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拖把布的回收利用能够快速、高效地清除粘稠的冬季油污泄漏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Waste mop cloth recycling enables rapid, high-throughput removal of viscous winter oil sp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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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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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快速且高效地清理粘稠的原油泄漏是全球面临的挑战,尤其是在北极或寒冷的海洋环境中。自加热气凝胶已被用于石油泄漏治理,但其实际应用受到能耗高的制造工艺、结构脆弱以及机械强度不足的制约。在寒冷环境中处理石油泄漏还存在两个额外难题:石油粘度急剧上升以及热量迅速散失。本研究表明,将抹
摘要:快速且高效地清理粘稠的原油泄漏是全球面临的挑战,尤其是在北极或寒冷的海洋环境中。自加热气凝胶已被用于石油泄漏治理,但其实际应用受到能耗高的制造工艺、结构脆弱以及机械强度不足的制约。在寒冷环境中处理石油泄漏还存在两个额外难题:石油粘度急剧上升以及热量迅速散失。本研究表明,将抹布废料转化为功能性石油吸附剂是一种废物再利用策略,有助于缓解石油泄漏治理中的能源与成本压力。该方法包括:(1)通过简单的浸涂法将废弃纺织品转化为高性能吸附剂,使其能够在寒冷的海洋环境中有效吸收和挤压粘稠石油;(2)开发一种被动式石油回收系统,无需能耗较高的泵送装置,就能以1600.36千克/平方米·小时的稳定回收速率解决寒冷环境下的原油回收难题,这一效率远高于传统系统。该材料还具有出色的防冰及光热融冰性能,为寒冷环境下的石油回收提供了可持续的解决方案,凸显了源自废物的功能性材料在应对复杂环境问题中的潜力。
引言:全球日益增长的能源需求推动了海上石油勘探与运输行业的快速发展,这也带来了石油开采和运输过程中海洋环境污染的问题[1]。根据国际油轮船东污染联合会的数据,2022年油轮泄漏造成的石油泄漏总量达15,000吨。2024年,油轮泄漏导致的石油损失约为10,000吨,其中六起重大事故每起泄漏量均超过7吨。海上油轮运输和海上钻探作业每年造成的石油泄漏量高达2,000万吨。泄漏的石油污染物难以生物降解,其扩散速度平均为直径每分钟5米。一吨石油可形成覆盖12平方公里的油膜,不仅造成巨大的能源浪费,还会对海洋生物、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2]、[3]、[4]。近期的一例是2025年5月发生在印度喀拉拉邦的MSC Elsa 3号事故,导致超过450吨燃油和柴油泄漏,不得不采取大规模的封控措施[5]。除了在温带水域发生的那些广为人知的石油泄漏事件外,寒冷的海洋环境中也发生过多起重大石油泄漏事故。2002年冬季,油轮“普雷斯蒂奇”号在西班牙加利西亚海岸沉没,导致约63,000吨重燃料油流入北大西洋。2007年,黄海发生了“河北精神”号石油泄漏事故,约10,500吨原油和船用燃料泄漏到温度为5-8℃的冰冷海水中。最值得关注的是2020年俄罗斯北极地区发生的诺里尔斯克柴油泄漏事故,约有20,000吨柴油泄漏到北极永久冻土带,这是迄今为止北极地区最严重的石油泄漏事件。这些事件表明,尽管有了各项监管措施,海洋石油泄漏依然是一个长期存在的全球性环境问题。
