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Digital Transformation and Corporate Resilience: The Mediating Role of ESG Perform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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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韧性已成为企业应对日益增加的环境不确定性和外部冲击的关键能力。在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本研究考察了数字化转型是否能够增强企业韧性,并进一步探讨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表现是否在这一关系中充当互补性传导机制。基于资源编排理论,本研究使用2016年至20
企业韧性已成为企业应对日益增加的环境不确定性和外部冲击的关键能力。在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本研究考察了数字化转型是否能够增强企业韧性,并进一步探讨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表现是否在这一关系中充当互补性传导机制。基于资源编排理论,本研究使用2016年至2024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估计了一系列企业固定效应模型。结果表明,数字化转型显著增强了企业韧性,该发现在经过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和内生性检验后依然稳健。进一步分析显示,ESG表现在数字化转型与企业韧性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表明负责任的企业实践补充了数字化转型的韧性增强效应。异质性分析结果进一步表明,对于高科技企业,数字化转型的积极效应显著更强。此外,企业在数字化转型沟通与实际数字化投资之间表现出显著差异。进一步分析表明,数字化转型沟通与实质性实施之间的一致性越高,韧性结果越强,这为数字化转型的实施过程提供了补充证据。本研究通过揭示数字化转型创造组织价值的资源编排过程,并识别ESG表现作为互补性传导机制,为数字化转型与企业韧性的文献做出了贡献。研究结果也对寻求在日益不确定的环境中增强韧性并实现可持续发展的企业具有实践意义。
**论文解读:数字化转型与企业韧性——ESG表现的中介作用**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技术颠覆、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和频繁外部冲击日益加剧的商业环境中,企业韧性(即组织预测、吸收、适应并从意外冲击中恢复并维持可持续发展的能力)已成为战略管理与可持续发展领域的核心议题。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和区块链等数字技术重塑企业运营模式,数字化转型被视为提升组织适应性与长期竞争力的关键战略工具。然而,现有文献虽分别探讨了数字化转型对企业韧性、ESG表现的直接影响,以及ESG表现对企业韧性的促进作用,但鲜有研究将三者整合于统一分析框架,揭示ESG表现是否构成数字化转型影响企业韧性的传导机制。这一研究空白限制了学界对数字化转型价值创造过程及可持续商业实践如何贡献于长期韧性的深入理解。基于此,本研究以资源编排理论(Resource Orchestration Theory)为核心视角,旨在回答两个关键问题:(1)数字化转型是否显著提升企业韧性?(2)ESG表现是否在数字化转型与企业韧性之间起中介作用?该研究发表于《Sustainability》期刊。
**二、主要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2016-2024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非平衡面板数据,原始数据来自CSMAR数据库,ESG评级数据来自华政ESG评级数据库。经剔除ST公司、金融行业公司及信息缺失样本后,最终包含2523家样本公司、20,910个公司-年度观测值。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企业韧性的测度:借鉴Ortiz-de-Mandojana和Bansal的韧性框架,采用熵权法合成营业收入三年累计增长(正向指标)与月度股票收益标准差(反向指标)的复合指数;(2)数字化转型的测度:基于年报文本分析,统计99个数字化相关关键词的总频次并取自然对数;(3)ESG表现的测度:采用华政ESG评级九级量表(AAA=9至C=1)的年度均值;(4)基准回归模型:企业-年份双固定效应模型,并采用企业层面聚类稳健标准误;(5)中介效应检验:采用Bootstrap法检验间接效应;(6)内生性检验:采用行业-年份平均数字化转型水平(leave-one-out)作为工具变量进行两阶段最小二乘(2SLS)回归;(7)稳健性检验:替换企业韧性测度(动态能力综合指标)及数字化转型测度(数字化相关无形资产占比);(8)异质性分析:基于企业技术特征(高科技与非高科技)、融资约束(SA指数)及区域市场化程度(市场化指数)进行分组回归与交互项检验;(9)进一步分析:构建数字化转型“话语-投资”匹配分类(高话语-高投资、高话语-低投资、低话语-高投资、低话语-低投资),检验话语-投资一致性对韧性效应的调节作用。
