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toration Ecology》:Hydrologic effects of tidal wetland restoration in the subsided Sacramento-San Joaquin Delta, California, United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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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荷兰水道潮汐恢复项目(Dutch Slough Tidal Restoration project)位于萨克拉门托-圣华金三角洲(Sacramento-San Joaquin Delta),涉及对三角洲土地的淹没;然而,人们担忧这种淹没会增加邻近沉降岛屿
目的:荷兰水道潮汐恢复项目(Dutch Slough Tidal Restoration project)位于萨克拉门托-圣华金三角洲(Sacramento-San Joaquin Delta),涉及对三角洲土地的淹没;然而,人们担忧这种淹没会增加邻近沉降岛屿的水力压力并威胁堤防稳定性。因此,研究人员评估了荷兰水道潮汐恢复项目对邻近沉降岛屿(Jersey Island)的水文效应。方法:研究人员在堤防决口前、中、后,于荷兰水道(Dutch Slough)、荷兰水道埃默森地块(Emerson Parcel)的淹没区以及邻近且沉降的泽西岛收集了水文数据。利用这些数据评估了决口引起的泽西岛地下水位变化,并量化了潮汐信号传播的时间延迟,以估算含水层的传输和存储特性,用于地下水流动模型(groundwater flow model)的输入。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地下水流动模型来模拟决口前和决口后的条件。结果:监测结果显示,泽西岛地下水位在堤防决口时同步上升。地下水模型成功模拟了决口前和决口后的条件。模型表明,粗粒含水层的水力传导度(hydraulic conductivity)增加会导致淹没岛屿邻近的沉降岛屿上水力水头(hydraulic head)升高。模型结果还表明,在决口前于泽西岛实施管理型沼泽(managed marsh)可防止堤防底部渗流力(under-seepage force)的增强。讨论:研究结果强调了评估拟进行潮汐恢复的岛屿邻近沉降三角洲岛屿的渗漏潜力及对堤防影响的重要性,并探讨了缓解措施。
# 论文解读:《潮汐湿地恢复对沉降三角洲岛屿水文效应的影响》
## 研究背景与问题
萨克拉门托-圣华金三角洲(Sacramento-San Joaquin Delta)是泥炭地沉降(peatland subsidence)及其相关影响的极端典型案例。目前该三角洲大部分区域位于海平面以下(Drexler et al., 2009; Deverel & Leighton, 2010; Deverel et al., 2016a)。过去7000年间,约78亿立方米的有机土壤(即泥炭)随着潮汐湿地(tidal wetlands)的加积而形成(Drexler et al., 2009; Vaughn et al., 2024);然而,自19世纪中叶以来的泥炭地农业导致约66%的累积泥炭消失(Vaughn et al., 2024)。地表高程下降增加了堤防下方及贯穿堤防的水力梯度(hydraulic gradient)和渗流力(seepage force),这可能削弱堤防基础并增加失效概率(URS Corporation & Jack R. Benjamin, & Associates, Inc., 2008; Deverel et al., 2016b)。底部渗流力(under-seepage force)会侵蚀堤防基础材料,并且是2004年Jones Tract堤防失效和淹没的促成因素之一(Deverel et al., 2016b)。维持通过三角洲的淡水流量对加利福尼亚州的供水至关重要,而堤防失效曾中断过供水(Cook & Coleman, 1973; Deverel et al., 2016b)。
已有观点认为,岛屿淹没会增加邻近沉降岛屿的渗漏。加利福尼亚州水资源部(CDWR, 1982)报告称,淹没岛屿会打开新的渗漏路径,增加邻近岛屿的渗漏累积速率,并削弱堤防结构。CDWR(1982)引用了1982年MacDonald Island淹没以及随后Lower Jones Tract和Roberts Island上出现渗漏的例子。理解岛屿淹没对邻近沉降岛屿的潜在影响对于恢复规划和缓解策略制定至关重要。然而,针对这些影响的研究很少。荷兰水道(Dutch Slough)是沉降的萨克拉门托-圣华金三角洲中第一个潮汐恢复项目,因此提供了评估邻近岛屿渗漏的机会。
2009年《三角洲改革法案》(Delta Reform Act)确立了两个同等重要目标:确保加利福尼亚州可靠的供水,以及保护、恢复和增强生态系统。潮汐湿地的创建是实现这两个目标的关键组成部分。要理解恢复相关的渗漏对恢复后潮汐湿地邻近沉降岛屿的影响,需要获取淹没前、中、后的高频数据,并评估影响下伏含水层压力传递的过程。研究人员报告了对荷兰水道潮汐恢复对邻近沉降岛屿Jersey Island水文地质效应的调查结果。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首次有数据支持的关于淹没对邻近沉降岛屿影响的评估。
##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
(1)地下水监测(groundwater monitoring):在2010–2013年和2021–2022年期间,于25口监测井中手动测量月水位,并在选定的监测井中部署每小时记录一次的传感器(transducer),以获取决口前、中、后的高频数据。
