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酿酒酵母细胞表面展示的高级策略与近期食品相关应用

《Applied Food Research》:Advanced Strategies and Recent Food-Related Applications of Cell Surface Display in Saccharomyces cerevisia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Applied Food Research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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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酵母表面展示(Yeast surface display, YSD)已成为一种多功能的全细胞生物催化剂(whole-cell biocatalyst, WCB)平台,能够将重组蛋白(recombinant proteins)固定在酿酒酵母(Saccharomy

  
酵母表面展示(Yeast surface display, YSD)已成为一种多功能的全细胞生物催化剂(whole-cell biocatalyst, WCB)平台,能够将重组蛋白(recombinant proteins)固定在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表面,消除了酶纯化的需求,同时提高了催化效率、操作稳定性和催化剂可重复使用性。近期在基因工程、合成生物学和高通量优化方面的进展,通过优化宿主菌株、启动子、信号肽、锚定蛋白、连接子设计和细胞壁工程,显著提升了展示性能。这些发展扩展了在食品加工、功能性食品成分生产、食品安全和可持续生物加工中的应用,同时促进了催化剂重复使用和简化的下游处理。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工业实施仍受到与大规模生产、工艺集成、法规合规和技术经济可行性相关的挑战的限制。本综述总结了酵母表面展示技术的近期进展,特别强调了工程策略、新兴食品应用、工业实施以及可持续食品生物制造的未来展望。
论文主体部分总结如下:

**1. 引言(Introduction)**
蛋白质固定化技术广泛应用于生物技术中,以提高催化剂稳定性、便于回收并实现催化剂重复使用。酵母表面展示(Yeast surface display, YSD)通过将重组蛋白与锚定蛋白(anchor proteins)融合,定位在酵母细胞壁上,从而简化下游处理并促进催化剂重复使用,成为食品应用中有前景的全细胞生物催化剂(whole-cell biocatalyst, WCB)平台。其应用涵盖饮料发酵、烘焙技术、功能性成分生产和抗营养因子降解。与噬菌体和细菌展示系统相比,酵母具有真核蛋白加工能力、成熟的遗传工具和工业发酵兼容性等优势。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因其公认安全(Generally Recognized as Safe, GRAS)状态、遗传特性清楚且能进行多种真核翻译后修饰,成为最广泛使用的宿主。对可持续食品生产、功能性成分、食品安全和循环生物经济的关注加速了YSD在食品生物技术中的应用。本综述提供了YSD在酿酒酵母中的最新概述,强调工程进展、食品应用、工业实施和未来方向。

