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石墨碳负载单原子铁的电增强非自由基过二硫酸盐活化法用于环丙沙星的矿化反应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Electro-enhanced nonradical peroxydisulfate activation over graphitic carbon-supported single-atom iron for ciprofloxacin mineral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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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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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环丙沙星在水环境中频繁被检测到,而传统芬顿工艺存在pH适用范围窄、背景离子干扰以及铁污泥产生的问题。本文采用一种低成本、富含亚胺的聚合物制备出石墨碳负载的单原子铁催化剂(Fe-GCNC),该催化剂具有均匀分布的Fe-N5位点、分级多孔结构以及丰富的氧空位,有助于过二硫酸盐的
摘要:环丙沙星在水环境中频繁被检测到,而传统芬顿工艺存在pH适用范围窄、背景离子干扰以及铁污泥产生的问题。本文采用一种低成本、富含亚胺的聚合物制备出石墨碳负载的单原子铁催化剂(Fe-GCNC),该催化剂具有均匀分布的Fe-N5位点、分级多孔结构以及丰富的氧空位,有助于过二硫酸盐的活化。这种材料设计提升了溶解氧的捕获能力、过二硫酸盐的活化效率以及界面电子转移速率。因此,Fe-GCNC/PDS体系在60分钟内即可实现95%的环丙沙星降解率以及80%的总有机碳去除率,且在pH 3.0–11.0范围内仍保持高活性,同时对常见无机阴离子也有较强抗性。淬火实验、EPR光谱、XPS、固态EPR以及电化学分析表明,Fe-N5位点与氧空位共同促进了多种氧活化途径,其中单线态氧是主要的非自由基活性物种,其对环丙沙星氧化的贡献率达73%。密度泛函理论计算和HPLC-MS分析进一步确定了易受攻击的分子位点,并阐明了降解机制。随后,研究人员开发出了电辅助的Fe-GCNC/PDS工艺,在保持超过93%环丙沙星降解率的同时,分别将催化剂和过二硫酸盐的用量减少了75%和78%,且经过20次循环后仍能保持80%以上的处理效率。这项工作为抗生素废水处理提供了一种资源高效的策略,具有更强的催化耐久性、更低的化学品消耗量,且适用于复杂的水质条件。
引言:由于抗生素的广泛使用、持续排放、废水处理过程中未能完全去除,以及某些化合物的生物降解性较差,它们在水环境中频繁被检测到[43]、[6]。由于其大量使用、代谢不完全以及生物降解性有限,抗生素残留物即便在较低浓度下也能持续存在[16]、[44]。这些残留物的持续排放可能对水生微生物群落施加选择压力,进而导致抗生素抗性的积累和传播,给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带来长期风险[19]、[31]。在常用的抗生素中,氟喹诺酮类被视为优先处理的重要类别。作为典型的合成氟喹诺酮类药物,环丙沙星在水环境中也常常被检测到[62]。因此,有效去除水中的环丙沙星对于保障健康和环境安全至关重要。
高级氧化工艺作为一种处理难降解有机污染物的有效方法,具有出色的氧化能力[72]。传统的芬顿氧化是最为成熟的高级氧化工艺之一,它主要依靠Fe2+与H2O2反应生成羟基自由基(•OH)。虽然羟基自由基具有较高的氧化能力,但其分子选择性较差,容易被天然有机物、无机离子及其他非目标物质迅速消耗。此外,传统芬顿系统通常需要酸性环境,还需不断添加Fe2+和H2O2,之后还要处理含铁污泥。由于Fe3+还原为Fe2+的速度远慢于Fe2+被H2O2氧化的速度,这限制了反应的持续进行,导致铁元素和氧化剂的利用效率低下[3]、[56]。