(2)潮汐分析方法(tidal analysis):利用交叉相关函数(cross-correlation function)确定荷兰水道与监测井之间潮汐信号的延迟时间,并基于Carr和Van der Kamp(1969)及Erskine(1991)的方法估算水力传导度(hydraulic conductivity, K)和比储水率(specific storage, S
s)。
(3)地下水流动模型(groundwater flow model):使用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的MODFLOW-USG(Panday et al., 2013)开发了三个二维稳态模型,模拟基线(2010–2013年)、决口前和决口后条件,涵盖Emerson Parcel和Jersey Island。模型校准采用2010–2013年基线监测数据,并模拟了四种情景(包括开挖和不开挖粗粒含水层的情况)。
(4)水力出口梯度(hydraulic exit gradient)计算:利用公式(4)计算堤防背水侧的出口梯度,用于评估底部渗流力及其对堤防稳定性的威胁。
## 研究结果
### 地下水监测
结果显示,在2021年9月15日Emerson堤防决口当天,Jersey-1监测井的地下水位上升了0.12–0.18 m(0.4–0.6 ft),且与Emerson-4井水位上升发生在同一小时(图5)。因此,估计的出口梯度增加(表2)。Jersey-1井的水位潮汐变幅也从约0.11–0.15 m(0.35–0.49 ft)增大(图5)。
### 地下水建模
模拟的决口前和决口后条件与实测值吻合良好(表1,表S5–S7,图S2)。将模型第2层和第3层的水力传导度加倍,导致Jersey-1井模拟地下水高程升高0.46 m;减半则降低0.46 m。模拟Emerson Pond开挖至下伏砂层对结果无影响。将决口模拟中的荷兰水道水位高程提高0.18 m,使Jersey-1井模拟地下水高程升高0.07 m。
### 出口梯度
决口后,Jersey岛南侧堤防的出口梯度因下伏砂含水层地下水位升高而增加(表2)。最大后决口出口梯度估计值为0.8,接近临界梯度1.0(Deverel et al., 2016b)。出口梯度大于1表明堤防基础材料发生管涌(piping)或侵蚀的可能性更高。研究人员评估了创建类似Twitchell岛West Pond湿地的永久淹没非潮汐湿地的效果,结果显示湿地水位升高导致出口梯度低于决口前条件。这与Deverel et al.(2014)的报告一致,即湿地实施逆转了因持续沉降导致的出口梯度上升趋势。
## 讨论与结论
地下水高程测量、潮汐分析数据和建模揭示了淹没对邻近沉降岛屿的影响。高频测量表明,决口后邻近沉降的Jersey岛地下水位高程和出口梯度增加。泥炭土壤沉降和海平面上升将导致出口梯度持续增加(Deverel et al., 2015)。因此,若无缓解措施,在沉降岛屿邻近创建潮汐湿地可能加速渗流力相对于常规情况的发展。Jones Tract淹没期间监测井收集的数据未显示邻近岛屿地下水位升高,可能原因是堤防失效前数据不足。
Deverel et al. (2016b) 报告了失效相对概率与下伏沼泽沉积物厚度之间的反比关系。与Deverel et al. (2014) 的建模一致,创建永久淹没湿地以增加潮汐沼泽厚度可以逆转沉降岛屿上出口梯度的上升趋势。底部渗漏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在高水位事件引发的高河道水动力压力期间,会侵蚀堤防基础材料。随时间推移,持续累积的劣化可能导致基础因不可控的内部侵蚀而失效,进而导致堤防坍塌和开裂(URS Corporation & Jack R. Benjamin, & Associates, Inc., 2008)。Delta风险管理策略项目将底部渗漏视为2004年Upper Jones Tract失效的失效模式,且失效前在趾部排水沟中观察到砂沸(sand boils)。
2024年10月,在萨克拉门托-圣华金三角洲的Victoria Island,底部渗漏引起的堤防基础材料损失导致堤顶沉降约1.2–1.5 m,临水侧和背水侧坡面发生数英尺的侧向变形,堤顶和坡面出现多条大裂缝(约7.7–2.5 cm宽,深达3 m)(Engeo, 2024)。
地下侵蚀及其表现受空间可变岩性影响,岛屿砂沸可在距堤防相当距离处观察到。研究结果表明,下伏粗粒地层(位于沉降三角洲之下)的不同水力传导度对压力传递有影响。所报告的下伏粗粒沉积物水力传导度值变化很大:URS Greiner Woodward Clyde (2000) 报告的范围为4.6–119 m/day(5.2–390 ft/day),低值对应粉砂质砂的极细至细粒、分级不良的砂,高值对应含砾石的中粒粉砂质砂。河道岩性也影响压力传递,URS Greiner Woodward Clyde (2000) 报告了河道下伏粉砂层内水头显著下降。
需要表征影响堤防底部渗漏的空间可变因素和过程,以优先实施替代性土地利用和缓解措施。关于沉降速率、水力梯度、沼泽厚度、岩性及其他影响渗漏因素的数据,有助于识别底部渗漏概率增加的区域,这些区域可优先采用替代性土地利用,如永久淹没湿地。一个关键因素是Deverel et al. (2015) 中所示的地下水自流条件主导的区域。
**研究结论**:研究人员通过地下水监测、潮汐分析和建模,量化了荷兰水道潮汐恢复项目对邻近沉降岛屿Jersey岛的水文效应。研究表明,堤防决口后,Jersey岛地下水位和出口梯度显著增加,而粗粒含水层的高水力传导度是加剧渗漏的关键因素。建模分析表明,在决口前于Jersey岛实施管理型沼泽(perennially flooded non-tidal wetland)可有效降低出口梯度,从而缓解底部渗流对堤防的威胁。该研究首次提供了基于数据的证据,证明潮汐湿地恢复可能增加邻近沉降岛屿的渗漏风险,并强调了在恢复规划中评估和缓解此类效应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