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类与动物排泄物中的贵金属及肥料相关元素:通过元素分离-熔融处理实现回收的潜力
《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Precious metals and fertilizer-related elements in human and animal excreta wastes in Japan: recovery potential by elemental separation–melting trea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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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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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日本的主要人类与动物排泄物废弃物(污水污泥、粪便污泥以及畜禽粪尿)通过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光学发射光谱法和质谱法进行了分析,重点检测了贵金属(钴、镍、铜、钯、银、铂和金)以及与肥料相关的元素(磷和钾)。据估计,日本人类与动物排泄物中所含贵金属的总价值约为2.94亿美元/年,
摘要
日本的主要人类与动物排泄物废弃物(污水污泥、粪便污泥以及畜禽粪尿)通过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光学发射光谱法和质谱法进行了分析,重点检测了贵金属(钴、镍、铜、钯、银、铂和金)以及与肥料相关的元素(磷和钾)。据估计,日本人类与动物排泄物中所含贵金属的总价值约为2.94亿美元/年,其中污水污泥中的金(0.992吨)、银(16.8吨)、钯(0.618吨)和铂(0.344吨)贡献最大。这些金属主要来自生活污水,属于相对稳定的资源,具有较高的回收潜力;但在目前的废物管理体系中,它们大多被用于建筑材料或最终处置。与此同时,日本人类与动物排泄物中所含与肥料相关元素的价值约为9.34亿美元/年,相当于每年177千吨的磷和223千吨的钾,这一数值超过了日本每年磷和钾的进口量两倍多。然而,目前针对畜禽粪尿的管理体系在卫生条件、储存、运输、混合及再分配方面仍存在不足。鉴于此类有价值元素的回收面临诸多挑战,元素分离-熔融处理技术或许能为未来综合管理体制中从这类废弃物中提取并提纯有价值元素提供有效途径。
引言
人类与动物排泄物废弃物包含植物和动物来源的可生物降解残留物(如食物残渣、畜禽粪尿及污泥),通常被视为富含元素和能源的宝贵资源。但同时,它们也可能带来重金属、有机污染物及病原微生物等风险。因此,从废物管理和回收利用的角度来看,需在经济成本与收益之间权衡,并充分考虑污染物带来的风险及额外的环境负担(Rorat等人,2019;Kominko等人,2024;Hu?ek等人,2024;Peccia和Westerhoff,2015)。由于日本大部分食物残渣都被焚烧并转化为灰烬,本研究未将其纳入分析范围。本研究主要聚焦三种量大且由人类活动产生的废弃物类型:污水污泥(不包括工业污泥)、粪便污泥以及畜禽粪尿。图1以干重为基础总结了这三种废弃物的产生量及当前的管理方式,阴影区域表示最终被处置的部分,其余部分则为可再利用的部分。在可再利用的部分中,又进一步区分了两种主要的处理方法:热处理(红色)和生物处理(蓝色),详细数据见补充表S1。
