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气溶胶界面处尼古丁的自发自由基介导氧化反应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Spontaneous radical-mediated oxidation of nicotine at nanometer aerosol interfac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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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首次有研究证明,在环境条件下,尼古丁会在纳米级气溶胶界面发生自发的自由基介导的氧化反应。通过真空紫外光电离气溶胶质谱法确定了氧化产物,而过氧自由基加合物则通过电子顺磁共振波谱法检测到,这为气溶胶气水界面上的自由基介导氧化提供了直接证据。氯化钠和苯甲酸能够显著抑制这种氧化反应:

  

摘要

首次有研究证明,在环境条件下,尼古丁会在纳米级气溶胶界面发生自发的自由基介导的氧化反应。通过真空紫外光电离气溶胶质谱法确定了氧化产物,而过氧自由基加合物则通过电子顺磁共振波谱法检测到,这为气溶胶气水界面上的自由基介导氧化提供了直接证据。氯化钠和苯甲酸能够显著抑制这种氧化反应:前者可减弱促进羟基自由基生成的界面电场,后者则能与尼古丁形成稳定复合物,从而阻断氢原子提取的反应位点。这些发现揭示了尼古丁此前未被认识到的转化途径,阐明了其在潮湿呼吸环境中的降解过程,同时也揭示了水相气溶胶中有机物质自发氧化的一般界面机制。

引言

尼古丁是烟草产品中的主要生物碱,由于其极强的成瘾性以及对吸烟者及接触烟草气溶胶的人体的健康危害,过去几十年来一直备受关注。吸入后,尼古丁可通过呼吸道迅速被吸收,进入肺泡,并主要在肝脏CYP2A6酶的催化下发生大量代谢转化[1]。一旦进入大气,尼古丁会遭到臭氧、羟基自由基等环境氧化剂的氧化作用[2]、[3],生成一系列有毒物质——如可替宁、尼古丁醛、肌硫胺素、N-甲基烟酰胺、烟酰胺以及异氰酸[4]、[5],这些物质既会影响空气质量,也会危害人体健康。在水环境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自由基驱动的转化反应,其中光化学产生的活性氧物种,尤其是羟基自由基,是主要的氧化剂[6]、[7]。
尽管已有大量关于尼古丁在水相中的代谢及整体相态转化的研究,但其在吸入气溶胶中的界面化学特性仍了解甚少。这一缺陷尤为重要,因为气溶胶化的尼古丁是环境烟草烟雾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潮湿的呼吸条件下是人类接触尼古丁的主要途径[8]、[9]。在烟草烟雾中,尼古丁主要存在于纳米级的气溶胶颗粒中,这类颗粒具有较大的气水界面面积,其分子结构和氧化化学性质与水相中的有很大差异。
尼古丁独特的分子结构——由亲水的吡啶环和疏水的吡咯烷环组成——使其具有很强的两亲性,且极易在气水界面聚集[10]。这种界面富集会显著影响其化学反应性及环境归趋。例如,先前的实验和理论研究表明,室内空气中的尼古丁有超过95%会迅速吸附在表面[11]、[12],而水相气溶胶中的尼古丁有高达73%可能聚集在气水界面,在那里它能与界面羟基自由基高效反应[10]。虽然尼古丁可以以气体和颗粒两种形式存在,但其较低的挥发性以及两亲性特征决定了其氧化转化过程主要由界面反应主导[8]。
微滴化学领域的最新进展为人们提供了理论依据,表明即使没有外加氧化剂,受限的界面也能促进自发氧化反应的发生[13]、[14]、[15]。这类现象通常归因于界面处强大的固有电场(107-109V/m),这种电场能在分子尺度上产生足够的电势差,从而分解氢氧根离子并生成羟基自由基[16]、[17]。水微滴中的水合氢离子能够捕获羟基自由基,这一现象为这种独特的界面电场提供了实验证据[18]。最近的研究表明,界面电场能促进含有黑碳的微滴中羟基自由基的快速生成,这类微滴与尼古丁具有类似的界面亲和性,同时还能加速自由基偶联反应[19]、[20]。这些发现表明,界面电场可能对局部电荷分离、自由基生成以及产物形成起着调控作用。
虽然这些短暂的微滴为相关机制研究提供了宝贵线索[21],但它们与现实中更为常见的纳米级气溶胶存在本质差异,后者寿命更长、电中性,更能代表吸入的烟草烟雾颗粒[22]。最新研究表明,微滴的反应动力学或界面效应与颗粒大小有关,这源于相分离、界面反应性以及表面几何结构等因素,且随着颗粒尺寸的减小,这些效应会显著增强[23]、[24]。此外,大多数关于微滴的研究都是针对小型有机溶剂[14]、[25]或模型反应[26]、[27]展开的。一个核心的机制问题是:理论上和光谱学研究认为水相表面存在界面静电效应,那么在纳米级气溶胶中,这种效应是否足够强,能够在没有外加氧化剂的情况下促进自发氧化?此外,对于尼古丁这类较大的生物活性分子,在生理相关的气溶胶条件下,是否也会发生此类界面氧化反应?综上所述,有必要通过对稳定的、生理相关的纳米级气溶胶中的氧化过程进行直接实验研究。
在本研究中,我们首次提供了直接实验证据,证明尼古丁在纳米级气溶胶中无需外加氧化剂即可发生自发氧化反应。我们通过雾化尼古丁水溶液制备了尼古丁气溶胶,并使用定制的真空紫外光电离气溶胶质谱仪以及商用电子顺磁共振波谱仪对其进行了分析[8]。通过采用不同的制备方法进行的对照实验,确认这种氧化反应是气溶胶微观环境固有的。机制分析表明,羟基自由基是在气溶胶的气水界面自发生成的,随后引发尼古丁的氧化反应,而氯化钠或苯甲酸能够显著抑制这一过程。

