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即死亡:用于衡量公众对气候拖延论调的支持或反对程度的量表开发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Delay Means Death: Development of a Scale to Measure Public Support or Rejection of Climate Delay Discour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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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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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要应对气候危机,就需要深入理解那些阻碍个人与集体行动的观念。尽管对气候否认论已有大量研究,但“气候拖延主义”却鲜受关注——这类观念虽不必然否定人为气候变化,却为无所作为找借口。这类拖延主义信念通常表现为推卸责任、倡导非根本性解决方案、强调气候政策的缺陷,以及轻视气候影响。虽
摘要:要应对气候危机,就需要深入理解那些阻碍个人与集体行动的观念。尽管对气候否认论已有大量研究,但“气候拖延主义”却鲜受关注——这类观念虽不必然否定人为气候变化,却为无所作为找借口。这类拖延主义信念通常表现为推卸责任、倡导非根本性解决方案、强调气候政策的缺陷,以及轻视气候影响。虽然企业及政治精英将气候拖延主义视为一种话语策略,但在普通民众中的普遍程度仍缺乏研究,部分原因是目前尚无经过验证的测量工具。本研究通过开发并验证一种用于评估拖延主义信念的量表,来填补这一空白,同时考察其在波兰和英国的两组代表性样本(总样本量1,038人)中的普遍程度及其与气候焦虑和否认论的关联,随后还在美国进行了进一步研究(样本量988人)。研究结果表明:(1)该量表在三个国家都呈现出相似的七因子结构,证明了其跨国家有效性;(2)公众对这些信念的认同度相对较高,说明支持气候拖延主义的观念在大众中较为普遍,并非边缘现象;(3)更倾向于气候拖延主义的人往往政治立场更为保守,负面气候情绪较低,但气候否认论倾向更强;(4)关键的是,即便是一些认同气候变化并对此感到担忧的受访者,也持有某些拖延主义信念。我们探讨了这些发现,并认为随着纯粹的否认论逐渐减弱,拖延主义话语正成为阻碍有效气候行动的更为隐蔽且普遍的障碍。
引言:媒体报道和游说活动极大地影响了公众对气候变化的态度。由于广泛推行系统性环保政策及淘汰化石燃料与“碳巨头”(如大型石油和水泥生产商)及石油国家的利益相冲突,这些势力常常散布系统性虚假信息,试图动摇科学共识,质疑环保措施的成效(Dembicki等人,2025;Oreskes与Conway,2010)。这类力量通常被统称为“反对观点”(Coan等人,2021)或“气候阻挠行为”(Ekberg等人,2023),它们导致了气候话语发展出三个相互关联但可区分的阶段:(1)质疑气候变化的真实性;(2)轻视或否认其人为成因;(3)宣扬为推迟有效气候行动找借口的叙事。这些气候变化话语的阶段随时间而演变。简而言之,第一阶段是对气候变化的全盘否认(Dembicki等人,2025;Schlichting,2013;Stecu?a等人,2025)。尽管有大量无可辩驳的实证/模型证据及科学共识,但媒体和游说舆论仍集中于质疑气候变化的真实性。当更多公众了解这些证据和共识后,策略便转向质疑人类是否对气候变化负有责任,此时更倾向于强调自然原因。因此,最初人们会否认气候变化的真实性(“气候变化是骗局”“根本没有这种事”),随后又否认其人为成因(“气候变化确实存在,但那是自然原因造成的,人类并无责任”)。许多研究都探讨了这两个否认阶段,包括那些分析增加气候否认行为的努力(Coan等人,2021;Oreskes与Conway,2010),以及气候否认论的心理学、政治学、意识形态和文化根源(Jylh?,2016;Washington与Cook,2011);还有那些更容易否认或对科学证据持怀疑态度的人的社会心理特征(Hornsey等人,2018;Jylh?等人,2016;McCright与Dunlap,2011;Milfont等人,2021a);此外还出现了诸如特定气候怀疑问题(Poortinga等人,2011)、16项气候变化否认量表(H?kkinen与Akrami,2014)以及单项测量工具(Bain等人,2016;Hornsey等人,2018;Milfont等人,2021b)等具体测量方法。在此,我们关注的是更为近期的第三阶段,即焦点从否认人为气候变化的真实性转向采取拖延行动的策略与话语(Dembicki等人,2025)。这一转变可从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报告用词的变化中清晰看出。尽管早期IPCC报告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仍未明确承认人为因素,但近年来的报告已明确指出人类是罪魁祸首。在谈到第六次评估报告发布时,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表示:“正如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今天的报告所详述的,过去200年的全球变暖几乎全是人类造成的。(……)气候定时炸弹正在倒计时。我们的世界需要在各个领域、所有地方立即采取气候行动。”(Guterres,2023)另一场合他则称:“拖延意味着死亡”(Guterres,2022)。