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养环境中,氮素还原与粪肥替代通过调节根系分配和水分消耗,提升了小麦产量与水分利用效率

《Soil and Tillage Research》:Nitrogen reduction and manure substitution enhanced wheat yield and water productivity by regulating root allocation and water consumption in a rain-fed environ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Soil and Tillage Research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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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用粪肥替代化肥的情况下,休耕期的水分储存效率可提高4.5–8.8%。•在干旱年份,粪肥替代能提高底土的RLD和RWD值。•粪肥替代会使水分消耗向花后期转移,而不会增加总蒸发量。•在干旱年份采用MN120处理,在正常/湿润年份采用MN180处理,可最佳化小麦产量和净收入。•针对

  •在用粪肥替代化肥的情况下,休耕期的水分储存效率可提高4.5–8.8%。•在干旱年份,粪肥替代能提高底土的RLD和RWD值。•粪肥替代会使水分消耗向花后期转移,而不会增加总蒸发量。•在干旱年份采用MN120处理,在正常/湿润年份采用MN180处理,可最佳化小麦产量和净收入。•针对不同降雨量的粪肥替代策略是可持续的旱地小麦种植方法。1. 引言在雨养环境中,冬小麦的产量受施肥量和降雨量的影响(He等人,2016;Yang等人,2021)。黄土高原是中国重要的雨养小麦产区,该地区年降雨量较低且分布不均(300–600毫米),小麦产量波动较大,介于0.92至8.40吨/公顷之间(Li等人,2023)。由于相关知识匮乏且生态意识不足,人们仍继续大量使用化学氮肥。这带来了诸多负面影响,包括生产成本上升、肥料利用效率降低以及养分流失(Aluoch等人,2022;Xu等人,2026)。过量施用氮肥会导致拔节前水分消耗增加,进而影响小麦的分蘖和穗形成,最终导致产量下降(Ren等人,2019)。此外,长期过量施用氮肥还会使土壤水分储备耗尽,不利于可持续的水分生产力提升(Huang等人,2003)。黄土高原休耕期的低降雨量储存效率以及高潜在蒸散量会加剧农田水分损失(Liu等人,2013;Zhang等人,2022)。而且,小麦生长季的降雨量仅占全年总降雨量的40%,花后期的降雨对小麦产量的提升作用也不显著(Li等人,2022)。总体而言,过度施肥既不利于经济收益的提升,也不利于环境的可持续发展。在降雨量变化较大的情况下,作物产量与肥料投入的回报往往不可预测(Dai等人,2022;Liu等人,2023)。因此,优化施肥管理并提高水分供应能力对于实现旱地小麦的可持续生产至关重要。在集约化农业中,用粪肥替代化学氮肥是一种常见做法,既能减少对氮肥的依赖,又能提升作物产量(Semenov等人,2021;Lv等人,2023)。有机肥的施用能够降低土壤容重,增加土壤孔隙度和大团聚体含量(Jiang等人,2018;Chen等人,2021)。这些作用共同为作物生长创造了适宜的土壤和水分环境。由于替代比例和管理方式的限制,粪肥替代处理既可能提高(Wang等人,2020)、维持(Yang等人,2011;Wang等人,2021)甚至降低(Shaaban,2006)作物产量。一项为期32年的长期研究表明,无论降雨类型如何,添加有机肥都能充分利用降水,提高水分利用效率,同时降低旱地作物产量对降雨的依赖,从而保障产量的稳定性(Xu等人,2024)。