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并[a]芘诱导的结肠屏障损伤中的配体选择性ARH调控:吲哚驱动的功能重编程与依赖微生物群的色氨酸防御机制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Ligand-Selective AHR Regulation in Benzo[a]pyrene-Induced Colonic Barrier Injury: Indole-Driven Functional Reprogramming and Microbiota-Dependent Tryptophan Defens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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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苯并[a]芘是一种典型的环境持久性多环芳烃,通过食物链积累和食品加工持续进入人类饮食。芳香烃受体是外源性苯并[a]芘与微生物产生的色氨酸代谢物共同的感应器,但相同受体被不同配体激活后为何会导致上皮细胞功能出现差异,目前尚不清楚。本研究综合考量受体激活状态、AHR染色质结

  摘要
苯并[a]芘是一种典型的环境持久性多环芳烃,通过食物链积累和食品加工持续进入人类饮食。芳香烃受体是外源性苯并[a]芘与微生物产生的色氨酸代谢物共同的感应器,但相同受体被不同配体激活后为何会导致上皮细胞功能出现差异,目前尚不清楚。本研究综合考量受体激活状态、AHR染色质结合情况以及上皮屏障功能,发现微生物产生的色氨酸代谢物吲哚可通过配体选择性的AHR调控,抵消苯并[a]芘对结肠屏障的损伤。AHR拮抗剂及基因敲低均能减轻苯并[a]芘引起的屏障功能紊乱和AHR信号异常,进一步证实AHR在苯并[a]芘毒性中的作用。吲哚与苯并[a]芘虽占据相同的AHR配体结合位点,但其结合模式和动力学存在差异。吲哚能够改变苯并[a]芘诱导的AHR染色质结合状态,使调控程序从外源物质代谢转向上皮连接、屏障维持及细胞骨架稳定。功能上,吲哚可在苯并[a]芘作用下恢复紧密连接结构、改善屏障通透性,并使AHR及细胞色素P450 1A1的表达恢复正常。在体内实验中,当微生物群保持完整时,补充色氨酸和吲哚均可保护肠道免受苯并[a]芘的伤害;而在抗生素处理条件下,吲哚仍具有保护作用,色氨酸的保护效果则显著减弱,这说明色氨酸依赖的防御机制需要微生物转化才能发挥作用。这些研究结果表明,配体选择性的AHR重编程是微生物色氨酸代谢物在受体层面抵消苯并[a]芘作用的机制,同时也明确了色氨酸-微生物群-吲哚轴作为抵御持久性饮食污染物危害的内源性防御靶点。

引言
多环芳烃是一类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主要由有机物质不完全燃烧产生。其中,苯并[a]芘是最为广泛研究的代表性化合物之一。人类可通过吸入、皮肤接触和饮食摄入接触到这类物质,而在普通人群中,胃肠道是主要的暴露途径,占非吸烟者、非职业暴露人群系统内苯并[a]芘摄入量的90%以上。值得注意的是,这种饮食暴露并非单纯的被动吸收过程——工业时代沉积在土壤和沉积物中的苯并[a]芘构成了持久性的环境污染源。再加上持续的大气沉降,这些历史污染会通过食物链传递到谷物、叶类蔬菜和水产品中,即便空气质量有所改善,饮食暴露依然存在。此外,食品加工和高温烹饪过程中也会产生苯并[a]芘,因此人体持续暴露于苯并[a]芘及其代谢物之中,从而带来隐匿的健康风险。更重要的是,系统吸收的苯并[a]芘及其代谢物还可能通过胆汁排泄进一步延长在肠道内的停留时间。

除了已知的致癌性外,人类生物监测研究也发现,包括慢性肾病患者和消化道癌症患者在内的各类临床群体体内苯并[a]芘负荷均处于较高水平,同时苯并[a]芘暴露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氧化损伤也存在关联。与上述持续的胃肠道暴露情况一致,流行病学研究也将较高的苯并[a]芘负荷与儿童腹泻及成人慢性腹泻联系在一起。来自人类结肠活检的证据进一步表明,肠道上皮屏障功能障碍与腹泻的发生密切相关。综上,肠道屏障已成为苯并[a]芘毒性作用的重要生物学靶点。

