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示填埋场渗滤液中的前体物质衍生的PFAS污染状况:TOP检测法发现11个中国城市的超短链PFAS及DTRO去除存在局限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Unveiling precursor-derived PFAS burdens in landfill leachate: TOP assay reveals ultrashort-chain PFAS and DTRO removal limitations across 11 Chinese c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 6.5

编辑推荐:

  •TOP检测法和DTRO技术用于分析11个城市渗滤液中的PFAS前体物质。•TOP氧化法可检测出大量的超短链PFAS。•DTRO能有效去除中长链PFAS,但对超短链PFAS的去除效果较差。•不同城市间PFAS含量的差异受废物成分和处理条件的影响。引言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

  
  • •
    TOP检测法和DTRO技术用于分析11个城市渗滤液中的PFAS前体物质。
  • •
    TOP氧化法可检测出大量的超短链PFAS。
  • •
    DTRO能有效去除中长链PFAS,但对超短链PFAS的去除效果较差。
  • •
    不同城市间PFAS含量的差异受废物成分和处理条件的影响。

引言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大类有机氟化合物,具有极高的化学稳定性以及独特的表面活性剂特性。由于其特殊的化学和物理性质,有数百种不同的PFAS被应用于各类工业产品和消费品中,这使得它们在环境中的存在情况极为复杂,也给治理带来了很大挑战(Chen等人,2025;De la Cruz等人,2025;Vo等人,2024)。然而,正是这些特性让PFAS具有广泛的应用价值,同时也导致了它们在环境中的持久性,难以被有效处理。许多PFAS会在环境介质和生物体内积累,并已被证实会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造成不良影响,因此全球范围内对PFAS的监管越来越严格(Antell等人,2025;Li等人,2024;Wang等人,2013、2022)。
城市固体废物填埋场逐渐被认为是PFAS的重要储存库和次要来源(Tolaymat等人,2023)。由于填埋场渗滤液易于收集,这类场所为研究PFAS的存在及转化提供了便于研究的对象。长期而言,填埋场的废物会接触到含有PFAS的消费品、工业残留物以及处理后的副产品,因此填埋场渗滤液中通常含有多种终态PFAS及其前体化合物的混合物质。一旦产生,渗滤液可能通过排水系统进入废水处理系统,或者通过泄漏、地表径流和地下水迁移进入周边环境,进而导致附近地表水及下游水生系统的持续污染(El Hachimi等人,2025;Roy等人,2025;Teng等人,2021;Xu等人,2021;Zhang等人,2024)。因此,准确了解填埋场渗滤液中的PFAS含量不仅有助于优化处理工艺,还能帮助评估潜在的场外环境暴露风险。
目前,渗滤液中的PFAS监测主要集中于对终态全氟烷酸(PFAAs)如PFOA和PFOS的针对性分析。但这种检测方法很可能低估了实际的PFAS含量,因为许多前体化合物并未被纳入常规的分析检测范围。在自然或人工处理条件下,包括氧化处理过程,这些前体化合物可以转化为终态PFAAs(Hu等人,2025;Lu等人,2023;Maldonado等人,2022)。在填埋场环境中,复杂的渗滤液组成以及较长的废物停留时间可能会促使前体化合物持续存在并发生转化,使得由前体衍生的PFAS成为整体污染中重要但尚未被充分研究的组成部分(Rasouli等人,2025;Yu等人,2025)。为了检测这类可通过氧化释放的前体化合物,总可氧化前体(TOP)检测法能够在加热的碱性条件下,借助羟基自由基的氧化作用将前体化合物转化为可测量的终态PFAAs(Houtz等人,2016;Rehnstam等人,2023)。因此,人们通常通过氧化处理后的PFAS浓度以及其与氧化处理前检测浓度的差值(ΔPFAAs)来反映由前体衍生的PFAS含量。此前有研究针对部分填埋场渗滤液应用TOP检测法,发现氧化处理后可检测到的PFAS含量显著上升,这表明由前体衍生的PFAS对整体污染有着重要贡献(Coffin等人,2023;Penrose等人,2025;Yan等人,2015)。这些研究结果说明,由前体衍生的PFAS含量可能相当可观,如果仅检测终态PFAAs,则很容易忽视这一部分污染。
TOP检测法通过加热的碱性过硫酸盐氧化作用,将多种前体化合物转化为可测量的终态PFAAs,从而成为揭示PFAS前体中可氧化部分的有效工具(Baqar等人,2024;Beryani等人,2024;Cong-Hau等人,2024;Tokranov等人,2021;Zhao等人,2023)。一般来说,PFCAs被视为TOP检测法的主要氧化产物,而氧化处理后PFCAs浓度的上升通常被用来表示可氧化前体的含量。不过,TOP检测法产生的产物并不一定仅限于PFCAs。近期有研究发现在悬浮颗粒物、生物基质和沉积物中,经过TOP处理或TOP相关处理后,PFSAs的含量也会上升,这表明可能存在不可提取的PFSAs,或是含有磺酰胺结构的前体化合物转化为了PFOS等终态产物(G?ckener等人,2022;Zhang等人,2025)。因此,TOP检测法的结果应被视为可氧化前体含量的半定量指标,而非所有有机氟前体及其终态产物的完整量化结果。
尽管如此,只要采用适当的质控措施,TOP检测法仍能为那些未被常规方法检测到的可氧化前体含量提供重要参考。不过,该技术在填埋场渗滤液研究中的应用仍然相对有限,尤其是在处理高浓度废水的场景,以及那些需要直接将前体衍生污染与实际处理效果关联起来的研究中。
另一个日益受到关注的问题是超短链PFAS的存在,尤其是三氟乙酸(TFA)、全氟丙酸(PFPrA)和三氟甲磺酸(TFMS)。这类化合物极性极高,流动性强,通常很难被传统的处理工艺,包括基于膜的技术所截留(Chen等人,2018;Ulrich等人,2025;Zhi等人,2024)。虽然超短链PFAS的生物累积潜力通常低于许多长链同类物质,但它们极高的持久性、易迁移性以及在环境中的日益普遍存在,使得人们对其长期暴露风险及控制难度愈发担忧(Albers和Sültenfuss,2024;Ulrich等人,2025)。在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系统中,这类化合物的行为尤为值得关注,因为前体化合物的转化过程和膜分离技术都可能共同影响其在进水和出水中的浓度。
盘管反渗透(DTRO)技术因其强大的脱盐能力以及对复杂、高浓度废水的较强适应能力,被广泛用于中国及其他地区的填埋场渗滤液处理。此前的研究表明,DTRO能够有效去除多种中长链PFAS;但对于超短链PFAS以及由前体衍生的PFAS的去除效果,尤其是在实际大规模运行条件下的表现,目前尚不明确(Benskin等人,2012;Chen等人,2024;Ren等人,2018)。因此,为了更准确地评估PFAS风险并设计更有效的处理方案,有必要进一步明确隐藏的前体污染负荷与DTRO处理效果之间的关系。
为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本研究结合TOP检测法,并扩大了对超短链PFAS的检测范围,对中国11个城市的填埋场渗滤液样本进行了分析,同时研究了这些样本在完整DTRO处理系统中的PFAS变化情况。本研究的具体目标为:(i)量化那些无法通过传统针对性分析检测到的、由可氧化前体衍生的PFAS含量;(ii)分析TOP氧化处理前后,前体化合物释放情况以及PFAS组分的变化特征;(iii)评估完整DTRO系统在去除传统类型PFAS和超短链PFAS方面的效果与局限性。通过将不同城市中经检测发现的前体相关PFAS污染情况与处理效果相结合,本研究为改进填埋场渗滤液管理中的PFAS监测与控制策略提供了具有区域代表性的依据。