许多研究也证实了休耕期降雨对后续作物产量的重要性(Fan等人,2005;Yu等人,2021)。低降雨量储存效率会通过直接减少有效分蘖数量来降低小麦产量(Qiu等人,2022)。人们认为,同时施用粪肥和氮肥能够提高休耕期的降雨储存效率(Yang等人,2022),其对产量的贡献甚至大于生长季的降雨(Li等人,2023)。长期施用农家肥已被证明能够增加表层土壤的水分供应,便于从更深层的土壤中获取水分,从而在水分胁迫条件下保持良好的生理活性和生物量产出(Lopez等人,2025)。不过,降雨与粪肥对水分生产力的协同作用仍需进一步研究。根系对于植物吸收水分和养分至关重要(Chilundo等人,2017;Yang等人,2023)。适宜的根系结构有助于地上生物量的积累,以及水分和肥料利用效率的提升(Zhang等人,2026)。在旱地作物中,深根是决定谷物产量的关键根系类型(Liu等人,2026)。深根系的扩展有助于更好地吸收和利用深层的水分和养分,还能延缓根系衰老,确保生殖后期有足够的养分供应。先前的研究表明,粪肥替代处理能够提升作物产量和水分生产力,这得益于最佳的根系生长以及更高的土壤含水量(Wang等人,2020;Zhai等人,2022)。然而,根系在不同水肥环境下的响应及其对作物产量和水分生产力的贡献仍需进一步探究。已有研究指出,在播种前根据土壤含水量优化氮肥施用,有助于在半干旱地区保持作物产量并提升水分生产力(Dong等人,2019;Liu等人,2023)。但对于大多数小农户来说,监测0–2米深度的土壤含水量既困难又费力。对于农民而言,一种更可行且易于操作的方法是利用休耕期的降雨量直接预测产量并调整肥料投入量。此外,生长季的降雨对作物产量的影响也不容忽视。因此,降雨与施肥对作物生产力的耦合效应仍需进一步研究。我们推测,用粪肥部分替代氮肥能够提高休耕期的降雨储存效率,优化根系分布和作物的水分消耗,进而提升小麦产量和水分生产力,且这些效应的强度会因降雨类型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基于六次连续的冬小麦施肥试验,我们的研究目标为:(1)量化肥料类型(化学氮肥与粪肥)、氮肥施用量(0、60、120、180、240千克/公顷)以及降雨模式(干旱、正常、湿润)对小麦根系时空分布的相互作用;(2)确定粪肥替代是否通过提高休耕期降雨储存效率以及改变花前花后的水分消耗模式来提升水分生产力;(3)找出针对不同降雨量的最优施肥策略(氮肥减量与粪肥替代相结合),以实现谷物产量和净经济收益的最大化。2. 材料与方法2.1 实验地点概况该施肥试验是在冬种夏闲的种植制度下进行的,试验地点位于陕西省合阳县甘井镇(北纬35°19′,东经110°4′,见图1a、b)。该地点代表了黄土高原东部典型的雨养小麦产区,属于暖温带半干旱大陆性季风气候,海拔877米,无霜期200天,月平均气温12.5℃,年平均降水量550毫米,降水量变异系数为24.1%。实验期间的降雨量和气温情况见图1c。表土(0–20厘米)为粉砂壤土,其中沙粒占比23.5%,粉粒占比55.2%,黏粒占比21.3%。初始土壤养分状况如下:土壤有机碳含量为7.21克/千克,总氮含量为0.98克/千克,硝态氮含量为6.08毫克/千克,有效磷含量为20.39毫克/千克,有效钾含量为177.4毫克/千克,pH值为8.12,土壤容重为1.31克/立方厘米。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495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1. 研究地点地图,位于合阳县(a);田间试验区的鸟瞰图(在红色虚线范围内)(b)。2017年至2023年的月降雨量和气温(c)。2.2 实验设计及田间管理本研究采用了双因素随机区组设计。实验设置了两种施肥类型和五种施肥量,共10种组合处理。