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Nitrogen limits microbial carbon use efficiency along soil organic carbon gradients in the Chaobai River Bas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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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该研究区域,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受氮素可用性而非碳供应量的调控。•高氮状况与较高的碳利用效率相关,而氮素限制则会导致碳利用效率降低。•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质可作为微生物生长的氮素储备库。引言陆地土壤碳库是全球最大的碳储库,储存的碳量约为1500 Gt。其中土壤有机碳占比超过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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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该研究区域,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受氮素可用性而非碳供应量的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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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氮状况与较高的碳利用效率相关,而氮素限制则会导致碳利用效率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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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质可作为微生物生长的氮素储备库。
引言
陆地土壤碳库是全球最大的碳储库,储存的碳量约为1500 Gt。其中土壤有机碳占比超过90%,其动态变化会对大气中的温室气体浓度产生深远影响(Liu等人,2024;Sokol等人,2022)。土壤有机碳的微生物矿化作用每年会释放约50-75 Pg的碳以二氧化碳形式存在。这一数值是人类活动产生的化石燃料排放量的近十倍,因此土壤是决定全球碳平衡的关键因素(Fang,2025;Qu等人,2024)。
微生物代谢是推动土壤有机碳循环的主要动力,但微生物群落如何调节碳封存机制仍存在诸多争议。这种复杂性源于两种不同的途径:其一为异养微生物将易分解的土壤有机碳分解为二氧化碳,从而消耗土壤中的碳库;其二为通过有机质与矿物质的相互作用使微生物残体稳定下来,进而实现碳的长期留存(Elias等人,2024;Liu等人,2025)。这两种分解与合成途径的比例被称为微生物碳利用效率,即生物量中所含碳量与微生物同化总碳量之间的比值(Piel等人,2022;Yao等人,2023)。
最新研究表明,氮素的可利用性可能是限制土壤碳封存的核心因素(Feng等人,2022)。随着土壤有机碳含量的增加,由碳氮比决定的氮素需求往往超出土壤的供应能力。这种情况下,微生物会分解难以分解的土壤有机氮,以获取易利用的有机氮来维持自身代谢,反而加速了土壤有机碳的流失(Chen等人,2014)。这一过程主要由土壤矿物学特性所调控。铁、锰氧化物以及铝硅酸盐等矿物具有较高的反应表面积和带电功能基团,能够通过吸附、共沉淀和表面包覆等方式稳定有机氮,如蛋白质、多肽和核酸等。尤其是赤铁矿、磁铁矿和针铁矿等铁或锰矿物,在氮循环中发挥着双重作用:它们较强的吸附能力能将富含氮的化合物固定在与矿物质相关的有机质中,而这些有机质则储存了土壤中80%以上的有机氮(Mikutta等人,2024;Slimani等人,2023)。不过,这些矿物的氧化还原敏感性也可能导致与其结合的有机质发生不稳定,土壤氧化还原状态的变化可能引发铁锰氧化物的还原性溶解,从而使之前结合在矿物上的有机氮释放出来,进而可能改变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Shabtai等人,2024)。此外,根际分泌物也可能通过竞争性吸附或螯合作用破坏矿物与有机质的结合,从而影响氮素的可用性,进而影响碳封存的效率。
尽管已有诸多研究结果,但土壤有机碳含量与碳利用效率之间的关系仍存在争议。有些研究显示二者呈正相关,而另一些研究则认为高土壤有机碳含量可能会通过反馈抑制或群落结构变化降低碳利用效率(Tan和Luo,2025;Van Vliet等人,2023)。例如,营养富集会促使代谢速率较高且更倾向于优先进行碳呼吸而非生物量合成的革兰氏阳性需氧细菌占据优势地位(Wang等人,2025a,2025b)。然而目前尚未明确在自然土壤有机碳梯度变化过程中,具体是哪些功能性的微生物群落以及哪些生物地球化学途径在起调控作用。
潮白河是北京密云水库的主要水源,而密云水库则是北京重要的饮用水来源。该流域内的土壤通过侵蚀、径流和淋溶等方式直接影响水质(Wang等人,2025b)。该区域存在明显的上下游土地利用差异,从而导致土壤有机碳和氮素含量的空间分布差异显著。上游地区的地带性土壤上生长着天然植被,土壤有机碳含量较高,且碳氮比例较为稳定;而下游平原地区的耕地土壤则有机碳含量较低且更易分解,同时由于长期施肥,这些土壤中还积累了大量硝酸盐(Yang等人,2025)。
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我们在潮白河流域沿着明确的土壤有机碳梯度研究了微生物的功能特征。本研究的目标包括:(1)量化不同土壤有机碳含量下微生物生物量碳、微生物生物量氮以及碳利用效率的变化情况;(2)确定驱动这些变化的微生物功能类群;(3)阐明控制这些河流土壤碳封存效率的碳氮-矿物耦合机制。
章节摘要
研究地点描述与土壤采样
本研究在中国北京市密云区开展,该区域的地理坐标为北纬39.9707°至40.6353°,东经116.3152°至116.8786°,属于温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为12℃,年平均降水量为644毫米。鉴于土地利用是影响潮白河流域土壤有机碳梯度变化的最主要因素,我们在2025年5月选择了8个具有代表性的采样点,涵盖了森林、农田和草地等主要土地利用类型。我们采集了表层土壤样本
不同采样点土壤理化性质的差异性
土壤化学性质对碳和氮的生物化学循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本研究系统地检测了8个不同采样点的9项关键参数(见图S1和S2)。检测结果显示,这些指标存在显著的空间差异,从而形成了多样的土壤微生物微环境。具体而言,土壤pH值介于微酸性到中性之间,范围为5.77–7.49,而电导率则差异较大,范围为53.33–196.33 ms/m。在8个采样点中,
土壤化学性质对微生物特征的复杂调控作用
相关性热图显示了土壤化学性质与微生物特征之间存在复杂的关联关系(见图4),这进一步凸显了土壤性质在塑造微生物群落动态和代谢功能方面的关键作用。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土壤化学性质,尤其是pH值、电导率和氮素种类,是调控微生物生物量和活性的重要因素,这一点从它们与微生物生物量碳和微生物生物量氮的显著相关性中可以看出。值得注意的是,微生物生物量碳与
结论
本研究证实,土壤总氮是调控微生物代谢和碳利用效率的主要因素,无论是氮素缺乏还是过量都会影响土壤的碳封存能力。这一现象可通过层级调控机制来解释:虽然参与碳循环的微生物仍是该生态系统中的主导类群,但与氮相关的过程通过调控微生物群落的内部氮素状态来影响碳利用效率。这些研究结果可为精准氮素管理提供理论依据。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王雷云:原文撰写、资金获取、概念设计。陈飞:方法设计。吴一辰:方法设计。朱梦婷:方法设计。李光和:监督工作、资金获取。李淼:监督工作、资金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370175)、清华-丰田联合研究基金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ZY2601)的支持。
Leyun Wang|Fei Chen|Yichen Wu|Mengting Zhu|Guanghe Li|Miao 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