异相类芬顿催化剂通过将铁物种固定在可重复使用的载体上,减少了铁污泥的产生,并拓宽了适用的pH范围,从而部分克服了上述局限[24]、[25]、[67]。然而,金属溶出、表面活性位点的堵塞或失活、催化中心的不均匀分布以及界面Fe3+/Fe2+转换速度缓慢等问题,都可能影响反应动力学和催化剂的长期稳定性[24]、[67]、[8]。此外,传统芬顿工艺及许多类芬顿工艺主要依赖活性高但选择性差的羟基自由基,而在复杂水质中,天然有机物和无机物质可能会竞争性地消耗这些自由基,从而降低氧化效率[3]。这些局限性促使人们开发出电芬顿及其相关的电化学辅助氧化工艺,这类工艺可通过阴极还原Fe3+来加速Fe2+的再生,同时维持活性氧物种的生成[8]。
电芬顿技术旨在克服传统均相芬顿工艺的诸多固有缺陷。在典型的电芬顿系统中,H2O2通过阴极两电子氧还原反应(2e- ORR)原位生成,与此同时Fe3+也通过电化学方式被还原为Fe2+。这些耦合的电化学反应加快了铁元素的氧化还原循环,保持了活性氧物种的持续生成,提升了氧化剂的利用效率[5]、[8]。此外,电化学调控使得可以通过施加电流或电压精确控制反应条件,无需运输和储存高浓度的H2O2。
不过,电化学辅助的优势并不仅限于传统电芬顿系统。近期研究显示,电场极化还可以加速界面电子转移,促进催化剂的氧化还原循环,提升基于过硫酸盐的电化学辅助高级氧化工艺中的氧化剂活化效率。与传统电芬顿工艺不同,这类系统通常使用外部提供的过硫酸盐,而非电化学生成的H2O2,其催化性能主要取决于催化活性位点、过硫酸盐、溶解氧以及目标污染物之间的高效电子转移。因此,电化学调控为提升过硫酸盐的活化效率提供了一种通用策略,无需依赖传统的Fe2+/H2O2反应路径。
尽管具有这些优势,电芬顿系统的整体效率仍然受到阴极对两电子氧还原反应的选择性、Fe3+还原动力学、氧气传质、电极稳定性以及反应器结构等因素的强烈影响。过大的电流还可能引发副反应,如氢气生成以及无益的H2O2分解,从而降低电流效率并增加能源消耗[5]、[50];Ben [4]也指出了这一问题。这些因素凸显出开发能够改善界面电荷转移和氧化剂利用效率、同时降低能耗的催化剂结构的重要性。
相比之下,新兴的基于过硫酸盐的高级氧化工艺具有较宽的pH适应范围[92],并通过自由基途径和非自由基途径被证明能有效降解环丙沙星[2]、[68]。过二硫酸盐和过一硫酸盐在分子结构、氧化还原行为及活化动力学方面存在差异;根据所使用的催化剂及主导反应路径的不同,基于过二硫酸盐的体系也可能具备较宽的pH适用性[32]、[37]。基于过硫酸盐的高级氧化工艺能够产生多种活性氧物种,包括超氧阴离子自由基、羟基自由基、硫酸根自由基等自由基类物种,以及非自由基途径产生的活性物质[65]、[97]。非自由基途径主要包括单线态氧和电子转移过程[93]、[94]。与自由基类活性氧相比,非自由基途径对水中背景基质、pH变化或溶解物质带来的抑制作用具有更强的抵抗力,因而更能有效降解目标污染物[30]、[96]。Li等人[41]开发了一种由氧化铁纳米片和木炭构成的新型块状催化剂,通过非自由基途径,在pH 2.0–11.0的宽范围内实现了86.6%的环丙沙星去除率。
过硫酸盐活化的传统方法包括热活化、光化学活化、碱性活化、电化学活化、过渡金属催化以及碳介导活化[7]。虽然过渡金属催化剂在相对温和的条件下具有较高的活化效率,但由于金属溶出、活性位点逐渐失活以及反复使用过程中结构不稳定等问题,其实际应用可能受到限制,从而导致催化耐久性下降并带来新的环境风险[32]、[75]。这些局限性促使人们越来越关注单原子催化剂,因为这类催化剂能够最大化金属的分散程度,提高孤立活性位点的稳定性,同时减少金属损失。
