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气候适应性城市:基于洪水脆弱性评估的适应性分区方法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Towards climate resilient cities: An adaptive zoning approach based on flood vulnerability assess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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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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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沿海特大城市面临着由气候变化引发的日益严重的威胁,如海平面上升和极端降水事件。这些威胁凸显出依赖历史数据的传统城市规划方法的局限性,因为它们难以预测和应对未来洪水状况。为克服传统城市规划的不足,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基于洪水脆弱性评估的规则型适应性分区方法。该方法旨在将多维风险数
摘要:沿海特大城市面临着由气候变化引发的日益严重的威胁,如海平面上升和极端降水事件。这些威胁凸显出依赖历史数据的传统城市规划方法的局限性,因为它们难以预测和应对未来洪水状况。为克服传统城市规划的不足,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基于洪水脆弱性评估的规则型适应性分区方法。该方法旨在将多维风险数据转化为具体的空间规划策略,从而解决洪水韧性及空间规划领域长期存在的“评估到行动”之间的差距。具体而言,该规则框架结合了数字高程模型生成的淹没情景模拟以及综合考虑人口密度、建筑覆盖率和绿地覆盖率得出的洪水脆弱性评估结果,进而划分出“核心防护区”“撤退区”和“缓冲区”三种适应性区域。以上海黄浦江沿岸地区为案例,验证了该框架的有效性。该框架成功将滨水区域划分为三个不同的适应性管理单元。其中“核心防护区”人口和建筑密度极高,因此结构防洪成为规划的重点;而“撤退区”则适用于那些因暴露程度高或生态缓冲能力有限,需要通过长期风险降低和生态修复来应对问题的区域。“缓冲区”面积最大,可作为部署混合型灰绿基础设施的过渡空间。通过明确界定“核心防护区”“撤退区”和“缓冲区”,本研究不仅架起了脆弱性科学与可操作的空间规划之间的桥梁,有效解决了长期存在的“评估到行动”问题,还提供了一种可复制、可迁移的工具包,帮助沿海特大城市摆脱“一刀切”的防洪模式,实现更具有气候适应能力的城市发展。
引言:快速的城市化进程与全球气候变化共同给世界各地的沿海特大城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Nicholls和Cazenave,2010;Seto,2011;Wong等人,2014)。这些城市往往是国家经济的引擎和人口聚集地(Hanson等人,2011;Hallegatte等人,2013),同时也要面对海平面上升和极端降水等日益严重的气候变化带来的灾害(Gornitz,1991;Hallegatte,2009;IPCC,2014)。上海便是这一挑战的典型代表。作为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全球金融中心,其低洼的地形(Zhou和Cong,2000)、密集的人口和资产分布以及在全球经济中的核心地位(Yin等人,2013),使其极易遭受洪水灾害的侵袭,这威胁到了城市的长期可持续发展和韧性(Ke,2014;Du等人,2020;Shan等人,2022)。在这样的背景下,城市规划方法亟需变革(Leichenko,2011;Davoudi等人,2012)。传统的、静态的、以土地使用为基础的规划方法(如欧几里得分区法)是为稳定的环境状况设计的(Healey,1997;Nolon,2010)。其核心假设——即过去的情况能够可靠地指导未来的规划——已因气候非稳态性的加剧而受到挑战(Feyen等人,2012;Rosenzweig和Solecki,2014)。Milly等人(2008)提出的“稳态已不复存在”这一观点,恰恰反映了制定灵活且具有前瞻性的规划及灾害应对措施的必要性。洪水治理方面便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气候变化改变了洪水的频率、强度和空间分布模式,尤其是在沿海特大城市中。