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灰色聚类分析与双向固定效应的“生产-生活-生态空间”视角下的城市综合承载力研究——以中国东北三省为例

《Sustainability》:A Study on Urban Comprehensive Carrying Capacit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roduction–Living–Ecological Space” Based on Grey Clustering Analysis and TW-FE: A Case Study of China’s Three Northeastern Provinc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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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生产-生活-生态空间”(PLES)的视角开展城市综合承载力(UCCC)研究,能够为提升承载力提供新的见解,并为可持续城市发展提供决策参考。以中国东北三省为例,本研究基于PLES视角构建了UCCC的评价指标体系。结合基于距离评估的方法(MEREC)与灰色聚类

  
从“生产-生活-生态空间”(PLES)的视角开展城市综合承载力(UCCC)研究,能够为提升承载力提供新的见解,并为可持续城市发展提供决策参考。以中国东北三省为例,本研究基于PLES视角构建了UCCC的评价指标体系。结合基于距离评估的方法(MEREC)与灰色聚类分析,研究人员评估了东北三省的UCCC,并分析了其时空演变特征与耦合协调模式。在此基础上,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TW-FE)与面板门槛模型识别影响UCCC的关键因素,并分析这些因素对UCCC产生作用的机制。研究结果表明:(1)2014年至2023年期间,东北三省的UCCC呈现出总体稳步增长的趋势。辽宁省的UCCC始终高于吉林省与黑龙江省。在PLES的内部结构方面,生活空间承载力(LSCC)高于生产空间承载力(PSCC)与生态空间承载力(ESCC),成为驱动UCCC增长的主要动力。(2)东北三省的UCCC表现出显著的空间异质性。沈阳、大连、长春与哈尔滨的UCCC高于周边城市。全局莫兰指数表明,尚未形成强烈的空间依赖关系,区域协同机制依然薄弱。局部莫兰指数揭示了空间聚集格局呈现出动态变化。(3)研究期间,东北三省及其各地级市的PLES承载力耦合协调度仍未达到“勉强协调”阶段。(4)东北三省总体UCCC的关键影响因素为对外开放度(DOOW)、金融发展水平(FDL)与经济发展水平(EDL)。辽宁、吉林与黑龙江各省的UCCC关键影响因素存在差异,且这些关键因素对UCCC表现出非线性效应。
研究背景与意义中指出,随着中国城市化与经济的快速发展,城市面临资源稀缺、环境污染以及人地关系紧张等多重挑战,导致城市系统超载,制约了可持续发展。以往单一维度的城市承载力研究难以解决这些系统性问题,亟需从城市综合承载力(UCCC,指城市资源与发展条件在不同时间尺度和城市背景下支持人口各类社会经济活动的能力)的视角进行整体研究。然而,现有UCCC研究在空间分析上多关注总体得分表征,未能深入探讨UCCC内部各维度间的协调发展;同时,多数模型未能同时控制个体固定效应与时间固定效应,难以剥离城市资源禀赋与宏观政策的影响;且现有研究很少对UCCC评价结果进行非线性分析,导致政策建议缺乏针对不同发展阶段城市的差异化考量。为解决上述问题,研究人员以中国东北三省34个地级市为研究对象,从“生产-生活-生态空间”(PLES,指承载社会经济活动的基础空间,分为进行物质生产的生产空间、提供居住功能的生活空间及提供生态服务功能的生态空间)的视角切入开展研究。该研究构建了UCCC评价指标体系,分析了其时空演变特征与耦合协调关系,并识别了关键影响因素及其非线性机制。论文发表在《Sustainability》上,该研究丰富了该区域的UCCC研究,为提升城市综合承载力、优化国土空间规划以及促进东北三省城市健康可持续发展提供了科学参考。

