标(生命周期和年度tCO2e以及每吨和每金属强度)、加工路线和能源来源类别以及保证意见将公开;颗粒化的专有输入(特定试剂配方、合同定价)可保密地仅向验证者和LTC披露。这遵循了开发规章草案对保密商业信息已采取的方法,即涉及海洋环境保护的环境信息通常不被视为保密(国际海底管理局(ISA),2026)。指导原则应是保密性可保护专有输入,但绝不可掩盖项目总体气候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