单原子催化剂是指将孤立金属原子均匀固定在载体上的催化剂,它结合了均相催化和异相催化的优点,能够最大化金属原子的分散程度,理论上其原子效率远高于纳米颗粒[90]。包括铁、锰、铜在内的原子级分散金属在过硫酸盐活化反应中表现出较高的效率[82]。此外,金属与氮的配位结构以及氧空位可以促进电子转移,调控反应路径,进而提升SAC/PS体系中的污染物降解效率。先前的研究还证明了SAC/PS工艺具有较宽的pH适应范围[11]、[28]、[60]。电辅助的SAC体系可以通过调控界面电荷转移并促进活性氧物种的生成,进一步提升污染物降解效率[80]。这类体系还能减少二次污染和化学品消耗,同时提高催化剂的回收率和循环稳定性[33]。
在各类单原子催化剂中,Fe-N-C催化剂备受关注,因为通过调控局部氮配位环境,可以改变孤立铁中心的电子结构与催化行为[23]。最常被研究的Fe SACs含有近似平面的Fe-N4结构,其中四个平面内的氮配体能够稳定铁原子,但也会形成相对对称的配位环境。若引入一个额外的轴向氮配体,则可将平面的Fe-N4结构转变为金字塔形的Fe-N5结构,打破局部对称性,进而改变铁原子的配体场、自旋状态、电荷分布以及d轨道占据情况[23]、[93]。因此,Fe-N5位点对O2和过氧化物物种的吸附及电子转移行为,会与平面Fe-N4位点有所不同。研究表明,轴向氮配位能够增强Fe-N之间的电荷转移,促进O2的活化,改变铁的d带中心位置,同时调控含氧中间体的吸附行为[23]。此外,额外的轴向配体还可以增强孤立铁原子的配位约束,帮助维持结构稳定的催化中心。
更重要的是,Fe-N5配位结构能够调控氧化剂吸附与界面电子转移之间的平衡。如果氧化剂或中间体的吸附过强,可能会抑制后续的转化和解吸过程;而适度的吸附则有利于电子转移和选择性的过氧化物活化。近期的实验和理论研究已证实,Fe-N5结构是过一硫酸盐、过二硫酸盐以及H2O2活化的活性构型,其优化的电子结构能够降低活性物种形成的能量障碍,进而影响主要的氧化路径[40]、[55]、[64]。尤其有研究指出,通过对Fe-N5位点进行配位工程,可以调控过硫酸盐的吸附、O-O键的活化、电子转移动力学以及芬顿类体系中的活性物种选择性[64];Li等人也在2024年进行了相关研究。
然而,仅靠铁的配位可能无法提供足够的电荷迁移能力或氧捕获能力。氧空位可以形成局部缺陷状态和富电子区域,充当导电框架、金属中心、过硫酸盐以及溶解氧之间的电子储库或传输桥梁。研究表明,氧空位介导的活化能够提升O2的捕获和转化效率,同时促进过硫酸盐体系中O2•?和1O2的生成[83]。同样,将Fe-N4位点与附近的碳缺陷相结合,可以远程调控铁中心的电子结构,提升芬顿类反应的活性及长期稳定性,这也体现了金属原子位点与邻近缺陷之间相互作用的重要性[81]、[82]。因此,Fe-N5位点与氧空位的结合有望形成一种协同的催化微环境:Fe-N5中心负责调控氧化剂的吸附和电子提取,而氧空位则有助于电荷积累、溶解氧的捕获以及界面电子传输。这种协同作用既能促进O2•?的生成及后续1O2的生成,又能通过表面介导的电子转移促进过二硫酸盐的活化。这样的Fe-N5/OV结构有望形成一种具有选择性非自由基反应路径的催化体系,且对pH变化及水中杂质具有更好的耐受性。
尽管近期已有研究探讨了Fe-N5结构在过一硫酸盐及芬顿类反应中的活化作用,但在过二硫酸盐活化过程中,尤其是处于温和电场极化条件下,Fe-N5结构与氧相关碳缺陷之间的协同作用机制尚未得到充分阐明[29]。轴向氮配位、缺陷介导的氧捕获、界面电子转移以及1O2的选择性生成之间的关系也尚未完全明确。此外,由于载体结构的不均匀性以及配位过程的不可控性,热解法制备的单原子催化剂往往包含多种Fe-Nx结构,这使得确定真正的活性中心及其内在动力学规律变得十分复杂[23]。许多单原子催化剂还需要使用成本较高的金属大环前体,而且随机分布的锚定位点可能导致活性中心结构的多样性。虽然盐模板法被认为是一种成本低廉的合成策略,但残留盐分若未能完全去除,可能会堵塞活性位点,从而影响催化性能。目前的研宄大多侧重于结构表征和表面的降解效率,而对于SAC活化过硫酸盐体系中有机污染物的详细降解机制则了解不足[77]。特别是Fe-N键与氧空位在氧捕获、电子转移以及活性氧物种转化过程中的协同作用机制,仍有待进一步研究。