在日本,污水污泥主要来源于生活污水(如厨房、洗衣、沐浴及厕所排放的污水),也可能包括雨水及符合标准的工业废水(环境省,2025a)。2023财年,污水处理产生了2,322,000吨干燥污泥(国土交通省,2026a;见图1)。其中22%最终被处置,78%被回收利用。回收处理以热处理为主,约70%的干燥污泥被焚烧,所得灰烬主要用于水泥生产及土木工程领域,如覆盖土、路基材料、地基改良剂及填埋材料。Mulchandani和Westerhoff(2016)指出,污水污泥是获取金属(如钴、镍、铜、钯、银、铂、金)、肥料成分(如磷、钾)以及能源的优质来源。然而,日本的现有体系几乎不涉及金属回收,磷的回收率也极低(低于回收干重的0.06%;国土交通省,2026a)。鉴于贵金属价格持续上涨以及国际地缘政治形势日益复杂,元素回收应被视为一项重要的战略。从研究角度来看,关于日本境内贵金属回收的研究仍然有限,甚至连基础的浓度数据都十分缺乏。以往的研究多集中在从焚烧灰烬中回收磷,因为磷在灰烬中的浓度已高出原有水平一个数量级,从而便于提取(Biswas等人,2009;Krüger和Adam,2015)。不过,一个关键难题在于,提取植物可利用的磷往往会导致有害元素一同释放,因此如何在提高磷回收率的同时减少有害元素的共提取,并生成更易于植物吸收的磷形式,仍是亟待解决的技术难题(Takashima,2017;Tsuru等人,2023;Ito等人,2016;Komiyama等人,2009)。
粪便污泥,亦称夜土污泥,狭义上是指在处理过程中因人类粪便和尿液沉淀积累而形成的污泥;但在日本,它还包含一部分家庭污水(环境省,2025b)。在日本,81.8%的人口排泄物通过下水道排出,其余则通过户内卫生处理系统处理,该系统会产生污泥,或者以未经处理的排泄物形式暂时储存,随后由吸污车运送到粪便污泥处理厂(环境省,2025d)。户内卫生处理系统包括仅处理排泄物的单一处理单元,以及同时处理排泄物和家庭污水的复合处理单元(环境省,2023;环境省与日本环境省,2026b)。如图1所示,18.1%的粪便污泥最终被处置,主要是通过排入下水道系统。剩余的81.9%被回收利用,其中78.5%通过焚烧处理,12.8%通过生物处理,12.1%采用其他处理方法。尽管在日本乃至全球,粪便污泥都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有关其中有价值元素的数据更为稀缺,但它却是一种极具研究价值的物质,因为它直接反映了生活污水与排泄物,且受其他干扰因素的影响较小。例如,Mizuno和Yoshiba(2013)发现粪便污泥中的铜含量高于污水污泥,这可能是因为家庭中的铜管道所致;Randall和Naidoo(2018)将尿液称为“液体黄金”,指出虽然尿液在家庭污水中的占比不到1%,但却含有约80%的氮、56%的磷和63%的钾;Kawasaki等人(1998)分析了10份粪便污泥样本,发现其中的银浓度为9.95毫克/千克。
日本的畜禽粪尿产量非常大(2023财年干重为17.3百万吨;见图1),主要来自牛、猪和家禽(农业、食品及农村事务省,2021)。总体而言,最终被处置的占比非常低,仅为0.87%,其余均被归类为可回收利用。与污水污泥和粪便污泥相比,畜禽粪尿的回收处理方式有很大不同。焚烧处理的占比仅为1.82%,且主要应用于含水量较低的家禽粪尿,而大多数畜禽粪尿(74%)则通过生物处理方式处理,包括堆肥和发酵,之后再用于农田施肥。尽管这是一种广泛采用的、强度相对较低的回收方式,但它也存在诸多弊端,如微生物负荷高、气味严重以及运输成本高昂(Haga,2023)。Haga(2023)还指出,畜禽粪尿中的磷和钾含量甚至超过了日本的年度进口量,但农业仍然高度依赖化学肥料,主要是因为堆肥后的粪肥元素密度较低(典型的磷含量为2.5重量%,钾含量为2.8重量%),而磷酸铵的磷含量为23–27重量%,氯化钾的钾含量则为52重量%。这就导致了供需失衡、运输成本上升以及田间施肥效率低下。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是,由于反复施用于农田,饲料添加剂中的微量金属(如铜、锌)可能会在土壤中积累(Ito等人,2010;Mori,2010)。
