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叶斯物质流分析与生命周期评估揭示了英格兰水泥和混凝土行业在减碳与土地使用之间的权衡关系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Bayesian material flow analysis and life cycle assessment reveal decarbonisation and land use trade-off in England's cement and concrete secto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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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英格兰首份关于水泥和混凝土的定量物质生命周期分析报告。•该模型所对应系统的全球变暖潜力为17.0百万吨二氧化碳当量,占2019年全球总排放量的2.6%。•该系统可能占用的土地面积仅为英格兰陆地总面积的0.1%。•在减少土地使用的同时,替代熟料是实现脱碳的关键措施。•应更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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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英格兰首份关于水泥和混凝土的定量物质生命周期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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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模型所对应系统的全球变暖潜力为17.0百万吨二氧化碳当量,占2019年全球总排放量的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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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系统可能占用的土地面积仅为英格兰陆地总面积的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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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减少土地使用的同时,替代熟料是实现脱碳的关键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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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更加重视降低运输环节可能带来的影响。

引言

混凝土在建筑环境建设、人类发展以及提升人类福祉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Lin等人,2017)。作为混凝土和砂浆的核心成分,水泥支撑着全球各类基础设施,包括建筑物、交通网络以及能源系统。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人口增长,再加上人们生活水平的提升(联合国,2018),对水泥及以水泥为基础的产品的需求不断上升,这也凸显了水泥在社会经济发展中的重要性。2019年全球共使用了4.1吉吨混凝土(美国地质调查局,2021)。然而,由于其巨大的使用量,水泥的生产成为了造成环境压力的重要因素(Mohamad等人,2022)。最严重的问题在于水泥生产会释放大量碳排放——2019年全球碳排放量为1.62吉吨二氧化碳当量,占全球工业领域总碳排放量的25%(Tong等人,2019)——而这些碳排放作为气候变化的重要诱因,会对人类健康、生态系统质量以及自然资源的可用性造成负面影响(Mohamad等人,2022)。
减少二氧化碳排放是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目标。为实现这一目标,人们采取了多种措施,包括优化生产流程(比如提高效率、转变燃料来源)、运用碳捕获、利用与封存技术(CCUS)等手段(Dziejarski等人,2023)——只要存储能力等当地条件允许,这类技术在大规模应用时具备经济可行性(Memon等人,2024;Hankin等人,2019);此外还有政策层面的举措,其中2016年签订的《巴黎协定》是最重要的全球气候变化应对协议。在英国国内,《英国净零战略》明确了该国实现脱碳的目标(DESNZ,2023)。该战略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推动水泥和混凝土行业实现脱碳,预计CCUS将在减少碳排放方面发挥重要作用(MPA,2020)。不过,由于目前CCUS在经济可行性方面还存在诸多限制,因此仍需同时探索其他减排途径并制定相应的政策。
因此,英国一直在通过政策引导、优化生产流程,以及用被认为更可持续的材料(如木材)替代混凝土,以此来减少碳排放。然而,由于过度关注碳排放问题,有可能忽视水泥和混凝土使用所带来的其他环境压力及其后续影响(比如生物多样性丧失)。这些影响还包括碳排放带来的生物地球化学效应(比如生态毒性、臭氧层破坏、水体富营养化)、颗粒物污染,以及土地用途变化(比如因开采或基础设施建设导致的土地变化)。尽管在水泥和混凝土相关活动的“使用阶段”可以采取一些补救措施(比如植树或进行碳补偿),或者在活动结束后进行场地修复,这些措施或许能够带来全生命周期内的生物多样性或碳排放净收益(Salgueiro等人,2020;MPA,2025),但这些环境压力仍然会影响到物种多样性、土壤和水体系统,至少在短期内会导致生态状况恶化甚至出现净损失(Noviani等人,2023;Damiens等人,2021)。要想切实提升水泥和混凝土行业的可持续性,就需要对其背后的物质生命周期有定量的了解,而不能仅仅着眼于脱碳问题。
在水泥和混凝土行业推行可持续实践的过程中,一个突出的挑战是对材料存量和流动情况的全面了解不足。物质流分析是一种方法,可通过在既定的系统范围内,对材料在其生命周期不同阶段的流动情况展开实证建模。物质流分析本身并非一种评估工具,而是开展生命周期评估的必要前提(ISO,2006)。在物质系统相关研究中,物质流分析被广泛运用,且已有大量国家层面的应用案例。这里强调国家层面的重要性,是因为政策正是在这个尺度上制定和实施的。而全球范围的研究则对于处理跨国事务非常重要,比如各项国际协议和公约的制定。目前,已有针对美国和爱尔兰的水泥和混凝土物质生命周期研究成果问世(Man-Shi,2005;Woodward和Duffy,2011),但英格兰尚未有完整的物质流分析研究成果发布;目前仅有从材料开采供应到现场施工的“从摇篮到实际完工”阶段的研究,这类研究没有涵盖使用阶段以及产品寿命结束后的处理活动,包括材料的再利用情况(Shanks等人,2019;Drewniok等人,2023)。
正如Mason等人(2025)所指出的,英格兰用于生产混凝土和砂浆的材料在整个生命周期中存在诸多数据缺口,这也是导致相关研究不足的原因之一。由于工业数据具有经济敏感性,因此往往不会公开,再加上混凝土生产分散在不同地区,这都阻碍了标准化数据的收集(Marsh等人,2022)。这样一来,就难以优化生产流程,也难以有效减轻水泥和混凝土生产带来的环境压力,而通过物质流分析及相关评估得出的结果本可以为政策制定和产业调整提供指导。
传统的物质流分析往往难以应对数据不确定性以及数据缺失的问题,但近期的研究进展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通过将概率推理方法融入物质流分析中,就可以为那些此前了解甚少的物质系统构建更为完善的实证模型(Box和Tiao,2011)。对于那些缺失或未报告的数据,也可以通过相关方法进行估算,这样就能获得更全面的分析结果,也能让物质流分析为更精准的后续分析提供支持。其中特别值得关注的是贝叶斯推断方法,这种方法无需依赖完整的数据集,而且由于可以通过迭代建模在新的数据出现时及时更新模型,因此具有更低的运营成本以及更高的数据更新效率(Box和Tiao,2011)。在这方面,Lupton和Allwood(2017)提出了基于贝叶斯的增量模型,用于处理物质流分析中的不确定性;Anspach等人(2024)在该模型的基础上进一步拓展,实现了混合单位数据的整合;Wang等人(2024)则从三个方面对该模型进行了改进:一是解决了在高维系统建模时存在的计算可扩展性和可靠性问题,二是提高了计算的效率与稳定性,三是通过结果分析来识别数据中的不一致之处,并为参数选择提供参考。
本研究以水泥和混凝土系统为研究对象,通过运用经改进的Wang等人(2024)提出的贝叶斯物质流分析模型,拓展了此前Mason等人(2025)和Yayla(2025)的相关研究成果。此外,本研究还进一步将贝叶斯物质流分析模型与生命周期评估相结合,利用模型分析得出的结果——在贝叶斯统计中被称为“后验数据”——来构建物质流量清单,进而对英格兰的水泥和混凝土生命周期开展完整的生命周期评估。在英国,净零目标和法定生物多样性指标是两项最重要的可持续发展政策(DESNZ,2023;DEFRA,2024)。因此,本研究主要关注两个方面:其一,是该系统生命周期对应的全球变暖潜力,即二氧化碳当量排放量,这一指标在行业脱碳和净零政策制定中具有重要意义;其二,是该系统生命周期对应的潜在土地使用需求,这一指标则是英国法定生物多样性指标的重要考量因素。通过结合贝叶斯物质流分析模型和生命周期评估,可以计算出该模型对应物质系统可能带来的各种影响,这些信息可为英国制定相关政策及采取相应措施、提升水泥和混凝土行业的可持续性水平提供参考。同时,这些数据也可作为未来评估各类政策和技术干预措施效果的基准。
本研究运用贝叶斯物质流分析模型,量化了2019年英格兰水泥和混凝土生命周期中的存量和流量变化情况,旨在为制定更可持续的材料管理政策及采取相关产业措施提供依据。本研究主要有两个目标:首先,弥补目前该系统尚无定量生命周期分析报告的缺陷;其次,通过具体案例展示贝叶斯物质流分析方法在提升生命周期评估精度方面的优势。