处理海洋石油泄漏的方法包括燃烧[6]、[7]、生物降解[8]、化学分散[9]以及物理吸附[10]。其中,物理吸附被认为是处理海上石油泄漏和含油废水最理想的方法,因为它能够回收并重新利用泄漏的石油,而不会造成二次污染。为此,人们对具有特殊润湿特性的材料进行了大量研究与应用,比如超疏水/亲油表面材料[11]。这类材料通常以气凝胶或海绵的形式制成,依靠精心设计的多孔结构与表面疏水性的协同作用来实现高效的石油吸附和油水分离。典型的例子包括细菌纤维素气凝胶[12]、纤维素纳米纤维气凝胶[13]、[14]、[15]、[16]、海洋多糖气凝胶[17]、[18]、碳基气凝胶[19]、复合气凝胶[20]、[21]、[22],以及合成有机海绵(如聚氨酯海绵[23]和三聚氰胺海绵[24]),还有纤维[25]、[26]、[27]、[28]、[29]、[30]和纺织品[31]、[32]等其他类型的材料。与气凝胶类似,基于海绵的吸附剂,如聚氨酯海绵和三聚氰胺海绵,也因具有可调控的孔隙率、良好的机械柔韧性以及易于大规模生产的优点,被广泛用于油水分离和高粘度原油的回收。多项研究表明,通过合理的表面改性(如疏水聚合物涂层、光热纳米粒子沉积或碳化处理),海绵可以具备超疏水性以及太阳辅助加热功能,从而在光照条件下实现高效的石油吸附和粘度降低。尽管有这些优势,但仍存在一些关键缺陷。首先,大多数天然海绵本身具有两亲性,需要经过复杂的多次改性才能实现选择性的油水分离,这增加了制造难度和成本。其次,虽然表面功能化能赋予材料所需的润湿性和光热性能,但经过改性的涂层在反复挤压过程中往往会出现附着力差和结构脆弱的问题,从而导致长期使用中的性能下降。第三,海绵本身的多孔结构在去除粘稠石油时容易因湿毛细作用而塌陷,进一步影响了其重复使用性。此外,为了实现稳定的超疏水性,人们常常使用氟烷基硅烷和氟聚合物等含氟化合物在材料表面构建低表面能的改性层[11]。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含氟化合物,尤其是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具有环境持久性、生物累积性,并可能对健康造成危害。这一背景促使人们迫切需要开发无氟的环保型超疏水材料。聚二甲基硅氧烷具有较低的表面能、优异的生物相容性,且完全不含氟,因此有望成为构建可持续超疏水表面和涂层的理想绿色替代材料[33]、[34]、[35]。除了气凝胶和海绵之外,基于聚二甲基硅氧烷的多孔材料也因其固有的疏水性、化学稳定性以及易于制备的特点,成为一类重要的石油吸附剂[36]、[37]、[38]。例如,通过糖模板法或乳液模板法制备的聚二甲基硅氧烷海绵具有很高的石油吸附能力且可重复使用。在聚二甲基硅氧烷涂层处理的多孔基底上(如三聚氰胺海绵、聚氨酯海绵或纺织毛毡),结合了骨架的结构强度与聚二甲基硅氧烷的低表面能,无需使用含氟化合物即可实现超疏水性。不过,制备聚二甲基硅氧烷海绵通常需要使用糖类或氯化钠晶体等牺牲模板,这增加了制造的复杂性和成本。除此之外,目前所研究的各类吸附材料,尤其是气凝胶,主要应用于低粘度油滴和有机溶剂的吸收与挤压回收,而在高粘度原油的连续吸收与回收方面仍面临巨大挑战[18]。这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高粘度原油本身会阻碍其通过毛细作用进入吸附材料的内部孔隙,从而导致在实际的石油泄漏清理中吸附效果不佳;其二,大多数气凝胶材料的机械强度不足,经过多次挤压后其吸附能力会显著下降。尽管定向冷冻技术可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气凝胶的机械强度,但在潮湿环境下进行挤压回收后,这些材料往往会出现严重的结构坍塌,尤其是吸过高粘度原油后几乎会被完全破坏。因此,气凝胶很难被整合到可用于连续运行的高效油水分离系统中,其在大规模原油回收中的效率仍然有限。值得注意的是,全球约40%的石油泄漏涉及高粘度原油,这类原油在室温下的粘度介于103至10?毫帕·秒之间。然而,大多数超疏水/亲油多孔材料由于重油的粘度高且流动性差,难以快速清除高粘度原油,从而限制了它们的应用效率。