此处将人类与动物排泄物废弃物统称为有机废弃物,包括污水污泥、粪便污泥以及畜禽粪尿。这类废弃物产量巨大,通常具有含水量高、运输成本高以及存在病原体等生物风险的特点。尽管人们已经认识到它们在元素和能源回收方面的潜力(Peccia和Westerhoff,2015),但这些资源至今尚未得到系统化的利用或大规模开发。在日本,由于土地资源有限,人们广泛采用了堆肥和厌氧消化等生物处理方法,以及焚烧和碳化等热处理方法来处理这类有机废弃物(Hu?ek等人,2024;Takaoka等人,2025;Mulchandani和Westerhoff,2016)。总体而言,如图1所示,对于污水污泥和粪便污泥,热处理,尤其是焚烧处理,仍然是最主要的处理方式;而畜禽粪尿则主要通过生物处理方式处理,尤其是发酵和堆肥,而非热处理。
表S2总结了这些处理方法的基本特征、优点及局限性。此外,表S3则基于文献资料,对不同处理技术所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与减排因子以及成本收益结构进行了定性总结。生物处理方法,包括堆肥和厌氧消化,通常在较低温度下进行,能有效实现养分循环、污泥稳定化以及通过产生沼气来实现能源回收。不过,这类方法一般需要较长的处理时间、足够的土地面积以及严格的工艺控制,而且处理后的产品仍可能受到重金属、有机污染物、盐分或其他抑制性物质的限制。相比之下,焚烧、碳化及熔融等热处理方法在减少体积、消灭病原体以及实现污泥稳定化方面更为有效。焚烧和碳化还能用于产生热量、电力或燃料,但它们面临着含水量高、需要辅助燃料、温室气体排放、空气污染控制以及运营成本高等问题。虽然每种处理方法都有其优势,但从本研究所关注的元素回收角度来看,除了熔融处理外,现有的大多数处理方法在金属回收方面的能力都很有限。鉴于近年来贵金属价格急剧上涨以及国际资源形势日益复杂,这一点尤为重要。其次,尽管大量畜禽粪肥被堆肥后用于农田,但日本仍然严重依赖进口化肥。因此,目前的堆肥利用体系并未完全解决国内化肥元素供应的问题。此外,现有处理方法产生的产品仍可能带来环境风险。低温处理方法,包括生物处理、碳化甚至常规焚烧,未必能产生适合安全后续利用的清洁污泥。长期渗漏、有害成分未能完全分离以及后续使用过程中产生的二次污染等问题依然存在(Kozai等人,2015;Cheng等人,2020;Phoungthong等人,2018;Biswas等人,2009;Sakuma和Toyama,2014;Tsuru等人,2023;Katoh等人,2012)。另外,对于PFAS等新兴有机污染物,低于1000摄氏度的处理温度可能不足以使其完全分解(Hu?ek等人,2024;Takaoka等人,2025)。温室气体研究也表明,污水污泥焚烧过程中的氮气排放需要特别重视,而更高的焚烧温度可以显著降低这类排放(Takaoka等人,2025)。
如前文所述,熔融处理目前被认为是实现元素回收最具前景的处理方法之一。虽然焚烧可以通过去除有机物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贵金属的浓度,但由此产生的富集程度通常不足以实现经济上可行的金属回收。正因如此,一种在大约1250–1400摄氏度下进行的高温处理工艺——熔融/玻璃化处理,逐渐受到重视,被视为一种先进的处理方式。元素分离-熔融处理技术能够实现元素的选择性分离。如图S1所示(改编自Kubota Corporation,2026;Hirato等人,2025),该技术目前主要应用于城市固体废物焚烧灰烬及工业废物的处理,具体做法是将焚烧底灰和飞灰与辅助燃料一起送入熔融系统。在熔融处理过程中,元素的分离主要取决于金属相、渣相以及气体/飞灰相之间的热力学分配规律。在还原条件下,金、银、铜、镍、钯和铂等贵重金属和碱金属倾向于富集在金属相中,而硅、钙、铝、磷和钾等亲石元素则会被纳入硅酸盐或磷酸盐渣基质中。相反,锌、铅、镉、汞、砷和锑等易挥发元素则可能转移到气相中,尤其在存在氯元素的情况下,会进一步富集在飞灰中。因此,熔融处理通过密度差异、氧化还原反应、化学亲和力以及挥发性等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实现了元素的分离(Huang等人,2022;Okada和Tomikawa,2013)。