**三、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
企业韧性均值为0.873,标准差较大(0.022-0.994),表明样本企业韧性水平差异显著;数字化转型均值3.345,标准差1.135,整体水平偏低且分布不均;ESG表现均值4.083,整体处于中等水平。
**4.2 基本回归分析**
在控制企业及年份固定效应后,数字化转型系数显著为正(p<0.01),加入所有控制变量后仍显著,支持H1:数字化转型正向提升企业韧性。该结果说明数字化转型通过改善信息处理效率、增强运营灵活性及组织适应性,提升了企业应对不确定性的能力。
**4.3 机制检验**
数字化转型显著提升ESG表现(p<0.01),且在控制数字化转型后ESG表现仍与企业韧性显著正相关(p<0.05)。Bootstrap分析显示,间接效应为0.0000344,占总效应的2.07%,95%置信区间不含0,表明ESG表现起部分中介作用,支持H2。但中介效应较小,表明ESG是互补性传导机制而非主导路径。
**4.4 稳健性检验**
**4.4.1 内生性检验**:采用行业-年份平均数字化转型水平作为工具变量,第一阶段F统计量63.309(远超过Stock-Yogo临界值),第二阶段数字化转型系数仍显著为正,排除遗漏变量和反向因果的干扰。
**4.4.2 替换企业韧性测度**:以动态能力(创新能力、吸收能力、适应性)替代韧性,回归结果在1%水平显著。
**4.4.3 替换数字化转型测度**:以数字化相关无形资产占比替代原测度,系数仍显著为正。
**5. 异质性分析**
**技术特征**:高科技企业数字化转型系数为0.003(p<0.01),非高科技企业不显著,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说明高科技企业因更强的数字知识基础与吸收能力,资源编排效率更高,韧性增强效应更突出。
**融资约束**:低融资约束组系数显著(p<0.05),高融资约束组不显著,但交互项不显著,表明分组差异未达到统计显著水平。
**区域市场化程度**:高、低市场化地区数字化转型系数均显著,交互项不显著,说明韧性增强效应不随区域制度环境系统变化。
**6. 进一步分析**
37.09%的企业属于“高话语-低投资”类型,12.87%属于“高话语-高投资”。分组回归显示,在“高话语-高投资”与其他组合中,数字化转型系数显著为正,而在“高话语-低投资”组中不显著,表明话语-投资一致性对韧性效应的实现具有潜在作用。但连续型话语-投资差距与数字化转型的交互项不显著,说明该调节作用未得到统计确认。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结果对政策制定者与企业管理者具有多重实践启示。政策层面应持续完善数字基础设施,为高科技企业提供创新支持,促进数字技术与生产管理的有效整合。企业层面应将数字化转型视为长期战略能力,通过资源编排强调数字资源的获取、整合与部署,而非仅引入技术工具。同时,应积极推动ESG实践,将其融入战略规划与资源配置,利用数字技术提升信息透明度、利益相关方参与及治理效率,使ESG表现成为数字化转型韧性增强效应的互补机制。此外,企业需关注数字化转型话语与实施的一致性,实质性数字投资对于实现转型效益具有重要价值。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基于2016-2024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探讨了数字化转型与企业韧性的关系,并基于资源编排理论检验了ESG表现的中介作用。主要发现如下:第一,数字化转型显著增强企业韧性。通过改善信息获取、资源协调与组织适应性,数字技术使企业能更好地识别外部风险、优化运营流程并有效应对意外冲击,支持了资源编排理论中企业通过资源结构化、捆绑与杠杆化将数字资源转化为韧性增强组织能力的观点。第二,ESG表现在数字化转型与企业韧性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数字化转型通过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信息透明度与利益相关方参与促进ESG表现,进而贡献于企业韧性;但中介效应显示ESG是互补性传导机制而非主导路径。第三,高科技企业数字化转型的韧性增强效应显著更强,而不同融资约束与区域市场化程度的企业间未发现显著异质性,表明企业技术能力比外部财务或制度条件更关键地决定了数字资源向韧性能力的转化效率。第四,进一步分析发现企业在数字化转型话语与实际投资之间的一致性差异显著,分组分析中一致性较高的企业获得更显著的韧性收益,但交互项检验未提供话语-投资差距系统性调节作用的统计证据,结果需谨慎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