**2. 工程框架与优化策略(Engineering frameworks and optimization strategies for yeast surface display systems)**
**2.1. 酵母表面展示系统的模块化设计框架(Modular design framework for yeast surface display systems)**
YSD系统的构建依赖于关键设计因素,包括宿主菌株选择、启动子调控、用于蛋白运输的信号肽、用于表面定位的锚定蛋白,以及细胞壁蛋白修饰和糖基磷脂酰肌醇(glycosylphosphatidylinositol, GPI)生物合成。
**2.1.1. 宿主菌株(Host strains)**
传统上依赖实验室菌株,但近年转向具有更大遗传多样性和独特生理特性的野生分离株,如高糖耐受菌株酿酒酵母I3A用于展示海藻糖合酶(TreS),获得64%海藻糖得率。此外,酿酒酵母布拉氏变种(S. cerevisiae var. boulardii)因其益生特性成为有前景的宿主,用于展示抗炎蛋白和益生元寡糖生产相关酶。
**2.1.2. 启动子(Promoters)**
启动子调控蛋白表达水平。常用强组成型启动子(如TDH3、TEF1)支持连续生产,而半乳糖诱导型启动子(如GAL1)允许更严格的控制。SED1启动子在细胞周期M期活性最高,与细胞壁合成同步,有利于GPI锚定蛋白的整合,展示β-葡萄糖苷酶(BGL)活性高于TDH3。
**2.1.3. 信号肽(Signal peptides)**
信号肽将融合蛋白引导至分泌途径,对细胞表面定位至关重要。α-因子前导肽(MFα1)最常用,具有高分泌效率。其他信号肽如SUC2、STA1、曲霉α-淀粉酶(AMY)和米根霉葡糖淀粉酶(GLUA)效果因靶蛋白而异。SED1信号肽支持比MFα1和GLUA更高的胞外BGL产量。
**2.1.4. 锚定蛋白(Anchor proteins)**
锚定蛋白介导重组蛋白附着于细胞壁,影响可及性、稳定性和活性。根据附着方式分为GPI锚定蛋白、Aga1p–Aga2p系统、絮凝蛋白(flocculation proteins)和含内部重复序列蛋白(proteins with internal repeats, PIR)。GPI锚定蛋白(如Sed1p、Cwp1p、Cwp2p、Dan4p)共价连接至β-1,6-葡聚糖。Dan4p和Aga1p因富含丝氨酸和苏氨酸的茎区延长,减少空间位阻,对大型酶BGL1展示效果优于Sed1p。Aga1p–Aga2p系统通过二硫键连接,适用于需要控制蛋白取向或保留游离C端的情况。絮凝蛋白Flo1p通过N端结构域介导细胞黏附,将蛋白远离细胞壁,适用于C端活性位点的酶。PIR蛋白通过内部重复基序直接附着于β-1,3-葡聚糖,Hsp150(Pir2p)的重复富集固有无序区有助于高效表面定位,优化后展示效率提高约2.5倍。生物信息学和机器学习加速了新型锚定蛋白的发现,如从克鲁维酵母(Kluyveromyces lactis)中鉴定的6_Kl锚定蛋白使BGL活性提高2.8倍。
**2.1.5. 连接子肽(Linker peptides)**
连接子设计影响蛋白可及性和催化性能。在α-半乳糖苷酶和Sed1p之间插入17个氨基酸的丝氨酸-甘氨酸富集柔性连接子,使酶活性提高约40%。模块化蛋白连接系统如SpyTag/SpyCatcher通过自发共价键组装,将锚定蛋白和靶蛋白分开表达,减少结构约束,展示效率超过90%,支持模块化展示和连续进化应用。
**2.1.6. 细胞壁修饰与GPI生物合成(Cell wall modifications and GPI biosynthesis)**
细胞壁工程通过增加展示容量提高展示水平。SED1缺失使细胞壁相关BGL增加19%;CCW12和CCW14同时缺失使酶负载量和活性提高约1.4倍;FYV5和CCW12联合缺失使酶活性提高约8倍。GPI生物合成和重塑途径工程,如过表达CWH43、GUP1、BST1、GPI1和LAS21基因,可提高表面展示酶活性,其中LAS21效果最佳,活性提高约1.5倍。
**2.2. 系统优化的高级工具包(Advanced toolkit for systematic optimization of yeast surface display)**
为解决依赖个案优化的局限性,近期研究开发了标准化和高通量工具包。例如,利用混合寡核苷酸合成构建蛋白质组规模信号肽库,评估了571个候选,鉴定出136个信号肽。模块化克隆酵母工具包(Modular Cloning Yeast Toolkit, MoClo-YTK)使用II型限制性内切酶快速组装表达构建体,揭示信号肽-锚定蛋白组合的强蛋白依赖性。YTK Display-and-Secrete平台整合组合DNA组装、流式细胞术和纳米孔测序,高通量筛选启动子-信号肽-锚定蛋白文库,系统性鉴定改善展示性能的遗传配置。
**2.3. 展示格式策略(Display format strategies in yeast surface display systems)**
基本形式是直接融合靶蛋白至细胞壁锚定蛋白,适用于单步反应。但复杂生物转化需要多酶协调,因此发展了共展示和基于支架的体系。
**2.3.1. 共展示(Co-display)**
同时展示多种酶,使互补催化功能近距离操作。BGL1、内切葡聚糖酶(EGII)和纤维二糖水解酶(CBHI)共展示提高乙醇产量,保留60%初始活性,比分泌系统提高1.7倍。利用Sed1p和Sag1p锚定域重新定位外切和内切纤维素酶,在对水稻秸秆进行同步糖化和发酵时乙醇产量提高30%。
**2.3.2. 基于支架的展示(Scaffolding-based display)**
通过工程化蛋白框架组织多酶,实现空间控制和化学计量调节。基于小纤维小体的平台利用黏附素-对接蛋白(cohesin-dockerin)相互作用促进纤维素降解。三功能支架素(scaffoldin)展示FAST-PETase和MHETase,实现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完全解聚,产生4.95 mM对苯二甲酸。人工蛋白支架系统(Artificial Protein Scaffold System, AProSS)通过域-配体相互作用组装生物合成酶,使紫色杆菌素和脱氧紫色杆菌素产量分别提高29%和63%,产物分布改善18%。