那些基于历史基准和长期规划制定的治理方案(如“十年一遇洪水应对策略”)难以预测和应对未来的极端情况(Milly等人,2008)。静态工具与动态风险之间日益加剧的不匹配,迫切需要具有前瞻性、适应性和基于证据的空间治理方式(Tompkins和Adger,2004;Adger等人,2005)。“韧性城市”理念强调在保持城市基本功能的同时,具备应对冲击、作出反应并实现适应的能力(Holling,1973;Godschalk,2003;洛克菲勒基金会,2014)。要实现这一理念,就需要采用智能的空间规划方法,对不同区域的风险进行区分,并提供针对性的规划指导。因此,本研究聚焦于洪水风险这一最重大的气候威胁,旨在开发一种空间规划方法,将精准、基于数据的洪水脆弱性评估结果转化为针对同一城市内不同区域的差异化发展指导。我们以上海黄浦江沿岸地区为案例,展示该方法的应用,并为沿海特大城市在不确定性条件下的韧性建设提供参考。现有研究已在洪水脆弱性评估方面取得了进展,通常会利用地理信息系统识别出风险“热点区域”(Cutter等人,2012;IPCC,2012;Rehman等人,2019;Moreira等人,2021)。与此同时,规划领域的学术研究和实践也提出了诸如“保护、容纳、撤退和避免”(PARA)框架之类的高层次适应策略(IPCC,2014;Siders等人,2019;Doberstein等人,2020)。然而,洪水脆弱性评估的结果与可用于实际规划的输入信息之间仍存在显著的方法论缺口(Qian等人,2016):评估工作往往仅停留在风险制图层面,对于差异化的土地管理政策缺乏有效的指导(Fekete,2012),而PARA框架也多停留在概念层面,缺乏可复制的、基于规则的流程来明确每种策略应应用于何处。这就使得规划者和决策者在风险的“是什么、在哪里”与应对措施的“如何实施”之间面临操作上的困境(Qian等人,2016;Zhan等人,2023)。为填补这一缺口,本研究提出了一种透明、基于规则的适应性分区框架,能够系统地将多维度的洪水脆弱性评估结果转化为具有明确空间指向的规划工具。具体而言,我们根据洪水暴露程度的严重性以及关键的社会经济和生态指标,将PARA框架转化为适用于人口密集、建筑众多的城市环境的三种管理区域——核心防护区、缓冲区(容纳/适应)以及撤退区。我们的贡献主要有两点:其一,提供一种可复制的地理信息系统工作流程和决策规则,可推广到其他三角洲或沿海特大城市;其二,提供一种基于地图的政策成果,通过实现PARA策略分配的可审计性和可重复性,弥补了“评估到行动”之间的差距。本研究的目标如下:第一,通过整合洪水暴露情景与社会经济及生态指标,建立一种清晰、可复制且基于规则的适应性管理区域划分框架;第二,在人口密集且易受洪水侵袭的上海黄浦江沿岸地区,应用并验证这种基于洪水脆弱性评估的适应性分区框架;第三,提出具有可操作性的空间策略和政策建议,为精准、有效且具备韧性的城市规划提供支持。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有关洪水脆弱性评估和适应性分区的现有文献;第3节详细介绍基于规则的框架和地理信息系统工作流程;第4节将该框架应用于上海黄浦江沿岸地区,并汇报实证研究结果,包括适应性分区地图及各区域的统计数据;第5节对研究结果进行验证,将其置于现有研究背景下进行分析,并阐述相应的政策建议;第6节总结研究的贡献、局限性以及未来研究的方向。尽管近期研究在洪水风险评估以及优先考虑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方面取得了进展(Orta-Ortiz和Geneletti,2022;Orta-Ortiz和Geneletti,2023;Peng等人,2024;Qin等人,2024;Yuan等人,2025),但真正将这类研究成果转化为可操作的规划分区措施的相关研究仍然较少。为弥补这一长期存在的“评估到行动”差距(Qian等人,2016;Zhan等人,2023),本研究通过提出可直接实施的规划分区结果,为相关研究提供了补充。首先,它建立了一种透明、基于规则的适应性分区框架,将静态的洪水脆弱性评估结果转化为可审计的规划规则。其次,它结合多种洪水暴露情景与社会经济及生态状况,对不同区域的风险进行区分,从而为不确定性条件下的城市规划提供有针对性的指导。最后,它在上海易受洪水侵袭的黄浦江沿岸地区对该框架进行了验证,提出了具有可操作性的空间策略和政策建议,有助于实现精准、有效且具备韧性的城市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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