(1)单一化学氮肥处理:氮肥施用量分别为0、60、120、180和240千克氮/公顷(分别记为CN0、CN60、CN120、CN180和CN240),每块地每年还施用90千克五氧化二磷/公顷和60千克氧化钾/公顷。每块试验地设置3个重复,面积为75平方米(宽7.5米×长10.0米),相邻试验地之间设有1米宽的缓冲区。化学肥料采用尿素(氮含量46%)、过磷酸钙(磷含量16%)和硫酸钾(钾含量51%)的形式施用。(2)用粪肥部分替代化学氮肥的处理:与相应的化学氮肥处理相比,除了N0处理外,其他各氮肥施用量都是通过减少30千克/公顷的无机氮肥,再施用2000千克/公顷的粪肥来提供等量的氮元素。因此,各粪肥替代处理在相同氮肥施用量水平下,总氮输入量与化学氮肥处理相同,但有一部分氮元素(30千克/公顷)来自有机来源。这五种粪肥替代处理分别记为MN0、MN60、MN120、MN180和MN240。在六年的试验期内,所使用的有机肥为经过干燥和堆肥处理的猪粪,平均施用量为2000千克/公顷/年。在播种前会测定猪粪中的氮、磷、钾养分浓度,从而计算出具体的年施用量(见表S1)。粪肥所提供的氮、磷、钾养分量会从化学肥料的施用量中扣除。粪肥替代处理与化学氮肥处理提供的总养分量保持一致。所有肥料均为基肥,在每年播种前均匀撒施于土壤中。试验所用的小麦品种为晋麦47,播种时间为9月下旬,次年6月中旬收获,播种量为187.5千克/公顷,行距为20厘米,播种深度为5厘米。小麦收获后,会将秸秆粉碎并均匀铺在土壤表面。整个试验期间均未进行灌溉。生长期间采用人工除草,休耕期间则使用除草机除草。2.3 样品采集与分析2.3.1 生物量、产量及其构成要素的测定小麦收获后,每个试验地选取3行具有代表性的1米见方样方,然后在75℃下烘干至恒重。烘干后,称量其中一行的重量,以测定地上干物质含量;另外两行则在脱粒后称重,用于计算谷物产量。谷物含水量会被转换为标准含水量(12.5%)。产量指数等于谷物产量与地上干物质含量的比值。此外,还会从每个试验地随机选取30个小麦穗,用于测定产量构成要素,包括每平方米的穗数、每穗的粒数以及千粒重。2.3.2 根系的测定在小麦拔节、开花和成熟期,从0–100厘米的土壤层中采集根系样本,将该土壤层分为四个层次:0–20厘米、20–40厘米、40–60厘米、60–100厘米。采样时,会在每个试验地选择生长状况良好且具有代表性的区域。使用内径为10厘米的取根器,在行中央和行间各采集2个样本,然后将这两个样本合并放入尼龙网袋中作为一份混合样本。根系的清洗采用筛网包裹清洗法,即用自来水冲洗网袋中的土块,最后去除非目标杂质,如前茬作物的根系、杂草以及未分解的秸秆。根据黄土高原冬小麦的根系分布情况,将土壤层分为表土(0–20厘米)和底土(20–100厘米)(Fang等人,2017;Wei等人,2024)。选定的根系样本会被扫描(使用Epson Expression 1000XL扫描仪),然后通过根系分析软件(WinRHIZO Pro LA 2400)来测定根系总长度和根系总表面积。扫描完成后,根系会在75℃的烘箱中烘干至恒重。各土壤层的根系长度密度、根系表面积密度和根系重量密度计算公式如下:RLD=根系长度/SVRSD=根系表面积/SVRWD=根系重量/SV,其中RLD(厘米/立方厘米)为根系长度密度,RSD(平方厘米/立方厘米)为根系表面积密度,RWD(毫克/立方厘米)为根系重量密度,SV(立方厘米)为各层的土壤体积,其计算方法为取根器横截面积(78.5平方厘米)乘以该层的厚度(0–20厘米、20–40厘米和40–60厘米层厚度为20厘米,60–100厘米层厚度为40厘米)。根冠比定义为作物根系生物量与地上生物量之比,它是反映植物资源分配策略和抗逆能力的重要指标。根冠比的计算公式如下(Pinto等人,2021):R/C=根系干物质质量/地上干物质质量,其中RDM为根系干物质质量(千克/公顷),ADM为地上干物质质量(千克/公顷)。2.3.3土壤水分测定在播种、拔节、开花和成熟期,使用直径为5厘米的土壤钻从0–200厘米土层(每隔20厘米)采集土壤样本。