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ontaminant Hydrology》:Chain-length-dependent effects of diisopropylamine on phase transfer and clay retention of perfluoroalkyl substa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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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共污染物可通过改变水相缔合、相转移以及含水层固体对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的滞留作用来改变其迁移性,然而质子化胺如何影响这些过程仍缺乏充分约束。本研究通过瓶测试、扩散有序谱(DOSY)核磁共振(NMR)、蒙脱石滞留实验以及构象系综COSMO-RS和
摘要:共污染物可通过改变水相缔合、相转移以及含水层固体对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的滞留作用来改变其迁移性,然而质子化胺如何影响这些过程仍缺乏充分约束。本研究通过瓶测试、扩散有序谱(DOSY)核磁共振(NMR)、蒙脱石滞留实验以及构象系综COSMO-RS和定性分子力学簇计算,研究了二异丙胺(DIPA)与两种链长对比鲜明的全氟烷基羧酸盐——三氟乙酸盐(TFA)和全氟辛酸盐(PFOA)之间的相互作用。在20–25°C且每种溶质浓度为0.1 wt%的条件下,DIPA/TFA水溶液混合物保持光学透明,DOSY NMR未显示向共同扩散系数的收敛,这与体相水中弱和/或快速交换的缔合一致,而非占主导的长寿命接触物种。对独立溶剂化离子进行的BP86/TZP COSMO-RS计算预测,DIPA+/TFA?比DIPA+/PFOA?具有更好的水相相容性,且含PFOA的构象系综表现出分相趋势。相比之下,较高等摩尔DIPA/PFOA负载量产生絮凝物或沉淀;DIPA/PFOS混合物也发生沉淀。蒙脱石滞留实验显示DIPA被强烈去除,TFA在有或无DIPA条件下滞留均有限,而在DIPA存在下PFOA出现可测量的共滞留。研究结果表明,体相水中PFAS–胺的有利相互作用并不必然转化为共滞留或迁移性降低。相反,PFAS链长和界面相互作用决定了缔合是保持不稳定的(如TFA),还是促进相转移和矿物共滞留(如PFOA)。因此,胺类共污染物可对富含黏土的地下环境中PFAS的迁移产生差异性影响。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因其卓越的化学稳定性、地下环境中的高迁移性以及对人类和生态系统健康的不利影响,已成为典型的地下水中持久性污染物。数千种PFAS在包括饮用水供水含水层在内的环境介质中被检出,常以复杂混合物形式存在。其中,长链全氟烷基酸如全氟辛烷磺酸(PFOS)和全氟辛酸(PFOA)仍是关键管控目标,而超短链物种如三氟乙酸(TFA)则被越来越多地认识到是地下水和地表水中PFAS质量的主要贡献者。
在含水层尺度上,PFAS的迁移受多种滞留过程的共同控制,包括矿物表面和有机质上的吸附、气-水界面和非水相液体(NAPL)-水界面的吸附,以及在某些体系中向不混溶有机相的分配。现有研究已表明气-水界面吸附可解释包气带中大部分PFAS迟滞,而含水层固体上的吸附通常有限但呈非理想性和速率限制性。然而,多数机理模型将PFAS视为相对简单水基质中的单一溶质,共污染物效应往往被并入经验参数中。
从物理化学角度看,许多PFAS具有氟化表面活性剂特性,其两亲性结构使其能在水中聚集,包括在矿物表面形成半胶束以及在足够高浓度下形成胶束。共溶质可重组PFAS聚集体,改变聚集数、结构和水化状态,而离子可在常规临界胶束浓度(CMC)以下促进聚集。这些效应表明溶液化学——特别是共污染物的存在——可强烈影响PFAS聚集行为,进而影响滞留和迁移特性。