在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方法:首先,利用基于距离评估的方法(MEREC,一种通过计算移除特定指标后备选方案整体性能变化来衡量指标重要性的客观赋权方法)计算各项指标的客观权重,并结合灰色聚类分析(一种基于灰色系统理论将观测指标划分为可定义类别的评估方法)对东北三省的UCCC进行综合评估。其次,运用空间自相关分析模型(包括Global Moran's I与Local Moran's I)评估UCCC的空间聚集特征与依赖性。接着,通过耦合协调度模型分析PLES各子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与协调发展水平。最后,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TW-FE,一种能同时解决不随时间变化但随个体变化及不随个体变化但随时间变化的遗漏变量问题的计量模型)进行回归分析,并引入面板门槛模型以检验关键影响因素对UCCC的非线性门槛效应。研究数据主要来自2014至2023年间的《中国统计年鉴》及东北三省的省级统计年鉴,研究对象为34个地级市的样本队列。

研究结果部分主要内容如下:
在PLES视角下东北三省UCCC的时空演变特征方面,通过MEREC与灰色聚类分析测算得出,2014年至2023年间东北三省UCCC总体呈现稳步上升趋势,其中辽宁省UCCC始终高于吉林省与黑龙江省。在内部结构上,LSCC高于PSCC和ESCC,是UCCC增长的主要驱动力,而PSCC和ESCC的发展相对滞后。空间分布上,通过ArcGIS可视化分析得出,UCCC呈现出从沈阳、大连、长春和哈尔滨四个核心城市向外围辐射递减的格局,形成了显著的“核心城市高、周边城市低”的空间分布特征。

在空间自相关分析方面,通过计算全局莫兰指数得出,研究期间东北三省UCCC虽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正空间自相关,但整体波动较大且多数年份未通过显著性检验,表明城市间尚未形成稳定强空间依赖关系,区域协同机制较弱。局部莫兰指数(Local Moran's I)进一步揭示了空间异质性,LISA聚类图显示低-低聚集区主要分布在黑龙江东部的资源型城市,而高-高聚集区主要分布在辽宁中南部城市,且空间聚集格局呈现出动态变化的特征。

在PLES视角下UCCC耦合协调度分析方面,通过耦合协调度模型测算得出,2014年至2023年间,东北三省的PLES承载力耦合协调度总体呈稳定上升趋势,但均未达到“基本协调”阶段,多数城市长期处于“轻度失调”或“濒临失调”阶段。这表明生产、生活与生态空间承载力的协同发展水平仍有待进一步提升。

在影响UCCC的因素分析方面,通过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回归得出,东北三省总体UCCC的关键影响因素为对外开放度(DOOW)、金融发展水平(FDL)和经济发展水平(EDL)。分省份来看,辽宁省的关键因素为EDL和FDL;吉林省为DOOW、EDL和FDL;黑龙江省则为科技投入(STI)和人居环境质量(LEQ)。进一步通过面板门槛模型检验发现,关键因素对UCCC的影响存在非线性的门槛效应。当PLES承载力跨越特定门槛值时,经济、金融与对外开放等因素对UCCC的正向关联会增强或负向关联会减弱,表明各因素的驱动机制会随城市发展阶段与承载力基础的改变而发生非线性转变。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东北三省UCCC的提升伴随着生活空间改善对生产与生态空间的挤压,存在功能失衡的隐患。与长三角等成熟网状城市群相比,东北三省呈现出典型的“核心-边缘”结构与弱空间自相关性。研究结论部分总结了以下核心观点:首先,东北三省UCCC总体稳步上升,但LSCC是主要驱动力,且呈现“核心高、外围低”的空间异质性特征。其次,PLES承载力的耦合协调度虽有提升但仍处于失调阶段,系统协同性不足。最后,影响UCCC的关键因素在各省存在差异,且这些关键因素表现出显著的非线性门槛效应,表明提升UCCC需协同优化经济、金融与开放水平。因此,研究人员建议,未来应重视PLES承载力的均衡发展,强化区域联动,并基于不同省份的关键影响因素及其门槛特征制定差异化的治理策略,避免“一刀切”政策。具体而言,对于生活空间改善而生产与生态空间滞后的城市,应严格划定城市开发边界并提升生态底线;针对空间自相关不显著但局部聚集明显的特征,应推行跨市域的统一产业准入与生态补偿机制;对于低耦合协调度的城市,需明确产业准入负面清单并增强公共服务覆盖;各省应分别以经济与金融(辽宁)、对外开放(吉林)、科技投入与人居环境(黑龙江)为抓手,因地制宜地提升城市综合承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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