**3. 在食品系统、生物加工和可持续生物技术中的应用(Applications of yeast surface display in food systems, bioprocessing, and sustainable biotechnology)**
**3.1. 在食品加工和功能性成分生产中的应用(Applications in food processing and functional ingredient production)**
**3.1.1. 酒精饮料(Alcoholic beverages)**
表面展示的β-葡萄糖苷酶(BGL)在酿酒条件下耐受酸性,促进葡萄衍生萜烯醇释放,增强花香和果香。共展示EGII和BGL的菌株增加挥发性物质(如异戊醇、2-苯乙醇、乙酸酯和乙酯)产生,降解葡萄皮多糖,提高香气复杂性。酚酸脱羧酶(PAD)展示促进乙烯基酚吡喃花青素形成,改善蓝莓酒颜色稳定性。
**3.1.2. 烘焙应用(Bakery applications)**
环糊精葡糖基转移酶(CGTase)展示将淀粉水解为可发酵糖,使面包和米糕体积分别增加20%和45%,减少淀粉回生,改善冻融耐受性。脂肪酶A展示使面团流变特性改变,总香气水平提高约2倍,感官评价表明香气强度、颜色和一致性改善。
**3.1.3. 益生菌和益生元(Probiotics and prebiotics)**
益生菌酿酒酵母布拉氏变种展示内切菊粉酶(INU),将菊粉转化为低聚果糖(FOS),72小时内消耗近20 g/L菊粉。内切木聚糖酶展示将预处理玉米芯中的木聚糖转化为低聚木糖(XOS),72小时后产生15.2 g/L XOS和12.8 g DCW/L酵母生物量,展示了整合益生菌与益生元生产的潜力。
**3.1.4. 功能糖和甜味剂(Functional sugars and sweeteners)**
海藻糖合酶(TreS)展示使麦芽糖转化为海藻糖,得率64%,生产率10.8 g/L/h,无葡萄糖副产物,可重复使用12个循环。木糖醇生产中,展示β-D-葡萄糖苷酶(AaBGL)并共表达木糖还原酶和麦芽糖转运蛋白,实现纤维二糖和木糖共利用,木糖醇得率0.84 g/g木糖(理论值的82.9%)。
**3.1.5. 功能性成分(Functional ingredients)**
香叶醇生产中,通过体外重建甲羟戊酸途径,将途径酶固定在酵母表面,经7个反应周期累积产量7.55 mg/L。谷胱甘肽(GSH)生产中,展示羧肽酶Y水解大豆蛋白,GSH产量达18.7 mg/L,提高3.3倍。β-烟酰胺单核苷酸(NMN)生产中,共展示烟酰胺核糖激酶、乙酸激酶和多聚磷酸激酶,实现ATP再生,产量2.52 g/L,转化效率86.63%,ATP需求降低70%以上。
**3.2. 在食品安全和质量控制中的应用(Applications in food safety and quality control)**
展示氨基甲酸乙酯酶(UreA)降解氨基甲酸乙酯(EC),效率高于胞内表达或分泌形式。展示内源性尿素酰胺裂解酶(DUR1,2)降解尿素(EC前体),显著降低黄酒中尿素和EC浓度,保留74.5%活性经10次循环。展示酸性-碱性植酸酶降解植酸,提高玉米和米糠中磷酸盐释放和矿物质生物利用率。共展示人溶菌酶(hLYZ)和菌毛黏附蛋白FimH增强生物膜形成,延长酶生产,抗菌活性提高。展示肽聚糖水解酶内溶素LysKB317,使玉米浆发酵中细菌细胞计数减少83.8%。