原油的粘度具有很强的温度依赖性,温度升高时粘度会显著下降[39]。利用这一特性,研究人员通过将石墨烯[40]、还原氧化石墨烯[41]、聚吡咯[42]、聚多巴胺[43]、生物质衍生碳材料[44]、MXene[45]、磁铁蛋白纳米颗粒[46]以及其他新兴的光热超疏水表面[47]、[48]、[49]、[50]等材料与超疏水吸油材料相结合,开发出了具有导电性、光热性或磁热性的多种吸油材料。这类复合材料具备了原位加热功能,能够局部产生热量,降低周围原油的粘度,进而提高吸附效率。例如,Guan等人[51]设计了一种带有石墨烯涂层的超疏水磁性海绵,该海绵具有优异的光热转换和磁热转换性能。在阳光或电加热作用下,它能持续产热,降低原油粘度,从而加速原油的回收。尽管在开发高效吸油材料方面已取得显著进展,但研究成果与大规模实际应用之间仍存在较大差距。目前大多数石油泄漏回收策略都依赖于太阳能辅助系统,这类系统利用自加热吸附剂与蠕动泵配合,持续从水面上收集原油[52]。这种吸收方式耗时且效率低下。此外,被泵送的原油在输送过程中会在寒冷的管道中冷却,粘度再次上升,从而导致管道堵塞,石油回收量十分有限。一些典型的例子包括PDMS-Ink@CS气凝胶(6分钟内可吸收13.23克石油)[53]、PTBA气凝胶(6分钟内可吸收17毫升石油)[54]、FMS(10分钟内可吸收22.03克石油)[10],以及P-PPy/PDA@PBAT(10分钟内可吸收11.72克石油)[55]。此外,现有研究大多集中在室温(约25℃)下水中高粘度原油的吸收问题上,而在冬季和极地等恶劣环境下的石油泄漏治理研究则相对较少。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低温条件下,石油泄漏物的粘度会急剧上升,给回收工作带来极大困难,尤其是在北极或海上作业区域,那里的环境温度经常低于10℃。然而,常见的光热方法在这类环境中效果不佳,因为光热材料在冷水中会迅速冷却,难以有效将吸收的太阳能转化为热量,从而导致实际升温效果不理想。总之,尽管各种光热、电热以及经过结构设计的吸油材料都已展现出回收高粘度原油的能力,但在寒冷海洋环境中实现大规模连续回收的研究仍然十分有限[56]。
另一方面,大多数先进吸油材料的制备过程通常较为复杂且能耗很高。例如,制备纤维素纳米纤维气凝胶需要经过多个步骤,首先要通过酶催化或化学预处理(如羧甲基化、羧基化、季铵盐改性)以及机械分解等方法从植物源中提取纤维素纳米纤维[57]。这样的工艺导致产量极低,只能在实验室规模上生产。此外,气凝胶的制备还依赖于能耗极高的冷冻干燥工艺。同样,以魔芋葡甘露聚糖为原料制成的碳化气凝胶也需要严格的碳化流程:以2℃/分钟的速率加热到500℃并保持1小时;随后以5℃/分钟的速率加热到1200℃并保持2小时;最后以5℃/分钟的速率逐渐冷却到500℃,然后再自然冷却[58]。如此高的能耗进一步限制了这类材料的商业化应用。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有效回收日常废弃物用于制备吸油材料,应是缓解该领域能源与成本压力的有效途径[59]。据统计,全球每年产生的纺织废弃物高达9200万吨。仅在中国,每年的纺织废弃物产量就达到了2600万吨。到2025年,中国的纺织废弃物回收率预计将提升至25%[60]。尽管这些纺织废弃物被广泛使用,但由于回收技术存在局限,它们大多被填埋或焚烧,这一做法会通过温室气体排放和有害颗粒物加剧空气污染。此外,纺织产品的整个生产链都伴随着大量的水和能源消耗,而许多纺织产品,尤其是消费者使用后的废弃服装和家用纺织品,使用寿命较短,这进一步加重了环境负担[61]。可持续管理纺织废弃物的一个关键障碍在于现有的收集和分类基础设施效率低下,尤其是针对消费后的废弃物[62]。例如,欧盟的废弃物分类回收率仅为27%[63];2018年美国共回收了1700万吨废弃物中的2.5%[64];孟加拉国每年有577,000吨废弃物被处置或出口,当地的回收能力极为有限[65]。针对这一问题,人们越来越重视符合循环经济理念的回收策略。