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dolescent Health》:The Use of Oral Nicotine Pouches in Adolescent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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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服尼古丁袋(ONPs)近期在青少年中日益流行。本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旨在填补文献空白并探讨ONP使用对公共卫生的影响,具体关注使用率、用户特征、相关因素及与其他物质的共使用情况。研究人员在截至2025年9月的综合数据库检索后,通过Rayyan软件进行标题/摘要
口服尼古丁袋(ONPs)近期在青少年中日益流行。本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旨在填补文献空白并探讨ONP使用对公共卫生的影响,具体关注使用率、用户特征、相关因素及与其他物质的共使用情况。研究人员在截至2025年9月的综合数据库检索后,通过Rayyan软件进行标题/摘要及全文筛选,识别出14项符合条件的研究。采用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横断面研究关键评估工具进行质量与偏倚风险评估。数据分析包括描述性综合及两项随机效应荟萃分析,以估算青少年中曾用和当前使用尼古丁袋的合并率,随后进行性别分层亚组分析,比较男性和女性的使用率。分析显示,ONP的曾用率高于当前使用率。关键用户特征为男性、年龄较大及西班牙裔。此外,ONP使用与其他烟草产品及物质的共使用密切相关。青少年中ONP的使用反映了实验行为的增加、人口统计学差异及新兴健康风险,凸显了针对性监管与研究的迫切需求。
方法论
本系统综述按照预先定义的方案进行,并依据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指南进行报告。该综述已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为CRD420251140040。
检索策略
研究人员在多个电子数据库(包括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CINAHL Complete、PsycINFO、ProQuest、Cochrane Library及Google Scholar)中进行了全面系统的文献检索,检索更新至2025年9月1日。检索策略采用医学主题词(Medical Subject Headings, MeSH)与关键词组合,涵盖与青少年尼古丁袋使用相关的核心概念。针对每个数据库调整检索策略以优化敏感性和特异性。完整检索策略见在线补充材料附录A(表A1)。
纳入标准
纳入本系统综述的研究需聚焦于10–19岁青少年。符合条件的研究设计包括观察性研究、队列研究、临床试验、横断面研究及病例对照研究。此外,研究需报告尼古丁袋的使用率、用户特征(包括年龄、性别、社会经济地位等人口统计学及行为属性)、相关因素、与其他尼古丁产品或物质的共使用情况,以及与尼古丁袋使用相关的并发症。仅纳入英文发表的研究。
排除标准
排除涉及非青少年人群的研究,以及病例报告、社论、综述或评论等出版物类型。此外,排除非英文发表、无法获取全文及缺乏ONP特异性结局的研究。
研究选择
所有识别记录导入Rayyan软件进行管理与筛选,移除重复记录(n=112)。两名独立评审员根据预定义纳入标准对剩余184条记录的标题和摘要进行筛选,分歧通过讨论解决。62篇文章进入全文审阅,全文由两名评审员独立评估并最终确定纳入,分歧通过讨论或咨询第三名评审员解决。最终14项研究符合条件,纳入数据提取和后续分析。研究选择过程总结于PRISMA流程图(图1)。
数据提取
由四名作者使用标准化预设计模板独立提取14项纳入研究的数据,模板涵盖:基本文章信息(研究ID、作者、发表年份)、研究特征(研究设计、样本量、数据收集工具)、结局指标(尼古丁袋使用率、用户特征、相关因素、与其他物质共使用情况、报告并发症)。
质量评估
由两名评审员独立评估14项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和偏倚风险。鉴于最终纳入研究均为横断面设计,采用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患病率研究和分析性横断面研究关键评估工具。所有纳入研究均显示低偏倚风险,在各自JBI关键评估清单上得分较高,仅一项研究评为中等。质量评估表见在线补充材料附录A(表A2和A3)。
分析
