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Microplastics from marine exposed and pristine plastics as potential vectors of cadmium toxicity in mussels
Mytilus galloprovincia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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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污染对海洋生态系统构成日益严重的威胁,微塑料(MPs)常与其他污染物共存。海洋环境中的微塑料经历风化过程,改变其物理化学性质,可能影响其吸附能力和毒性,从而影响其作为污染物载体的作用。本研究评估了来源于未风化(NW)和风化(W)塑料的聚苯乙烯微塑料作为紫贻
塑料污染对海洋生态系统构成日益严重的威胁,微塑料(MPs)常与其他污染物共存。海洋环境中的微塑料经历风化过程,改变其物理化学性质,可能影响其吸附能力和毒性,从而影响其作为污染物载体的作用。本研究评估了来源于未风化(NW)和风化(W)塑料的聚苯乙烯微塑料作为紫贻贝(Mytilus galloprovincialis)镉毒性潜在载体的作用。研究人员将紫贻贝暴露于六种不同实验条件下3天:NW和W MPs、吸附Cd的MPs,以及与各MP吸附量相对应浓度的Cd。评估了组织化学、生物化学和组织学生物标志物。所得MPs的物理化学特性似乎影响Cd吸附和贻贝的生物学响应。W MPs表现出比NW MPs更低的Cd吸附能力,可能与海水盐类对表面结合位点的竞争行为有关。溶酶体膜稳定性(LP)和组织水平改变是对所测试污染物的显著响应,尤其是在Cd暴露下。然而,当Cd吸附于MPs时其毒性降低,提示金属在摄入后未被完全解吸。尽管两种类型的MPs均诱导有限的生物学效应,综合生物标志物响应(IBR)分析提示生物学响应特征取决于MP吸附能力而存在差异。本实验设计是评估MPs作为污染物载体的合适方法,因为它专门研究了MP介导的金属转运及其对贻贝的毒性。
**海洋环境中的微塑料污染与Cd毒性载体作用研究——基于紫贻贝多生物标志物评估**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微塑料(microplastics, MPs)污染已被公认为全球性环境问题,其在海洋生态系统中广泛存在,占海洋塑料碎片的约90%。环境中绝大多数MPs是大型塑料经环境风化作用破碎形成的次生MPs,仅15%-31%为人为有意生产的原生MPs。所有进入环境的塑料不可避免地经历物理、化学和生物因素驱动的风化过程,包括(光)氧化、热降解、机械破碎和生物降解等,这些过程改变聚合物的表面形态、官能团、元素组成、亲水性、极性和分子量等物理化学性质,进而影响MPs的环境行为、吸附能力和毒性。然而,现有研究多采用实验室加速老化方法,通常仅模拟单一因素(以光氧化为主),难以真实反映自然环境中多因素复合的复杂风化条件。有限的野外风化研究也多依赖围栏等受控系统,限制了光照等风化因素的作用,环境相关性不足。
镉(cadmium, Cd)因其低浓度高毒性及其在水生生物中的显著生物学效应,常被用作模型金属污染物,且历史上被用作塑料稳定剂,导致环境中的MPs与Cd共污染。海洋环境中,Cd以正电阳离子形式存在,倾向于通过静电作用吸附于通常带负电的老化MPs表面。然而环境因素(如pH、盐度、温度)的变化可能导致金属解吸,尤其是在生物体酸性消化系统中。关于Cd吸附MPs对海洋生物的毒性影响,现有文献结果存在争议:部分研究报道Cd吸附MPs导致生物体内Cd积累和毒性增强,而另一些研究则观察到毒性降低。此外,许多研究未明确MP与金属共暴露的具体方法,混淆了金属是吸附于MP表面还是溶解于暴露介质中这两种不同暴露途径。因此,有必要采用严格的实验设计,区分MP吸附态金属与溶解态金属的毒性差异。
