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的时空变化识别及其驱动因素分析

《Ecological Indicators》:Identifying spatio-temporal changes and driving factors of the water-ecology-economy system resilience in the water-receiving area of the Lower Yellow Riv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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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提升水-生态-经济系统(WEES)韧性并明确其提升路径,对于实现黄河流域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以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23个城市为研究对象,研究人员构建了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评价指标体系。利用三维空间向量模型对韧性发展指数(RDI)进行了评估,并采

  
摘要:提升水-生态-经济系统(WEES)韧性并明确其提升路径,对于实现黄河流域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以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23个城市为研究对象,研究人员构建了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评价指标体系。利用三维空间向量模型对韧性发展指数(RDI)进行了评估,并采用核密度估计和Moran's I方法探讨了其时序演化特征与空间关联水平。此外,应用社会网络分析(SNA)揭示了各影响因素之间的交互关系。结果表明:(1)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的系统韧性呈现波动上升趋势,RDI由0.57增至0.66。适应维度呈现较高韧性水平,介于0.52至0.58之间。高RDI城市主要集聚于山东省境内,如济南、东营、泰安等。(2)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的整体韧性呈现"主峰右移"格局,峰值不断上升,区域间差异逐渐缩小。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水平的区域差异逐年递减。(3)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呈现正向空间相关性和局域空间自相关特征。(4)水系统是制约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的首要因素,关键因子包括水资源与GDP匹配系数(C27)、水资源开发利用程度(C25)、水资源与土地匹配系数(C28)以及人均GDP(C9)。鉴于黄河引水量有限,地方政府应更加重视提升水资源利用效率。该研究为区域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决策参考。
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水资源作为支撑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性资源,同时具有重要的生态环境属性。受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影响,水资源短缺已威胁到中国许多地区,黄河流域尤为突出。黄河下游是全流域人口和经济最为密集的区域,同时也是中国重要的粮食主产区。近年来,人口增长、经济扩张、粮食需求上升以及工业化进程加速,加剧了水资源和环境承载力的压力。为破解这一困境,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被提出,其核心在于解决水资源约束下经济增长与生态修复之间的协调难题。因此,厘清水资源、生态环境与社会经济三者互动关系的韧性演化特征,对于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的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水-生态-经济系统以水为纽带,呈现多要素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动态关系。水资源支撑生态系统稳定和经济运行,而人类经济社会活动又通过改变水资源利用方式和土地利用格局反过来影响生态环境,生态系统状态的变化又成为水资源和经济系统的关键约束。当前学术界对水-生态-经济系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耦合协调关系测度、韧性水平评估和协调发展障碍因素识别三个方面。然而,现有研究仍存在以下不足:其一,多数研究以省份、城市或全流域为单元,针对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这一特定功能分区的研究有限;其二,传统影响因素识别方法如空间计量模型、地理探测器和障碍度模型虽能对障碍因子进行排序,但无法揭示因子之间的相互关系。为此,研究人员构建了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评价指标体系,采用三维空间向量模型评估韧性水平,利用核密度方法和Moran's I分析时空演化与空间关联特征,并运用社会网络分析方法深入揭示韧性驱动因素之间的复杂关联。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以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河南和山东两省的23个地级市为研究对象,其中河南省14个城市,山东省9个城市。基于韧性理论构建了包含抵抗、恢复和适应三个子系统的评价框架,目标层为水-生态-经济系统,准则层由三个子系统构成,指标层包含36个具体指标。数据来源主要包括2009—2024年河南和山东各省辖市水资源公报、2010—2025年两省统计年鉴及各省辖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来源于中国科学院资源环境科学数据中心。部分缺失数据采用线性插值法补充。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采用熵权法确定指标权重;构建三维空间向量模型计算各子系统及综合韧性发展指数(RDI);运用核密度估计分析韧性水平的动态分布形态;采用全局和局域Moran's I检验空间自相关性;应用社会网络分析(SNA)中的程度中心性测度各影响因素的影响力,并结合QAP检验验证网络矩阵的可靠性。

三、研究结果

(一)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评估

2009—2024年间,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的抵抗、恢复和适应三个子系统的RDI均呈现持续上升态势。适应子系统的RDI相对较高,介于0.50至0.58之间,表明系统在面对长期压力或缓慢变化时具备较强的自我调整、学习和转型能力。恢复子系统的RDI相对较低,介于0.33至0.38之间,说明系统在遭受灾害或冲击后难以迅速恢复至初始状态或实现功能重构。从综合韧性来看,2009—2024年水-生态-经济系统整体韧性水平呈波动上升趋势,于2021年达到峰值。山东省的整体韧性水平高于河南省,但两者差距逐渐缩小。从空间分布看,郑州、济南等省会城市始终保持较高韧性水平,开封、商丘和周口等城市长期处于较低韧性状态,但自2016年以来已有显著提升。自2018年起,济南和东营的韧性水平上升至很高状态。