基于预定义目标,研究人员对数据进行了描述性分析。此外,进行了两项随机效应荟萃分析,以估计青少年中曾用和当前使用尼古丁袋的合并率,随后进行性别分层亚组分析,比较男性和女性的使用率。研究特异性比例通过logit转换(PLOGIT)进行变换,并对所有研究应用连续性校正0.5以处理零事件。研究间方差(tau-squared统计量[τ
2])采用限制性最大似然法估计。合并估计值及对应95%置信区间(CIs)通过逆logit函数转换回原始比例尺度。统计异质性采用Cochran Q检验和I
2统计量评估。性别特异性事件计数通过将使用率乘以样本量得出。生成森林图和漏斗图以可视化研究水平和合并估计值、评估离散度及探索潜在的小样本效应。此外,使用收获图(harvest plots)[24]直观综合各研究中选定因素与口服尼古丁袋使用之间关联的方向,条形代表单个研究,根据报告关联方向、研究质量、样本量和研究设置进行排列。所有分析在R(版本4.4.3)中使用metafor(v4.8-0)和meta(v8.2-1)包进行。
结果
纳入研究特征
本系统综述初始检索获得296项研究,最终14篇文章纳入最终分析。这些研究涵盖不同地理区域:一项来自英国(包括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一项来自荷兰,一项覆盖整个芬兰,其余11项来自美国。所有纳入研究均采用横断面设计。发表年份范围为2021至2025年。研究人群主要聚焦青少年,但年龄范围和描述各异。纳入研究的样本量从数百到超过十万参与者不等。详细信息见表1。
口服尼古丁袋使用评估
在纳入研究中,口服尼古丁袋使用主要报告为曾用(定义为任何终生使用)和当前使用(定义为过去30天内使用)。尽管三项研究还报告了6个月和12个月期间的使用情况,但研究人员统一为曾用和当前使用以保持荟萃分析的一致性。为应对潜在的错误分类偏倚,研究人员检查了评估这些结局的具体方法。多数研究在测量上存在一般相似性:研究3–6、8–10、12和14中,曾用通常通过二分问题(如是否终生使用)捕获;而当前使用在研究1、3、5、7、9、11–14中定义为过去30天内使用过一天或以上。然而,评估方法并非完全统一。为在询问使用前增强参与者理解,几项研究(研究1、2、7、9、12和14)展示了产品图片、简要描述或常见品牌名称示例。这些产品呈现和操作定义的变化可能引入参与者解释的微小差异及后续文献中的错误分类。
青少年口服尼古丁袋使用率
所有14项纳入研究均测量了青少年ONP使用(曾用和当前使用),但研究6[29]未明确计算ONP使用率。共13项研究纳入当前使用分析,12项纳入曾用分析。当前使用的合并率为2.11%(95% CI 0.99%–4.47%),曾用合并率为3.34%(95% CI 1.57%–6.98%)。两个模型均显示极高异质性:当前使用I
2 = 99.8%(τ
2 = 1.9360;Q(12) = 5012.22,p < .001);曾用I
2 = 99.8%(τ
2 = 1.8315;Q(11) = 7205.05,p < .001)。这反映了研究人群、设计和测量方法的显著变异。森林图(图2和3)显示宽置信区间和研究间重叠,而漏斗图显示与观察异质性一致的离散度。
口服尼古丁袋用户特征及相关因素
ONP用户特征分析显示,曾用和当前使用与男性性别之间存在明确强关联,男性使用率高于女性。男性使用几率通常比女性高1.5至4倍(如图4所示)。例外是研究8[31],其中女性参与者的当前使用和曾用几率分别约为男性的1.5倍和3倍。性别分层分析显示,男性在两个结局中均表现出高于女性的尼古丁袋使用率。男性中,曾用合并率为9.06%(95% CI 3.19%–23.14%;k=12),女性为3.25%(95% CI 1.12%–9.04%;k=12)。当前使用中,男性合并率为5.05%(95% CI 1.81%–13.32%;k=11),女性为2.10%(95% CI 0.60%–7.07%;k=11)。这些发现表明男性青少年中持续更高的使用和实验行为。伴随森林图显示宽置信区间和研究间重叠,而漏斗图显示与观察异质性一致的离散度(见在线补充材料附录B中的图B1-B4)。更高年级和高中生代表的年龄较大组也与ONP使用强相关,年龄较大组与年轻同龄人相比,比值比(OR)约为1.5–5(如图4所示)。另一个相关因素是种族,西班牙裔青少年与其他种族群体相比,ONP曾用和当前使用的几率高出1.5至4.5倍。几项研究还报告了当前ONP使用与其他因素相关,如调味尼古丁袋。例如,一项研究发现,在当前尼古丁袋使用者中,61.6%报告使用调味尼古丁袋[25]。其他相关因素包括赌博[7]、家庭吸烟[7,28]、较低的父母教育水平[28]以及作为社会经济水平替代指标的经济能力[28]。此外,确定了心理和学业因素。报告了更高焦虑水平,发现曾用ONP使用者中,高焦虑水平者表现出更高的ONP使用几率(OR: 1.77; 95% CI: 1.14–2.75; p = .01),与低/中等焦虑水平者相比[7]。ONP使用还与低成绩相关,如Wiener等人[33]报告,在未调整逻辑回归分析中,当前尼古丁袋使用与多数C、D或F成绩相关(未调整OR: 2.50; 95% CI: 1.49, 4.27, p < .0001),在调整逻辑回归分析中(调整OR: 2.07; 95% CI: 1.17, 3.69; p = .0006),ONP使用者与非使用者相比,类似但有所减弱的关联依然存在。更多相关因素细节见在线补充材料附录A(表A4)。