章节节选

材料与方法

图1展示了实验装置的示意图,该装置主要包括用于注入溶液的注射泵、用于生成尼古丁水相气溶胶的雾化器(型号3076,TSI公司)以及用于化学分析的真空紫外光电离气溶胶质谱仪。此外,还使用了商用扫描流动粒子尺寸分析仪(SMPS,型号3936,TSI公司)来测定尼古丁气溶胶的粒径分布。
关于真空紫外光电离气溶胶质谱仪的详细配置及其性能参数,已在我们的

粒径分布

尼古丁气溶胶的粒径分布是通过扫描流动粒子尺寸分析仪测定的,结果如图2所示。这些尼古丁气溶胶呈现单峰分布,粒径范围在14-400纳米之间,峰值为40纳米,总浓度为1.2×106厘米-3。最新研究表明,微滴的反应动力学或界面效应会随着颗粒尺寸的减小而显著增强[23]、[24]。与传统的

结论

总之,本研究首次提供了实验证据,证明尼古丁在纳米级气溶胶中无需外加氧化剂即可发生自发氧化反应,生成可替宁及相关氧化产物。这一转化过程主要是由气水界面处的固有电场驱动的,该电场能在环境条件下促使羟基自由基的就地生成。与传统观点认为尼古丁的降解是由

作者贡献说明

何明伟:研究工作、正式分析。 谢凯:初稿撰写、研究工作、数据整理。 李斌:项目管理、正式分析。 王健:项目管理、研究工作、正式分析。 顾学军:研究工作、正式分析。 文卓颖:研究工作、正式分析。 苟谦:审稿与编辑、研究工作、正式分析。 张伟军:研究工作、正式分析。 唐晓峰:审稿与编辑、监督工作、项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2473018、42120104007、W2512014)、中国科技部基础研究发展计划(编号252024AA0660、110202403002)、中国安徽烟草工业有限公司的科技项目(编号2025153、2024104、2022124)、中国科学院国际合作项目(编号145GJHZ2024069GC)以及中国科学院青年创新促进会的支持。
Kai Xie|Mingwei He|Jian Wang|Bin Li|Zuoying Wen|Xuejun Gu|Weijun Zhang|Qian Gou|Lu Yu|Xiaofeng Tang
中国安徽省合肥市230031,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安徽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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