章节要点

研究目标与范围

本研究的目标是通过贝叶斯物质流分析方法结合生命周期评估,量化英格兰(英国)水泥和混凝土系统中的存量和流量变化数据,从而全面描述并评估该系统的生命周期特征。研究的时间范围定为2019年,选择这一时间点有两个原因:首先,2019年该系统有较为完善的存量和流量数据,其中比较重要的数据来源包括英格兰骨料矿产调查数据

贝叶斯物质流分析模型的收敛性

贝叶斯模型应当能够充分探索样本空间,并生成稳定且一致的后验分布结果,这一现象被称为模型收敛。而模型发散则是指模型无法有效探索样本空间的情况。模型发散通常是由于参数或超参数选择不当、样本空间结构过于复杂,或是存量、流量以及相关比率数据之间存在矛盾所导致的。这类问题可能会使模型得出有偏差的

结论

本研究证明了贝叶斯物质流分析方法在详细分析英格兰水泥和混凝土生命周期中的材料使用情况及其带来的环境影响方面的优势。这项研究为未来构建动态模型、跟踪不同时期的存量和流量变化奠定了基础,这对于理解长期的循环经济发展路径至关重要。通过将物质流数据与生命周期评估相结合,该研究为建筑和拆除过程中产生的废弃物问题提供了重要的分析视角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Adam R. Mason:概念构思、数据整理、定量分析、研究实施、方法设计、项目管理、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论文修订。 Tom Bide:概念构思、研究监督、结果验证、论文修订。 Rupert J. Myers:概念构思、研究实施、方法设计、研究监督、论文修订。 Julia A. Stegemann:概念构思、资金筹集、项目管理、研究监督、论文修订。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EPSRC通过UKRI设立的“基于矿物材料的建筑用材料跨学科循环经济中心”项目(项目编号EP/V011820/1)的资助。同时,也要感谢那些参与研讨会的人士,他们为骨料相关系统的完善提供了宝贵意见,还帮助我们为那些缺乏相关数据的领域提供了合理的假设,这些机构包括矿物产品协会、英国骨料协会、英国地质调查局、基础设施管道管理局、建筑产品协会以及英国国家统计局
Adam R. Mason|Tom Bide|Rupert J. Myers|Julia A. Stege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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