口服尼古丁袋与其他烟草产品/物质的共使用
ONP与其他尼古丁和烟草产品的共使用显著,表明ONP使用者常为尼古丁多重使用者。研究5[28]强调,其他产品的每日使用者ONP使用率显著高于从未使用者。例如,每日使用鼻烟者ONP使用率最高达69.8%(患病率比[PR] 208.71),每日使用可燃吸烟产品者使用率为44.4%(PR 37.96),每日使用电子烟者使用率为40.9%(PR 25.06)[26]。数据还显示剂量-反应关系:研究1[25]中,ONP使用率随使用的产品类型数量成比例增加,从单一产品的32.8%上升至两种或以上产品的52.6%。与研究1[25]、4[27]、7[30]、9[32]、12[34]和14[36]一致,电子烟(曾用和当前使用)共使用被报告为与高ONP共使用显著相关。还注意到与雪茄、可燃烟草产品、加热烟草产品和大麻的共使用。详细分解见在线补充材料附录A中的表A5。
口服尼古丁袋使用并发症
由于所有纳入研究均为横断面设计,难以明确捕获和建立与ONP使用直接相关的并发症。横断面研究提供时间快照,限制了确定ONP使用与任何报告健康结局之间时间顺序的能力。因此,尽管一些研究可能报告关联,但应谨慎解释这些发现,因为它们不建立因果关系。需要进一步的纵向研究(如队列研究或临床试验)来严格评估和确认青少年中尼古丁袋使用的长期并发症和不良效应。
讨论
ONP作为一种青少年中流行的尼古丁消费形式,其出现值得认真考虑公共卫生影响。本系统综述涵盖14项研究,揭示了ONP使用模式及相关因素的关键见解。当前使用合并率2.11%(范围0.3%–12%)和曾用合并率3.34%(范围0.3%–19%)表明,尽管青少年中ONP实验相对常见,但持续使用不太频繁。尽管这表明略多青少年尝试过ONP而非当前使用,但分析研究存在显著变异;需要更多研究来就此得出结论。如果这种相关性在未来数据中持续存在,将与青少年发展模式一致,即不健康或风险行为的实验常见,但持续参与程度不同[37,38,39]。此外,ONP使用的关键驱动因素,如营销策略、同伴影响、在烟草限制区域易用性及与卷烟相比危害降低的认知,可能鼓励实验。使用率数据的高异质性(当前和曾用I
2 = 99.8%),可能源于研究人群和人口统计特征(欧洲与美国)的差异,使确切结论复杂化。人口统计学上,ONP使用在男性和年龄较大青少年中显著更高。年龄较大青少年中较高的使用率与其他尼古丁使用形式观察到的模式一致[26,40]。同样,显著的性别差异与在其他口服无烟烟草形式中观察到的趋势一致[12,41]。研究结果表明,男性青少年比女性同龄人更可能尝试和当前使用尼古丁袋[34,42,43]。其他含尼古丁产品(包括卷烟、电子烟和口服无烟烟草)也报告了类似趋势[44]。多种行为和社会因素可能促成这一差异。男性通常更倾向于寻求新奇、冒险行为和同伴驱动实验[45,46],这可能增加他们尝试新兴尼古丁产品的可能性。此外,尼古丁袋的营销策略常强调风味、性能提升和男性化美学,可能更强烈地引起青少年男性受众共鸣。ONP使用中的种族差异也被注意到,西班牙裔青少年使用率增加,突出了文化因素的潜在影响。这些发现需要文化敏感的预防策略和进一步研究以揭示潜在决定因素。鉴于同时使用产品(电子烟和传统卷烟)的高比率,ONP是作为过渡工具、超说明书戒烟工具还是首选产品不可用时的临时替代品仍存在疑问[34]。需要进一步研究理解ONP与其他产品共使用的真实意图。本综述强调了与ONP使用相关的几个心理社会和经济因素。ONP使用与调味袋、赌博、较低父母教育水平及经济因素之间的相关性指向了超越单纯可及性或同伴影响的多方面风险决定因素。这些关联强调了需要针对更广泛社会经济和行为方面的综合干预策略以减轻ONP接受。重要的是,关于ONP相关健康并发症的有限数据揭示了一个关键研究空白。与焦虑水平和学业表现相关的稀疏证据表明,ONP可能加剧某些心理健康状况或影响教育成果。这与关于尼古丁对青少年大脑发育影响的更广泛担忧一致[47,48];然而,这些发现源于横断面研究,限制了因果推断。需要稳健的纵向研究以有效告知政策和教育工作。
局限性
数据仍然稀缺,阻碍了关于ONP公共卫生影响的结论。综述的大多数研究来自北美和北欧,反映了这些地区的早期采用和监管兴趣。然而,有限的报告和销售数据以及观察性见解表明,存在更广泛的针对青少年的全球市场[49,50]。已发表数据与实际使用率之间的差异进一步复杂化了用户特征描述,并强调了需要将研究扩展到更多暴露于这些产品的人群。最后,由于文献检索于2025年9月结束,关于青少年ONP使用率的新论文已发表;研究反映了当时的可用证据。
意义与贡献
本综述考察了青少年中口服尼古丁袋(ONP)的使用,识别出曾用者和男性使用率高于当前使用者和女性。报告了使用率、用户特征及数据空白,为基础数据指导公共卫生努力和针对性干预以应对新兴ONP使用风险提供了基础。ONP使用率标志着青少年中烟草消费模式的显著转变,强调了针对性监管和教育举措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