(二)韧性动态演化分析

核密度估计结果显示,2009—2024年整个区域的核密度曲线峰值位置呈波动右移趋势,表明系统韧性水平稳步上升;峰值总体上升,水平差距逐渐缩小,形态趋于集聚化,说明区域间韧性水平差异逐年递减。河南省的核密度曲线与整体区域趋势一致,峰形由"双峰"向"单峰"转变,表明河南省内部城市间韧性水平差异缩小。山东省的核密度曲线呈现先右移后左移的波动特征,2016年和2019年为关键转折点;2021年出现"双峰"格局,表明山东省内城市间韧性水平存在极化现象。

(三)空间相关性特征

2009—2024年观测期间,全局Moran's I始终为正,在95%和90%置信区间均通过显著性检验,表明韧性水平的空间分布并非随机,呈现显著的正向空间相关性。全局Moran's I整体呈波动中的小幅下降趋势,说明空间集聚逐渐减弱、空间分异日趋明显。局域空间自相关分析识别出四种集聚类型:"高-高"集聚区涵盖洛阳、济南和淄博等城市,这些城市资源禀赋良好,通过跨行政边界协同发展实现整体提升;"低-高"集聚区主要涵盖焦作、德州和滨州等城市,其资源相对匮乏、产业结构单一;"低-低"集聚区主要包括新乡、商丘、周口和菏泽等城市,受区位和自然环境制约,韧性水平较低;"高-低"集聚区主要涵盖郑州、济南和菏泽等城市。

(四)中心性与因果分析

社会网络分析结果表明,水资源与GDP匹配系数(C27)在网络中占据主导地位,出度为33;水资源开发利用程度(C25)和水资源与土地匹配系数(C28)分列第二、三位,出度均为30;人均GDP(C9)位列第四,出度为28;城镇化率(C36)位列第五,出度为26。前11个关键影响因素中,水系统因素占6个,经济系统因素占5个,生态子系统因素全部缺席。这表明水资源子系统内部及其与其他子系统之间的因素交互网络更为密集,水系统因素作为"枢纽节点"发挥着核心驱动作用。生态因素因其长周期性、间接传导路径和滞后效应,对系统韧性的影响相对有限。出度高于入度的因素包括C3、C4、C8、C12、C13、C14、C15、C16、C25、C26、C27、C28和C36,这些因素作为高外向性节点,其状态变化沿正向反馈路径向外传播,容易触发连锁反应。入度高于出度的因素包括C1、C2、C5、C6、C7、C9、C10、C11、C17、C18、C19、C20、C21、C22、C23、C24、C29、C30、C32、C33、C34和C35,这些因素作为高内向响应节点,其状态变化更易受其他因素驱动,在系统终端效应和风险积累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研究是对复合系统评价的重要补充和拓展。研究结果与既有文献一致,验证了三维空间向量模型评估结果的可靠性。空间分布上,韧性空间分布呈现明显的集聚特征,区域差异逐年缩小。社会网络分析识别出水系统是制约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系统韧性的首要因素,经济系统和生态系统为次要制约因素。研究构建的36个指标有效反映了区域水-生态-经济发展状况,但韧性水平的评估主要依赖定量指标,未来可尝试将法律框架、政府管理等定性指标纳入研究。社会网络分析揭示了影响因素间的相互关系并识别了核心驱动因素,未来需进一步阐明这些因素间的影响路径。

研究结论可归纳为:(1)2009—2024年,黄河下游引黄受水区水-生态-经济系统韧性呈波动上升趋势,RDI由0.57增至0.66,适应子系统韧性水平相对较高,介于0.52至0.58之间。(2)整体韧性呈现"主峰右移"特征,表明韧性水平逐年提升,峰值上升且水平差距缩小,区域间韧性差异逐年缩减。(3)2009—2024年,系统韧性呈现正向空间相关性,局域空间自相关分析显示空间集聚模式在多时相观测中保持高度稳定。(4)水系统是制约系统韧性的首要障碍,自然人口增长率、水资源供给模数和城市污水处理率等因素呈现出高于入度的出度特征,属于系统内的核心驱动因素。针对低韧性城市,应优先关注万元GDP用水量、万元工业增加值用水量及用水结构等指标;"高-高"集聚区应利用自身溢出效应建立跨城市水权交易和韧性协同联盟;整体区域需持续加强再生水基础设施和排水管网建设,巩固适应子系统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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