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各地室外空气污染暴露源与儿童大脑网络发育的关系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Sources of outdoor air pollution exposure and child brain network development across the United Sta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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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环境中的细颗粒物(PM2.5)污染是由多种神经毒性化学物质构成的混合体。神经影像学研究指出,儿童时期接触PM2.5会导致大脑形态、微观结构及功能发生变化,进而影响认知能力和心理健康状况。不过,现有研究大多为横断面研究,且通常将PM2.5视为单一污染物,而非来自不同来源的多种

  摘要:环境中的细颗粒物(PM2.5)污染是由多种神经毒性化学物质构成的混合体。神经影像学研究指出,儿童时期接触PM2.5会导致大脑形态、微观结构及功能发生变化,进而影响认知能力和心理健康状况。不过,现有研究大多为横断面研究,且通常将PM2.5视为单一污染物,而非来自不同来源的多种化学物质混合物。为此,我们利用六种已确定的PM2.5来源的暴露量数据,以及美国大规模多地点青少年大脑认知发展研究中的纵向神经影像数据,来弥补这些不足。我们采用预测建模方法,分析9至11岁儿童时期(N=6,291)不同PM2.5来源导致的功能性脑网络连接性的差异,并探讨9至13岁青春期过渡期间这种连接性的变化情况,同时分析其在不同地区的普遍性。这些分析并未聚焦于对暴露特别敏感的特定脑网络,而是发现了感觉运动网络和“三重网络模型”在连接性上与暴露存在的一致性关联。与交通、地表物质、硝酸铵以及总PM2.5相关的视觉、听觉和躯体运动网络连接性差异,与先前的流行病学研究结果一致,即暴露可能导致听觉、视觉和运动功能问题。而“三重网络模型”中所涉及的高阶关联网络的连接性则主要与二次气溶胶(如硫酸铵、硝酸盐)有关,这可能预示着其与青少年或成年期出现的心理健康问题之间存在关联。尽管这些分析在不同研究中都发现了与暴露相关的功能性脑网络连接性模式,但这些模式在来自其他地区的数据中并不具备很好的普适性,尤其是在美国西部。

引言:环境中的细颗粒物(直径小于2.5微米,即PM2.5)空气污染因其几乎无处不在且影响广泛,堪称对人类健康的最大环境威胁之一(Costa等人,2019;Genc等人,2012)。除了直接造成生理损害外,PM2.5还可能作为一种慢性压力源,进一步恶化整体大脑健康状况。然而,PM2.5其实是多种化学物质的复杂混合物,这些化学物质来自各种人为和自然来源,且在不同地区存在差异(Snider等人,2016),因此其对不同个体的影响程度不一,可能会给某些社区和弱势群体带来更大负担。尤其是对于那些无法自主控制成长环境的儿童来说,PM2.5对其大脑健康的危害可能更为严重(Brumberg等人,2021),因为他们的呼吸频率更高、体力活动更多,且户外活动时间更长,这些因素都会增加他们接触户外PM2.5的机会(Bateson & Schwartz,2007)。此外,由于儿童体型较小,相对摄入的剂量更高,且正处于发育阶段,他们更容易受到PM2.5带来的长期影响(Gasana等人,2012)。了解不同空气污染源对儿童健康的特定影响,以及长期压力反应机制被激活所带来的后果,有助于为科学家、政策制定者和家长提供更准确、更有意义的参考信息。

在青春期来临之际,大脑正处于持续发育阶段,这一时期为户外PM2.5影响大脑结构和功能提供了独特的机会,进而可能对整个生命周期的认知能力和心理健康产生影响(Guxens & Sunyer,2012;Herting等人,2024;Suades-González等人,2015)。在成年人中,污染引起的神经毒性已被证实会增加心理健康问题(Braithwaite等人,2019;Heo等人,2021;Liu等人,2021;Qiu等人,2023),还会降低认知能力(Allen等人,2017;Clifford等人,2016)。不过,关于儿童和青少年行为及认知能力与暴露之间关系的研究结果并不一致(Campbell等人,2023;Guxens等人,2018;Guxens & Sunyer,2012;Sukumaran等人,2024),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目前关于PM2.5与大脑发育关系的神经影像学研究,主要关注大脑形态的宏观层面(如整体和局部脑容量、皮质厚度等,Cserbik等人,2020;Guxens等人,2018;Lubczyńska等人,2021;Margolis等人,2022;Miller等人,2022;Mortamais等人,2019;Peterson等人,2022),微观结构层面(如白质完整性、灰质微观结构等,Bottenhorn等人,2024;Burnor等人,2021;Cotter等人,2024;Lubczyńska等人,2020;Peterson等人,2022;Sukumaran等人,2023),以及功能层面(Cotter等人,2023;López-Vicente, Kusters, Binter等人,2025;López-Vicente, Kusters, Petricola等人,2025;Pérez-Crespo等人,2022;Zundel等人,2024)。不过,针对PM2.5中不同化学成分或来源的更深入研究则相对较少(有关综述可参见Morrel等人,2025)。