肠道屏障是肠道腔与机体内部环境之间的分隔结构,其完整性对于阻挡包括外源物质在内的肠道内容物至关重要。从结构上看,这一屏障由上皮单层以及紧密连接和黏附连接共同维持,这些结构既调控细胞间通透性,又保障上皮结构的稳定性。实验研究表明,苯并[a]芘暴露会引发结肠的氧化应激、炎症损伤和组织病理学改变,进而破坏上皮结构,导致屏障功能紊乱。然而,决定苯并[a]芘是导致屏障崩溃还是被机体有效抵消的分子机制至今尚未完全明确。

芳香烃受体是一种配体激活型的转录因子,长期以来被视为检测外源物质的关键传感器。除了感知有毒物质外,AHR信号通路还与多种疾病相关。病理性AHR激活与特发性膜性肾病和慢性肾小管间质性肾病的氧化、炎症及纤维化损伤有关,而通过配体调控AHR活性则被探索用于治疗囊性纤维化和炎症性肠病。这些相反的研究结果反映出AHR信号在疾病中的作用具有双重性,其生物学效应取决于配体类型和组织环境。在肠道上皮中,AHR对于维持屏障稳态、连接结构完整性和上皮细胞更新至关重要,它能响应多种内源性和外源性配体的信号。相比之下,苯并[a]芘激活AHR后会启动典型的外源物质反应程序,包括诱导细胞色素P450酶的产生、促癌物质的代谢活化以及后续的基因毒性应激。这表明AHR处于一个关键的分子交叉点——同一个受体既能介导苯并[a]芘引发的毒性信号,也能传递来自宿主-微生物代谢交互作用的屏障保护信号。最新研究显示,这些配体不仅会定量地调节受体激活程度,还会在AHR信号传导、染色质结合及转录输出等方面产生定性上的差异。因此,配体的种类实际上可以重新编程AHR的功能,使其从被动的信号传递载体转变为具有配体选择性的分子开关。

在结肠腔内,吲哚可作为苯并[a]芘的天然生理拮抗剂。作为色氨酸的主要微生物代谢产物,吲哚在上皮表面可达到较高浓度,且已被证实具有调节AHR活性和增强屏障功能的作用。吲哚既是内源性的微生物代谢物,又是外源性的污染物质,分别处于AHR配体谱的两端,而这两类物质在结肠环境中必然共存。不过,这两种在生理和毒理学上性质相反的配体在受体层面如何相互作用,目前仍无定论:它们是竞争受体结合位点,还是通过空间或时间上分离的结合模式发挥作用,又或是相互影响对方的转录输出?要回答这些问题,就需要超越单纯的配体-受体结合描述,从功能层面探究污染物诱导的屏障损伤过程中配体选择性AHR重编程的机制。此外,由于吲哚并非饮食成分,而是色氨酸的微生物代谢产物,因此饮食中的色氨酸能否发挥保护作用,取决于肠道微生物群的代谢能力。这就带来了另一层生物学不确定性:即便吲哚能在受体层面拮抗苯并[a]芘,色氨酸-微生物群-吲哚轴仍可能是内源性防御作用的关键限制因素。当微生物群被清除后,色氨酸的保护作用是否会消失,而吲哚能否独立于其前体继续发挥作用,将直接体现这一轴作为抵御饮食污染物诱导的屏障损伤的内源性防御机制的稳定性。

基于以上背景,本研究旨在验证以下假设:吲哚可通过配体选择性的AHR功能重编程,抵消苯并[a]芘对结肠屏障的损伤;而饮食中的色氨酸只有通过肠道微生物群的转化才能发挥保护作用。通过结合体内实验和结肠上皮屏障模型,本研究揭示了微生物代谢产物如何通过调节AHR信号通路,将作用方向从外源物质代谢转向屏障维持,从而中和持续存在的饮食污染物。