这类策略不仅旨在将废弃物从填埋场中转移出来,还希望通过将废弃物重新加工成有价值的产品,让材料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持可用状态。在本研究中,我们提出了一种基于废物再利用的抹布管理系统,该系统能够快速、高效地清除冬季的高粘度石油泄漏。该策略的具体实施如下:首先选取了在实验室中使用了一个月的抹布,对其进行清洗后,通过引入多多巴胺(PDA)、聚吡咯(PPy)和聚二甲基硅氧烷(PDMS),将其核心吸油材料改造成PDMS/PEI-PDA/PPy/PDA@Mop,简称为PDMS/PEI/PPy@M。同时设计了相应的机械回收系统,使得该材料能够在冷水环境中实现持续吸油与挤压回收。这些再生抹布具有复合结构,包括微纤维/纱线表层(清洁层)和海绵基层(支撑层)。在吸油过程中,清洁层中特殊设计的微纤维/纱线缠绕结构能迅速形成类似毛细触手的3D阵列。当受到挤压时,这些纤维会暂时扁平化/收缩以排出油液,对于粘性原油而言,经过100次吸油-挤压循环后,其容量损失仅为2.1%,显示出远超传统气凝胶的优异湿态结构稳定性。在模拟的寒冷海洋冬季条件下,该系统能够保持1600.36千克/平方米·小时的稳定回收速率,63分钟内即可收集到14500毫升原油。这一方案无需能耗较高的泵送装置,且相比传统系统具有显著的回收效率提升优势。此外,基于PDMS的该系统避免了使用会生物积累并带来长期环境风险的PFAS类化学物质。同时,所有涂层成分(PPy、PDA、PDMS)都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及低环境毒性。此外,该材料还具备出色的防冰及光热融冰性能,这对于在寒冷海洋环境中的实际应用至关重要。
材料
所使用的抹布是从商业供应商处购买的。Tris-HCl缓冲溶液(pH值为7.4,浓度为1摩尔/升)和盐酸多巴胺(纯度为98%)购自中国阿拉丁工业公司。吡咯(纯度为99%)和无水三氯化铁(纯度为98%)则从中国亚当斯试剂有限公司购买。十二烷基苯磺酸钠由中国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提供。聚乙烯亚胺(纯度为99%)购自中国麦克林试剂公司。PDMS(品牌为Sylgard 184)则由相应供应商提供。
设计、制备与结构表征
作为家庭纺织品产生的消费后废弃物,抹布废料存在染料污染、表面处理层残留以及聚合物成分不均匀等问题,这些都给有效材料回收带来了极大阻碍。为此,我们通过表面改性技术将抹布废料转化为高性能吸油材料,使其能够在寒冷的海洋环境中对粘性油类实现高效的循环吸油-挤压吸附效果。如图1a所示,经过处理的抹布……
结论
高效且连续的吸油技术对于从水面上回收粘性原油至关重要。尽管在吸附材料方面已取得一定进展,但由于其湿态机械强度不足以及重复使用方面的难题,这类材料在处理高粘度原油时的吸油性能仍存在局限。目前的研究大多集中在由自加热吸附剂和蠕动泵构成的连续吸油系统上,但这种方案既耗时又效率低下。
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作者贡献说明
韩光庭:验证工作、方法学研究。陈阔:验证工作、方法学研究。周恒树:方法学研究、实验分析。林佳鸿:方法学研究、实验分析。娄清文:方法学研究、实验分析。谢开芳:方法学研究、实验分析。张敏:论文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方法学研究。董婷:论文审阅与编辑、数据可视化、资金筹措工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203118)”的财政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张敏|娄清文|谢开芳|周恒树|林佳鸿|韩光庭|陈阔|董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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