在这一过程中,贵金属可富集在金属相中,磷和钾则可富集在相对纯净的生态渣中,而挥发性有害元素则可转移到熔融飞灰中,从而有助于更安全地实现资源回收(Stabile等人,2019;Huang等人,2013;Ma等人,2021;Morais等人,2006)。此前关于城市固体废物焚烧灰熔融的研究也表明,磷和钾可进入渣中,铜可进入金属相,锌则可进入熔融飞灰中(Nagasawa和Okada,1997;Sakanakura等人,2010;Okada等人,2018)。然而,熔融处理能耗高,运行和维护成本也高。因此,尽管它仍是一种有前景的未来技术,但采用该技术的设施数量却在减少(Takaoka等人,2025;Takeda等人,2012)。与其放弃这项技术,不如通过提高能源和资源回收效率来弥补其缺点。人类和动物的排泄物中含有大量有机物,这些有机物可部分为工艺提供能量,进而降低对化石燃料的依赖。一些设施已尝试使用垃圾纸塑燃料来替代化石燃料以辅助灰熔融过程(Hirato等人,2023)。类似的燃料转换和替代燃料策略也被证明能够同时降低排放和成本:用液化天然气替代煤油可使二氧化碳排放量减少26%,能源成本降低25%;而仅使用纤维燃料则可使煤油消耗量减少93%,二氧化碳排放量减少26%(日本经济产业省,2025c)。此外,通过提高金属回收率获得的收入也有助于维持和发展熔融技术(Sakamoto等人,2024)。在此背景下,人类和动物排泄物中较高的有机物含量以及其中有用元素的潜在回收价值,或许可以弥补熔融处理的两个主要缺陷:对辅助燃料的需求以及高昂的运行和维护成本。同时,环境风险也可大幅降低。有害元素可集中在熔融飞灰中,这有利于后续的固定化处理;而高温处理还能促进那些在较低温度下难以分解的新兴污染物的分解,进而减少与氮相关的温室气体排放。如果能够像处理城市固体废物灰那样,实现对人类和动物排泄物中有选择性的元素分离和富集,那么无论是排泄物管理还是资源回收都能得到显著改善。尽管具有这样的潜力,但无论是在日本还是全球范围内,关于排泄物中贵金属含量的定量数据都极为有限。例如,Suanon等人(2017)比较了生活污水污泥与经过50:50工业和生活污水混合处理的污泥,发现后者中磷、铜、镍、银和钯的含量更高。Kawasaki等人(1998)分析了污水污泥、粪便污泥和工业污泥,发现粪便污泥和工业污泥中的银含量较高,这可能与海鲜加工、制药、食品加工以及化学工业有关。由于缺乏此类数据,贵金属回收难以融入现有的处理和回收体系。基于上述情况,日本目前对主要的人类和动物排泄物,即污水污泥、粪便污泥以及畜禽粪便尿的处理还存在若干关键问题。首先,关于有用元素,尤其是贵金属的数据极为有限,且其回收往往未被纳入现有的资源利用体系之中。其次,堆肥和直接还田方式也存在固有局限:较低的元素密度导致储存和运输成本高昂,且难以灵活调整空间和时间上的资源分配;而再利用则可能带来病原体、异味以及重金属迁移等风险。第三,虽然ESMT被认为是一种可行的稳定化和资源回收途径,但目前尚未在人类和动物排泄物处理中大规模应用。在上述各种处理方法中,熔融处理需要最高的温度和能量投入,但它具有独特的优势,即能够固定有害元素,生成玻璃质渣,并有可能富集有价值的金属。因此,本研究旨在分析日本主要的人类和动物来源排泄物,包括污水污泥、粪便污泥以及畜禽粪便尿的元素组成,但不包括工业污泥。开展此项分析是为了应对日本乃至全球范围内这类废物中有用元素数据严重匮乏的问题。此外,本研究还初步估算了全国范围内可回收元素的潜在价值,并比较了当前处理方式与假设的元素分离-熔融处理方案下的元素价值流动情况。尽管本研究尚未对能源消耗、处理成本或二氧化碳排放量进行定量评估,但它为未来对将贵金属回收与高效安全利用人类和动物排泄物中的肥料相关元素相结合的系统进行生命周期和技术经济分析提供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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