章节要点

样本采集

本研究从中国东部、中部和西部地区的11个具有代表性的城市填埋场采集了渗滤液样本。每个填埋场都配备了专门的DTRO处理系统,用于处理高浓度渗滤液。关于采样地点及浓缩物处理方法的详细信息见表S1。在每个采样点,研究人员同时采集了进入DTRO处理单元的原始渗滤液(进水),以及经过DTRO处理后的出水(二级出水)。

不同地区原始渗滤液及经TOP处理后的样本中PFAS的分布情况

图2展示了中国11个城市在TOP氧化处理前后,填埋场渗滤液中PFAS的空间分布情况。总体来看,氧化处理后检测到的PFAS浓度明显上升,这说明填埋场渗滤液中有大量PFAS以可氧化前体形式存在,而传统针对性分析方法未能完全检测到这些物质。
如图2a所示,不同地区的各个城市中,填埋场渗滤液的总PFAS浓度

结论

本研究结合TOP检测法与完整DTRO处理性能分析,对中国11个城市的填埋场渗滤液中的前体衍生PFAS含量及处理效率进行了评估。研究结果表明,传统的针对性监测方法严重低估了PFAS的实际含量,尤其是对于TFA、PFPrA和TFMS这类超短链PFAS,因为TOP氧化处理会释放出更多可检测的PFAS。需要注意的是,氧化处理后的PFAS浓度应被视作一种操作层面的

作者贡献说明

张颖: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验证工作、正式分析、数据整理。罗宁民:验证工作、正式分析、数据整理。严斌:验证工作、研究指导、资源协调。王磊:验证工作、研究指导、资源协调。张浩龙:验证工作、数据整理。林明远:验证工作、研究指导、资源协调。方婷:验证工作。钟振昌:验证工作。程慧燕:验证工作、研究指导。林岩: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统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106224和U2005207)、福建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2I0046)、厦门市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502Z202571059)以及福建省产学研联合创新计划(项目编号:2026Y4017)的支持。
张颖|罗宁民|严斌|王磊|张浩龙|林明远|方婷|钟振昌|程慧燕|林岩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