静息态功能连接性是通过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技术,在个体处于休息状态、没有外部刺激或任务要求时收集的数据来估算的,它被认为反映了大规模脑网络之间的内在连接关系(统称为“连接组”)(Behrens & Sporns,2012)。这些脑网络在青春期持续发育(Nielsen等人,2019),有助于维持认知和行为功能(Marek等人,2015;Zhu & Qiu,2022),并与多种心理疾病存在关联(即“三重网络模型”,Menon,2011),因此很可能容易受到PM2.5暴露带来的神经毒性影响。一些横断面研究指出,生命第一年的空气污染暴露会影响9至12岁儿童的默认模式网络与任务相关网络之间的功能连接性,但后期儿童时期的暴露则与这一连接性无关(Pérez-Crespo等人,2022)。此外,儿童时期接触车辆尾气也会导致默认模式网络连接性和动作反应时间出现差异(Pujol等人,2016)。目前只有两项纵向研究探讨了暴露与功能连接性之间的关系,研究了儿童时期接触PM2.5、二氧化氮和臭氧对“三重网络模型”连接性的影响(Cotter等人,2023;Zundel等人,2024)。这些研究发现,9至13岁期间,较高的PM2.5暴露水平会导致前额叶皮层与顶叶皮层以及显著性网络与默认模式网络之间的连接性增强,但在暴露水平较低的青少年中,这些连接性会随年龄增长而减弱(Cotter等人,2023;Zundel等人,2024)。还有研究表明,短期和长期接触包括PM2.5在内的颗粒物,也可能影响功能性脑网络的组织结构,尤其是默认模式网络(López-Vicente, Kusters, Binter等人,2025;López-Vicente, Kusters, Petricola等人,2025)。不过,目前还没有研究试图通过分析多种PM2.5来源,来区分不同暴露对大脑功能发育的影响。

因此,本研究旨在识别9至11岁儿童时期因不同PM2.5来源导致的功能连接性模式差异及其随时间的变化情况。为此,我们利用了青少年大脑认知发展研究?(ABCD Study?)中的多地点纵向神经影像数据和暴露数据(Volkow等人,2018),并采用基于连接组的预测建模方法,分析9至11岁儿童时期以及9至13岁青春期过渡期间,不同PM2.5来源所导致的功能连接性模式。我们首先确定了六种已知的PM2.5来源的暴露量(图1A),分别是地表物质、硫酸铵、生物质燃烧、交通排放、硝酸铵以及工业/残余燃料(Sukumaran等人,2024)。接着,我们分析了12个功能网络之间的连接性(图1B),这些网络包括听觉网络、躯体运动手部与口腔网络、视觉网络、背侧与腹侧注意力网络、后扣带回颞区网络、扣带皮层与顶叶皮层网络、扣带皮层与眼睑网络、前额叶皮层与顶叶皮层网络、显著性网络以及默认模式网络。我们通过迭代的方式进行分析:在每次分析中,使用除一个地点外的所有ABCD Study地点的数据来训练预测模型,然后用该未纳入分析的地点的数据来测试模型,以此评估所发现的与暴露相关的功能连接性模式在美国各地的差异程度和普适性。首先,我们分析了9至11岁儿童时期,这六种环境PM2.5来源导致的功能连接性在横截面上的差异(图1C,#1)。随后,我们分析了在接下来的2年时间里,即9至13岁期间,这六种PM2.5来源导致的功能连接性变化情况(图1C,#2)。鉴于目前关于特定PM2.5来源与功能连接性关系的研究十分有限,这项研究属于探索性研究,我们并没有预先设定哪些网络会出现更明显的连接性差异,也没有明确这种差异的方向。总体而言,这项研究揭示了青春期过渡期间与暴露相关的功能连接性模式,为不同PM2.5来源的作用提供了更细致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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