本文介绍了一种经济高效的策略,用于制备石墨碳负载的单原子铁催化剂(Fe-GCNC),该催化剂以五配位的Fe-N5位点为主,同时含有氧相关缺陷以及分级多孔的石墨结构。我们推测,Fe-N5位点与附近的氧相关缺陷相结合,能够形成一种协同的催化微环境:Fe-N5位点负责调控过二硫酸盐的吸附和界面电子转移,而周围的缺陷位点则有助于局部电荷的积累以及氧的活化。基于这一设计,Fe-GCNC/PDS体系能够在pH 3.0–11.0的宽范围内高效降解环丙沙星,其中单线态氧是被发现的主要活性氧物种。此外,本文还提出了一种电辅助策略,通过加速界面电荷转移并提升氧化剂的利用效率,大幅降低了催化剂和过二硫酸盐的用量。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可扩展的路线用于制备Fe-N5单原子催化剂,并从机理层面阐明了在环境相关条件下,轴向Fe配位与邻近缺陷在电辅助过硫酸盐活化过程中的协同作用。
**材料与催化剂制备**
本实验中所用试剂的详细信息见文本S1。Fe-GCNC催化剂的制备方法与He等人[20]报道的方法类似。作为对比,在其他条件完全相同的情况下合成了不含铁的NC。Fe-GCNC和NC的详细合成步骤见文本S2。
**Fe-GCNC的表征**
采用JEOL JSM-7800F Prime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和JEM2100F对样品的形貌结构特征进行了分析。Fe-GCNC呈现球形结构,平均直径为300纳米,且具有复杂的孔结构,这有利于CIP的吸附与催化降解,与我们的预期一致。而NC则呈现为块状聚集体,表面较为光滑(见图S1和S2)。高分辨率透射电子显微镜(HR-TEM)图像(见图1d)显示其内部结构排列有序。
**结论**
在本研究中,以多孔碳为载体成功合成了单原子Fe-GCNC催化剂。催化剂表面的Fe原子分布极为均匀,负载量也得到有效控制,二者共同作用促进了具有丰富微/介孔结构的石墨化碳基体的形成。该Fe-GCNC催化剂对PDS的催化活化性能优异,主要生成以1O2为主的活性氧物种。同时,Fe-N5结构的存在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李世峰: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项目管理。杨娟:验证、指导、资金获取。田宇:撰写——初稿、数据整理。楚梦然:验证、软件应用、方法设计、实验研究。肖敏:可视化处理、验证、指导。姚淑华:可视化处理、验证、指导。王子萌:撰写——初稿、实验研究、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2278328)和陕西省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3-YBGY-292)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确认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研究的可识别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李世峰|王子萌|田宇|楚梦然|姚淑华|肖敏|杨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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