土壤含水量通过烘箱烘干法测定。称量新鲜土壤后,将其在105℃下烘干至恒重,从而得到干土质量。土壤容重则采用100立方厘米的不锈钢环芯样法测定,样品同样在105℃下烘干至恒重;详细方法见补充文本S1。土壤水分储存量的计算公式如下:∑i=200?200SWS=SMi×BDi×Li,其中SWS(毫米)为土壤水分储存量,SMi(%)为第i层的土壤含水量,BDi(克/立方厘米)为第i层的土壤容重,Li为对应土层深度,范围为0–20、20–40、40–60……180–200厘米。蒸散量的计算公式为:ET=P+SWSS?SWSM+U?R?D,其中ET(毫米)为蒸散量,SWSS(毫米)为播种时的土壤水分储存量,SWSM为成熟期的土壤水分储存量,P(毫米)为降水量,U(毫米)为流入根区的地下水通量,R(毫米)为地表径流量,D为深层渗漏量。研究区域的地下水位低于50米,且无地表径流,因此可认为U、R和D的值可忽略不计。水分生产力的计算公式为:WUE=Grainyield/ET,RUE=Grainyield/RG,MSE=(MShpc?MSsnc)/RF,其中WUE(千克/公顷·毫米?1)为水分利用效率,RUE(千克/公顷·毫米?1)为降雨利用效率,RG(毫米)为整个生长季的降水量,MSE(%)为休耕期的水分储存效率,MShpc(毫米)为上一季作物收获后的水分储存量,MSsnc(毫米)为下一季作物播种前的水分储存量,RF(毫米)为休耕期的降水量。2.3.4 经济效益分析净收入(NI)为小麦产量带来的收益减去农业投入总成本,可用于直观显示施肥对小麦种植者的经济回报。NI=Yield×Pwheat?Agriculturecost,其中Pwheat(人民币/公顷)为小麦的收购价格,Agriculturecost(人民币/公顷)为小麦种植的各项成本,包括化学肥料(氮、磷、钾)、粪肥、劳动力、机械、种子以及除草费用。小麦价格取自河阳市农业农村局发布的相应生长季的官方价格监测数据(2017–2023年)。详细的 price和成本信息见表S2。2.4 降雨类型分类在本研究中,根据干旱指数对降雨类型进行划分(Guo等人,2012年):DI=(R?M)/SD,其中DI为干旱指数,DI?0.35表示湿润年。R分别为休耕期、生长季及全年的降水量,M为长期平均降水量(1999–2023年),SD为标准差。本研究中发现,2017–2018年和2020–2021年属于正常年,2018–2019年和2019–2020年属于干旱年,2021–2022年和2022–2023年属于湿润年(见表1)。表1. 根据休耕期降水量、生长季降水量及全年总降水量划分的降雨类型。年份 休耕期降水量 普通值 生长季降水量 普通值 全年总降水量 DI 类型 普通值 DI 类型 普通值 DI 类型2017–2018年 ?0.06 正常 ?0.39 干旱 0.04 正常2018–2019年 ?1.3 干旱 ?2.22 干旱 ?1.58 干旱2019–2020年 ?0.48 干旱 ?0.45 干旱 ?0.49 干旱2020–2021年 0.34 正常 0.29 正常 0.31 正常2021–2022年 1.55 湿润 2.01 湿润 2.48 湿润2022–2023年 0.81 湿润 0.31 正常 1.29 湿润注:DI为干旱指数,DI?0.35分别对应干旱年、正常年和湿润年。2.5 统计分析数据处理与方差分析采用Excel 2016和SPSS 25.0软件完成,数据可视化则使用Origin 2023软件。采用Duncan检验法判断数据之间的显著差异(P?0.90)。3. 结果3.1 小麦产量、生物量与收获指数方差分析结果显示,氮肥施用量、肥料类型以及降雨年份对小麦产量、地上部生物量及收获指数均有显著影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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