本研究旨在评估来源于未风化(non-weathered, NW)和海洋环境风化(weathered, W)塑料的MPs作为Cd毒性载体的作用。研究人员选择紫贻贝(Mytilus galloprovincialis)作为模式生物,因其滤食特性、高污染物生物累积能力和对污染物的敏感性而成为可靠的环境质量指示生物。研究采用多生物标志物方法,涵盖亚细胞(抗氧化酶活性和神经毒性)、细胞(溶酶体膜稳定性)和组织(组织病理学)水平,并将所有生物标志物响应整合为综合生物标志物响应(Integrated Biological Response, IBR)指数,以全面评估MPs与金属共污染的潜在毒性。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开展研究:(1)环境风化MPs制备:将聚苯乙烯杯盖在室外20000 L海水箱中暴露10个月(2023年8月至2024年6月),随后经冷冻研磨(cryomilling)和筛分获得<63 μm的MPs;(2)MPs表征:采用库尔特计数器测定粒径分布,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分析表面元素组成,衰减全反射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ATR-FTIR)鉴定官能团,扫描电子显微镜-能谱仪(SEM-EDS)观察表面形貌和元素分布,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定量表面吸附阳离子和Cd浓度;(3)Cd吸附MPs制备:将NW和W MPs分别与100 mg Cd/L溶液孵育24小时,经离心洗涤去除游离Cd;(4)贻贝暴露实验:紫贻贝(壳长3.5-4.5 cm)于2024年11月采集自西班牙Toralla清洁潮间带(N 42.20321513 W 8.80011865),在PiE-UPV/EHU驯化7天后,252只贻贝随机分配至6个实验组(NW、W、NW+Cd、W+Cd、CdNW、CdW)暴露3天,MP浓度为5×103颗粒/mL,Cd浓度依据各MP吸附量确定(CdNW = 232 μg/L,CdW = 60 μg/L);(5)多生物标志物分析:消化腺和鳃组织测定过氧化氢酶(CAT)和谷胱甘肽S-转移酶(GST)活性,肌肉组织测定乙酰胆碱酯酶(AChE)活性,消化腺冷冻切片进行溶酶体膜稳定性(LMS)测定(以酸化处理时间LP表示),组织病理学分析评估血细胞浸润和肥大黏液细胞指数;(6)IBR指数整合分析。
**三、研究结果**
**3.1 MP表征与表面化学分析**
NW MPs丰度约为W MPs的两倍,但W MPs在较小粒径(<4 μm)占优势,而NW MPs在较大粒径(>4 μm)占优势。XPS分析显示W MPs表面氧贡献从NW的3.3%增至7.6%,O/C比从0.034增至0.084(约2.5倍),且仅W MPs表面检出Na和Cl。ATR-FTIR分析显示两种MPs均保留PS特征光谱,W MPs在3200-3600 cm?1区域的宽峰(羟基、吸附水和/或水合表面沉积物)归一化面积约为NW MPs的3.8倍。ICP-MS分析显示W MPs可溶性盐浓度显著高于NW MPs(Na从37增至4196 mg/kg,Ca从441增至785 mg/kg等)。SEM观察显示风化杯盖表面出现孔洞和缺口等不规则特征,但经冷冻研磨后两种MPs表面形貌无明显差异。EDS分析证实NW+Cd和W+Cd MPs表面均存在Cd,且NW+Cd信号强度更高,与ICP-MS定量结果一致。
**3.2 贻贝和海水样品中Cd与MP定量**
CdNW处理组贻贝体内Cd浓度最高,显著高于CdW组;NW+Cd组显著高于W+Cd组。在未风化组内,CdNW > NW+Cd > NW,各组间差异显著;风化组内趋势类似,但CdW与W+Cd间差异不显著。T0组检出低浓度Cd(<3 μg/g),归因于野外采集贻贝的背景水平。海水柱中CdNW组Cd浓度显著高于CdW组,且两种Cd处理组均显著高于各自MP+Cd处理组。MP浓度方面,MP单独暴露组贻贝体内MP浓度较高,NW组显著高于NW+Cd组;T0组和Cd处理组未检出MPs。
**3.3 生化分析**
鳃组织CAT活性在暴露贻贝中略有升高,仅CdNW组显著升高。消化腺GST活性和肌肉AChE活性呈类似趋势,暴露组(特别是Cd单独处理组)酶活性增加,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水平。