虽然古特雷斯的言论强调了采取全面行动的紧迫性,但仍然存在一些被称作“气候拖延话语”的协同努力(例如Lamb等人,2020;Painter等人,2023),其目的就是为不作为或反应不足找借口。此外,日益兴起的气候拖延主义和气候阻挠主义话语已成为削弱对系统性环保转型支持的常见策略(国际信息环境委员会等,2025)。然而,据我们所知,尽管人们已经认识到气候拖延话语及其对不作为的影响,但至今尚未有人尝试开发出能够有效衡量和评估公众中这类话语的工具。我们借鉴Lamb等人(2020)的框架,设计了一份调查问卷,用以衡量人们对气候拖延话语的支持程度,评估其普遍性,并识别相关的人口统计学和心理学变量。我们的目标是创建一个具有良好心理测量学依据且经过跨文化验证的量表。虽然我们认为拖延主义是动机推理等更广泛心理过程的体现,但我们的量表主要衡量的是对这类论点的支持程度,而非潜在动机,这符合Lamb等人“关注这些话语的特征,而非潜在动机”的观点(第3页)。这种实用方法与保护心理学应对环境挑战的宗旨相契合(Clayton与Brook,2005;Nielsen等人,2021)。首先,我们将更详细地介绍气候拖延话语的相关内容。
关于气候变化拖延主义的理解:在一篇重要研究中,Lamb等人(2020)对用于拖延有效气候行动的修辞策略进行了分类。这类“气候拖延话语”并非直接否认气候变化,而是通过淡化紧迫性、推卸责任或提倡不充分的解决方案来达到目的。因此,持有拖延主义信念的人并不一定否认人为气候变化的存在,而是拒绝采取紧急且果断的行动来减缓气候变化及其影响。
本研究:Lamb等人(2020)和Painter等人(2023)的分析促使人们以更批判的态度看待气候相关话语,同时也强调了不仅要审视气候否认论,还要关注那些更为隐蔽的拖延形式(或“新否认论”),因为它们即便在看似支持气候行动的环境中也能阻碍进展。事实上,虽然那些认同或否认人为气候变化的人具有特定的群体特征(例如Milfont等人,2023),但拖延主义信念可能不仅存在于某些特定群体中……
参与者与研究程序:在波兰(样本量536人)和英国(样本量502人)开展了两项代表性调查,以评估该量表的内部有效性及其与气候变化研究中所涉及的其他变量的关系。这些数据是为当前研究专门收集的,由外部公司负责获取具有代表性的样本。我们在波兰使用了经过认证的民意调研公司(Pollster,https://pollster.pl/),数据则是通过Prolific平台(//www.prolific.com/)收集的。在研究2中,我们同样通过Prolific平台,按性别、年龄、种族和政治立场收集了具有代表性的美国样本。数据收集时间为2025年12月,共有988名参与者参与研究:女性486人,男性485人,非二元/第三性别参与者14人(其中3人选择不回答此问题),年龄范围在19至83岁之间(均值46.26岁,标准差15.93岁)。本研究的一般分析计划已在以下网址预注册:https://aspredicted.org/cf6fd4.pdf
气候拖延主义
总体讨论:围绕气候变化的各种反对和阻挠话语随着时间而变化。最初是质疑气候变化的真实性,接着是轻视或否认其人为成因,而现在则聚焦于宣扬为推迟有效气候行动找借口的叙事。本研究的目标有四点:(1)基于Lamb等人(2020)提出的具有影响力的拖延话语分类理论,构建一个具有良好心理测量学依据的气候拖延主义测量工具;(2)……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Taciano L. Milfont: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软件使用,方法论,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构建。Micha? G?ówczewski: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协调,方法论,研究实施,数据整理。Adrian Dominik Wojcik: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监督指导,软件使用,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未引用参考文献:Agrawala和Andresen,1999;Elbeyi等人,2025;Szulecki等人,2024。
作者声明:我们不存在需要披露的利益冲突。本研究部分得到了怀卡托大学授予Taciano L. Milfont的战略研究基金支持。我们感谢Aleksandra Cis?ak对本手稿早期版本提出的宝贵反馈和建设性意见。
关于手稿准备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在准备本作品时,作者使用了Grammarly工具来纠正语法和拼写错误。在使用该工具/服务后,作者根据需要对内容进行了审阅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文章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Taciano L. Milfont表示获得了怀卡托大学战略研究基金的资金支持。鉴于其担任副编辑的身份,Taciano L. Milfont并未参与本文的同行评审,也无法获取有关同行评审的信息。本文的编辑工作完全由Nicolaus Copernicus University in Toruń, Poland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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