**4. 法规与食品安全方面(Regulatory and food safety aspect)**
法规要求因司法管辖区而异。美国FDA主要基于产品预期用途和安全性评估,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采用更注重过程的框架,考虑基因修饰程序、环境风险和转基因微生物存在。若工程酵母在最终产品中去除(如作为加工助剂),则监管类似于食品酶;若为活菌,需进行更全面的安全评估,包括菌株特征、遗传修饰、抗生素抗性、毒力因子、遗传稳定性和有害代谢物产生。食品级工程策略(如染色体整合、无标记CRISPR/Cas工程)有助于提高安全性并促进监管接受。非活菌工程酵母(热灭活)可保留展示酶活性,同时减少生物安全担忧,简化审批。

**5. 工业转化与商业化(Industrial translation and commercialization)**
**5.1. 工业实施的工艺集成(Process integration for industrial implementation)**
工业实施需要将上游发酵、全细胞生物催化、催化剂回收和下游纯化整合。搅拌罐生物反应器(分批或补料分批模式)是主流平台,支持高细胞密度培养。优化培养参数(如接种密度、诱导条件、温度、培养基组成和补料策略)可显著提高酶产量,如水稻α-半乳糖苷酶II展示产量提高约64倍。大规模发酵中氧传递、营养梯度、pH和温度梯度影响细胞代谢和展示效率。催化剂可回收性是一大优势,如尿素酰胺裂解酶展示菌株经10次循环保留74.5%活性,海藻糖合酶展示菌株可重复使用12次。染色体整合(如CRISPR/Cas9)提高遗传稳定性,但长期培养仍可能产生异质性。高表达水平可能引起内质网应激和未折叠蛋白反应,需平衡重组蛋白生产与细胞加工能力。
**5.2. 技术经济与可持续性考虑(Techno-economic and sustainability considerations)**
整合酶生产、底物水解和生物催化于单一平台可简化工艺、减少酶消耗、促进催化剂重复使用和低价值原料利用。基于YSD的联合生物加工(CBP)在乙醇生产中通过多原料整合使年产量提高2.5倍,材料成本降低约60%。生命周期评估(LCA)显示,基于YSD的微藻乙醇生产在气候变化、化石资源消耗、人类毒性和生态系统影响方面环境足迹更低。但现有技术经济分析(TEA)和LCA基于实验室数据,需未来中试规模研究验证商业可行性,识别主要成本驱动因素。

**6. 结论与未来展望(Conclusion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YSD已发展为一个多功能平台,整合重组蛋白生产、酶固定化和全细胞生物催化。启动子工程、分泌信号、连接子设计、锚定蛋白和宿主工程方面的持续进展扩大了可有效展示的蛋白范围,实现了多种食品相关应用(如葡萄酒香气增强、抗老化面包、甜味剂生物合成、功能性寡糖生产、污染物解毒、营养生物利用率提高和可重复使用全细胞生物催化剂)。但展示效率受多因素复杂相互作用影响,难以建立通用设计策略;工业规模发酵中需平衡蛋白生产与宿主加工能力,并克服氧传递、营养梯度和催化剂稳定性等挑战。未来进展将依赖于合成生物学、系统生物学、基因组工程和计算方法的融合。模块化遗传工具包、CRISPR/Cas基因组工程、多组学分析和人工智能/机器学习将加速展示构建体的理性设计和发酵策略优化。基于支架和可编程多酶展示系统将改善底物通道化和级联生物催化。成功商业化要求技术开发早期整合法规要求和质量源于设计(quality-by-design)原则。中试规模验证结合TEA和LCA对证明商业可行性、识别成本驱动因素、支持监管提交和增强消费者信心至关重要。总体而言,YSD正从有前景的实验室技术向工业食品生物技术成熟平台转变,多学科整合将推动更安全、更高效、经济可行的食品生物过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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