试剂与材料
本研究使用的主要试剂包括:苯并[a]芘(MCE,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市;编号HY-107377)、吲哚(MCE,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市;编号HY-W001132)、CH-223191(MCE,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市;编号HY-12684)、色氨酸(Sigma-Aldrich,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编号T0254)、FITC-右旋糖酐4 kDa(Sigma-Aldrich,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编号FD4)、Rfect V2 siRNA转染试剂(BIOG,中国江苏省常州市;编号11056)、甲硝唑(aladdin)。

苯并[a]芘会破坏结肠屏障完整性,并与AHR信号通路密切相关。本研究首先评估了苯并[a]芘对体内结肠屏障的影响,随后使用AHR拮抗剂CH-223191来探究AHR在这一过程中的作用。实验设计示意图见图1A。与对照组相比,苯并[a]芘显著抑制了实验结束时的体重增长(P < 0.01;图1B),并引发了明显的结肠组织学损伤,表现为炎症浸润、局部上皮坏死、杯状细胞丢失以及明显的结构异常。

讨论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吲哚可通过功能性重编程AHR信号通路,将染色质结合模式从外源物质代谢转向上皮屏障维持,从而减轻苯并[a]芘引起的结肠屏障损伤。在鼠模型和Caco-2细胞模型中,苯并[a]芘暴露都会破坏结肠屏障完整性,同时导致总AHR蛋白含量下降,CYP1A1表达上升。CYP1A1的显著上调表明AHR发生了典型的激活,而与此同时……(此处原文内容不完整)

结论
本研究证明,微生物产生的吲哚可通过配体选择性的AHR功能重编程,抵消苯并[a]芘对结肠屏障的损伤。苯并[a]芘与吲哚在分子识别特征和结合动力学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吲哚还能改变AHR染色质在与屏障功能相关的调控程序中的分布,使得与黏附连接和顶端上皮结构相关的基因位点上AHR的结合程度增加。

环境意义
持久性多环芳烃在土壤和食物链中持续存在,即便空气质量有所改善,仍会导致人类通过饮食持续暴露于苯并[a]芘,这表明仅依靠排放控制无法彻底消除与苯并[a]芘相关的胃肠道危害。本研究以苯并[a]芘诱导的结肠屏障损伤为研究切入点,发现吲哚可通过配体选择性的调控,将AHR的反应方向从对外源物质的响应转向屏障维护。通过区分……

伦理批准
本研究已获得华中科技大学的动物实验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5023)。所有动物实验均遵循《赫尔辛基宣言》的原则,并按照相关机构及国家规定进行。

意义声明
持久性多环芳烃在土壤和食物链中持续存在,即便空气质量有所改善,仍会导致人类通过饮食持续暴露于苯并[a]芘,这表明仅依靠排放控制无法彻底消除与苯并[a]芘相关的胃肠道危害。本研究以苯并[a]芘诱导的结肠屏障损伤为研究切入点,发现吲哚可通过配体选择性的调控,将AHR的反应方向从对外源物质的响应转向屏障维护。通过区分……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173522)和湖北省自然科学基金(2024AFB595)的支持。

作者贡献说明
何水清:方法学、数据整理。尹安琪:可视化分析、实验研究。林学春:论文撰写与编辑、软件应用。赵静:软件应用、数据整理。徐芳毅:论文撰写与编辑、方法学研究。郭晓磊:论文撰写与编辑、初稿撰写、验证分析、软件应用、方法学研究、实验研究、统计分析。蔡勤峰:实验研究、统计分析。彭凡:验证分析、实验研究、统计分析、数据整理。应晨江:研究指导。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作者名单:郭晓磊|彭凡|蔡勤峰|林学春|尹安琪|徐芳毅|赵静|何水清|田冲|应晨江
华中科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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