二异丙胺(DIPA)是一种亲水性胺,与工业污染物混合物相关,在环丁砜污染水体系中已有研究。DIPA高度水溶但可吸附于矿物表面(包括黏土),并能与共溶质发生氢键和静电相互作用。尽管PFAS和DIPA在工业源区可能存在空间重叠,但烷胺类共污染物对PFAS聚集、相行为和滞留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现有研究主要集中于PFAS之间的吸附竞争或中性共溶剂对PFAS自组装的影响,而DIPA作为亲水性、部分质子化的碱,在典型地下水条件下能够同时进行氢键和静电相互作用,可能作为络合共溶质改变PFAS的聚集和界面行为。
基于此,研究人员选取超短链TFA和长链PFOA、PFOS作为对比体系,系统考察DIPA对不同链长PFAS水相行为、相转移和黏土滞留的影响,旨在阐明共污染物相互作用如何影响PFAS相行为和矿物滞留,为胺类污染物共污染的含水层中PFAS迁移预测提供机理依据。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本研究采用多手段联用的策略,系统考察了DIPA对不同链长PFAS(TFA、PFOA、PFOS)的相行为、扩散特性和蒙脱石滞留行为的影响。主要结论如下:
(1)对于DIPA–TFA体系:在20–25°C和0.1 wt%浓度条件下,DIPA/TFA水溶液混合物保持光学透明;DOSY NMR显示TFA和DIPA的扩散系数在混合后分别降低约15%和13%,但两者扩散系数仍保持明确分离,未向共同值收敛,表明水相中仅存在弱和/或快速交换的缔合,而非占主导的长寿命接触物种。BP86/TZP构象系综COSMO-RS计算进一步表明,独立溶剂化的DIPA
+/TFA
?沿电中性组成路径无分相趋势,水活度始终低于1。蒙脱石滞留实验显示,DIPA被强烈去除(单独体系中去除率达93.2%、TFA+DIPA体系中为96.2%),而TFA滞留有限(单独体系中去除率仅6.0%,DIPA存在下为9.4%),表明DIPA–TFA的分子尺度相互作用不足以驱动TFA在带负电黏土表面的显著共滞留。
(2)对于DIPA–PFOA体系:在0.25 wt% PFOA和0.25 wt% DIPA的高负载条件下,混合物产生可见絮凝物或沉淀,上清液NMR分析显示初始DIPA和PFOA分别有17±3%和58±8%被去除。构象系综COSMO-RS计算预测DIPA
+/PFOA
?体系在水摩尔分数0.64–0.96范围内水活度超过1,最高达1.1069(x(water)=0.78),混合自由能分析显示沿电中性路径存在浅的非凸区域,预示分相趋势。蒙脱石滞留实验表明,PFOA单独存在时滞留有限且变异较大,但在DIPA存在下共滞留量增加至7.06±1.72 mg/g黏土,表明DIPA可促进PFOA在黏土相关固相上的共滞留。
(3)对于DIPA–PFOS体系:0.25 wt% PFOS和0.25 wt% DIPA混合物在室温下同样形成可见固体/絮凝物,表明DIPA对长链PFAS的相转移倾向具有更广泛的适用性。
**三、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以下主要技术方法:(1)瓶测试法,在20°C下通过肉眼观察不同浓度配比的PFAS–DIPA混合物的相行为;(2)扩散有序谱(DOSY)核磁共振(NMR)技术,分别使用
1H和
19F DOSY测定各组分在混合前后的扩散系数变化;(3)蒙脱石批量滞留实验,在黏土:溶液质量比1:20、接触时间24 h的固定条件下,通过
1H NMR和
19F NMR定量分析各组分在黏土接触前后的水相浓度变化;(4)构象系综COSMO-RS(导体类屏蔽模型)热力学计算,基于BP86/TZP泛函和基组进行量子化学优化和COSMO表面生成,预测水活度和混合自由能沿电中性组成路径的变化;(5)分子力学簇最小化计算,采用AMBER力场对含TFA
?或PFOA
?、DIPA(中性或质子化)和水分子的预定义小簇进行能量最小化,评估局部接触基序的定性趋势。
**四、研究结果**
**3.1 TFA与DIPA的相互作用**
pKa分析表明DIPA
+的pKa约为11.1,在低离子强度水中可同时以中性和质子化形式存在;TFA的pKa约为0.23,在环境相关pH条件下以TFA
?为主要存在形式。分子力学簇计算显示TFA
?与DIPA(尤其质子化DIPA
+)之间的紧密接触在几何上是可行的,与羧酸根阴离子和质子化胺之间的静电吸引预期一致。COSMO-RS σ-谱分析显示DIPA
+表现出显著的氢键供体特征,而TFA
?和PFOA
?表现出受体特征,表明存在有利的铵-羧酸根局部接触。构象系综COSMO-RS热力学计算表明,沿电中性路径水活度在所有组成下均低于1,混合自由能曲线未显示下凸包不稳定性,预示该表征方式下无分相趋势。DOSY NMR实验显示,TFA的扩散系数从1.25×10