**3.4 溶酶体膜稳定性**
T0组LP值约20分钟,除NW组外所有实验组LP值均显著降低(<15分钟)。两种Cd处理组LP值最低(<10分钟),CdNW组与NW组间差异显著。
**3.5 组织病理学分析**
在暴露于MPs(单独或与Cd组合)的贻贝消化道(次级肾小管腔和消化肺泡)和鳃中检测到颗粒物。所有实验组贻贝的鳃和消化腺均观察到血细胞浸润,消化腺中表现为上皮下血细胞层和消化肺泡间结缔组织中的小病灶,鳃中主要位于远纤毛区且常导致组织增宽。总体而言,消化腺中血细胞浸润流行率高于鳃。各组织中,Cd处理组流行率最高(63-93%),其次为MP+Cd组(54-64%),MP单独暴露组最低(30-47%)。肥大黏液细胞主要位于鳃小叶上皮远纤毛区,导致上皮增厚。虽然所有处理组均观察到肥大黏液细胞,但CdNW组显著高于T0组,CdW组显著高于T0、W和W+Cd组。
**3.6 综合生物标志物响应**
IBR指数显示,MP单独暴露组在所有选定生物标志物中呈现最低应激水平,Cd单独暴露组呈现最高应激响应,CdNW组尤为显著。NW处理组(NW和NW+Cd)的生物响应似乎与组织参数(肥大黏液细胞和血细胞浸润)更密切相关,而W处理组在生化水平(CAT和GST)呈现较高应激。低浓度Cd(CdW:60 μg/L)触发与GST激活和膜损伤相关的早期生物学响应,高浓度Cd(CdNW:232 μg/L)则导致所有选定参数应激水平升高。CdNW处理组贻贝的IBR/n指数显著高于其他处理组。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要点**:研究中NW MPs丰度高于W MPs虽与预期相反,但W MPs优势粒径更小(<4 μm),提示大量W MPs可能破碎至检测下限以下。冷冻研磨可能暴露了未风化的内部聚合物区域,限制了风化表面特征的检测,但W MPs仍保留了环境暴露的表面化学特征(增加的表面氧、OH/水相关ATR-FTIR信号和海洋来源盐类)。W MPs Cd吸附能力低于NW MPs,归因于海洋暴露期间表面吸附的Ca2?、Mg2?和Na?等离子竞争结合位点,以及阳离子吸附可能中和或改变MPs表面电荷,削弱与Cd2?的静电吸引。贻贝在MP+Cd处理中MP摄入量降低,提示贻贝可能选择性摄取颗粒,在Cd存在时排斥MPs,这可能是MP+Cd组Cd积累较低的原因。Cd吸附于MPs时其毒性降低,因为Cd从MPs的解吸不完全(如模拟蚯蚓肠道条件下解吸率仅40-50%),且MPs被贻贝快速排出。溶酶体膜稳定性降低和组织病理学改变是对所测试污染物的显著早期预警响应,Cd处理组效应最强。Cd诱导的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是主要毒性机制,而MPs单独暴露的生物效应有限。IBR分析揭示两种MP类型诱导不同的生物响应特征,主要取决于MP吸附能力不同导致的Cd递送差异。
**研究结论**:长期海洋环境暴露(10个月)诱导了MPs物理化学特性的变化(粒径减小、盐类沉积积累),但基于所用分析方法未检测到明确的聚合物降解(风化)证据。冷冻研磨作为MPs生产方法似乎限制了海洋暴露引起的表面聚合物特征变化的检测。然而,所得MPs的物理化学特性影响Cd吸附和贻贝的生物学响应。在本研究采用的海洋暴露条件下,W MPs因竞争离子和海洋来源表面残留物的存在而表现出比NW MPs更低的Cd吸附能力。本研究结果未提供MPs在所评估实验条件下作为Cd毒性有效载体的证据。尽管Cd通过MPs转移至贻贝体内,但其生物累积和毒性低于离子态Cd暴露。事实上,这些双壳类动物在Cd吸附于MPs时似乎排斥MPs,导致MP+Cd处理组MP摄入量降低,这可能解释了后者较低的Cd浓度。溶解态Cd对贻贝诱导了最显著的生物学损伤,产生溶酶体膜损伤、氧化应激和组织水平改变。然而,Cd吸附于MPs时其毒性降低,表明Cd在摄入后未被完全解吸。尽管两种类型的MPs均引起轻微的生物学效应,但IBR分析提示总体生物响应特征存在差异,主要取决于MP吸附能力,金属吸附量越大效应越显著。本实验设计是评估MPs作为污染物载体的合适方法,因为它通过将Cd吸附于MPs并直接与等浓度溶解态Cd暴露进行比较,专门研究了聚合物介导的金属转运和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