?9 m
2·s
?1降至1.06×10
?9 m
2·s
?1,DIPA的扩散系数从9.91×10
?10 m
2·s
?1降至8.67×10
?10 m
2·s
?1,两者混合后扩散系数均适度降低且降低比例相近,更符合体相溶液性质(如黏度和/或水化环境)的适度变化,而非占主导的长寿命1:1扩散物种的形成。蒙脱石滞留实验显示DIPA被强烈去除(93.2±0.9%),TFA滞留有限(6.0±0.9%),DIPA存在下TFA滞留仅略有增加(9.4±0.5%),表明DIPA–TFA在体相溶液中的有利相互作用过于不稳定和/或水化过强,不足以驱动TFA在带负电黏土表面的显著共滞留。
**3.2 DIPA与PFOA的相互作用**
在0.1–0.25 wt%浓度下,PFOA和DIPA的二元水溶液均保持光学透明的均相。然而,含0.25 wt% PFOA和0.25 wt% DIPA的三元混合物在室温下产生可见絮凝物或沉淀。上清液NMR显示DIPA和PFOA均相对于初始组成发生消耗,分别有17±3%和58±8%被转移至絮凝或沉淀相。分子力学簇计算表明PFOA
?与DIPA(尤其DIPA
+)的局部接触基序在几何上可行,但含PFOA的体系在最小水化环境中全氟烷基尾链的容纳性较差。构象系综COSMO-RS计算显示,DIPA
+/PFOA
?体系在大部分组成范围内水活度高于相应的DIPA
+/TFA
?体系,在x(water)=0.64–0.96范围内均相支水活度超过1,最高达1.1069,混合自由能分析显示存在浅非凸区域,预示分相趋势。敏感性分析表明,PFOA
?构象5(S形)占系综的68.70–70.62%,构象3(伸展形)占28.36–30.66%,任一主导构象单独使用均可复现系综结果,而低丰度构象(<0.5%)单独使用会预测更强的偏差。蒙脱石滞留实验显示,PFOA单独存在时滞留有限(去除率9.1±5.6%),但在DIPA存在下共滞留量增至7.06±1.72 mg/g黏土(去除率26.2±6.4%),表明DIPA可促进PFOA在黏土相关固相上的共滞留。由于PFOA体系伴随过滤和/或相转移损失,该数据更宜解释为DIPA促进的PFOA与黏土相关固相的共滞留证据,而非纯平衡吸附系数。PFOS补充瓶测试显示,0.25 wt% PFOS与0.25 wt% DIPA混合物在室温下同样形成可见固体/絮凝物,表明DIPA降低长链PFAS水相容性的趋势具有广泛适用性。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DIPA–TFA体系中观察到的弱缔合与有限的黏土共滞留表明,体相溶液中有利的分子尺度接触并不必然转化为增强的矿物滞留。对于TFA,其在测试pH条件下以阴离子形式存在,与带负电的蒙脱石基面产生静电排斥,限制了其滞留。DIPA–PFOA体系则呈现截然不同的行为:高负载条件下PFOA与DIPA可发生宏观相分离,且DIPA能显著促进PFOA在黏土表面的共滞留。这一链长依赖性差异主要归因于PFOA更长的全氟烷基链赋予的更强疏水性和界面活性,使其在DIPA存在下更易发生聚集和相转移。值得注意的是,静态接触对伪组分的诊断测试预测了与实验观察相悖的相分离行为,表明该伪组分无法恰当表征动态水相离子缔合,而独立溶剂化离子的构象系综模型能更好地捕捉体系的热力学倾向。
研究结论指出:胺类共污染物可改变PFAS的相行为和表观黏土滞留,但效应的方向和幅度取决于PFAS链长和界面相互作用。对于超短链TFA,DIPA–TFA缔合保持不稳定,不促进矿物共滞留;对于长链PFAS(如PFOA),DIPA可促进相转移和黏土表面的增强滞留。这一对比行为表明,在富含黏土的地下环境中,共污染物效应对超短链PFAS可能可忽略,但对长链PFAS可能更为显著,尤其在源区附近或其他高负载条件下。从场地管理角度,研究结果支持在评估黏土富集环境中PFAS羽流行为和修复方案时,应针对性评估胺类共污染物的存在。论文同时指出,未来研究需考察更广泛的矿物类型、背景电解质、较低PFAS浓度和更复杂的环境水化学条件,以完善对实际地下水条件的参数化描述。
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Contaminant Hydr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