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实地调查的金属对比揭示了锂在植物体内的积累规律

《Environmental Pollution》:Metal comparison based on field investigation reveals lithium phytoaccumulation patter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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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锂是一种新兴的污染物,但目前关于植物如何积累锂以及这一过程与其他金属有何不同的研究还很少。本研究通过从五个采样点收集的23组土壤和植物样本以及3组仅含土壤的样本,结合野外调查和多金属对比,确定了锂在植物体内的积累规律。植物指示实验显示,受污染区域内的Erigeron cana

  

摘要

锂是一种新兴的污染物,但目前关于植物如何积累锂以及这一过程与其他金属有何不同的研究还很少。本研究通过从五个采样点收集的23组土壤和植物样本以及3组仅含土壤的样本,结合野外调查和多金属对比,确定了锂在植物体内的积累规律。植物指示实验显示,受污染区域内的Erigeron canadensis组织中的锂含量远远高于背景区域,且锂含量的增加幅度始终超过铜、铅和锌。在C2至C5号受污染区域,植物地上部分和根部的平均锂含量分别是其他区域的48.44倍和18.67倍。积累敏感性分析表明,锂在植物体内的积累强度远高于其他金属。每当轻度酸溶性锂含量增加1毫克/千克,植物地上部分和根部的锂含量平均分别增加33.11毫克/千克和8.78毫克/千克。空间分布特征显示,锂污染区域主要集中在一家锂盐工厂周边。而从回收场采集的仅含土壤的样本则未检测到潜在的锂污染。本研究为监测和识别与全球锂循环及锂电池产业链相关的锂污染提供了实证案例和技术方法。未来的研究应采用更大规模的样本、更多种类的植物、更多的测量指标、更广阔的空间范围以及可行的追踪方法。

引言

由于出色的电化学性能和较低的重量,锂在锂离子电池的制造中起着关键作用。这类电池被广泛用于各种便携式和可充电电子设备、电动汽车以及能量储存系统中(Tabelin等,2021)。然而,锂也被视为一种新兴污染物,其带来的环境影响逐渐引起全球关注(Yang等,2025)。锂进入环境的主要来源是人类活动,包括锂矿开采、锂盐生产、废旧电池的处理不当、火力发电,以及造纸和纺织染色行业(Guo等,2026b;Yang等,2025)。2024年全球废弃锂离子电池的产量高达170万吨(Zhao等,2025)。据估计,含有锂的产品在生命周期结束之后,约有85%的锂会进入环境(Yang等,2023)。目前对于锂的环境迁移途径和生态风险机制仍了解不足。
不过,锂具有环境持久性、隐蔽性以及生物危害性(Xu等,2023a,b)。它的高流动性和高溶解度使其能够在水生和陆地生态系统中广泛扩散,常常导致与锂相关活动区域内的锂含量远远超过背景值(Jaitesh,2026;Shakoor等,2026)。在西巴尔干地区的萨瓦河从源头到河口,表层土壤中的锂含量从12.42毫克/千克上升到了93.77毫克/千克,同时还出现了植物对锂的积累现象。该地区锂的重要人为来源是被认定为煤炭开采和火力发电厂中的燃烧活动(Mileti?等,2024)。在塞尔维亚西部的雅达尔锂矿区,农业土壤中的总锂含量最高可达约100毫克/千克,其中大约20%-25%存在于可移动相中。这些锂很可能来自采矿活动以及锂的提取过程(?or?evi?等,2024)。在中国的长江和吴江流域,水、土壤、生物体以及道路灰尘中都检测到了异常高的锂含量,而这些异常现象与锂的冶炼和加工活动以及造纸和纺织染色行业密切相关(Guo等,2026a;Yang等,2024)。
有毒金属一旦被植物吸收,就会直接影响植物的生长、发育和细胞生理活动,进而影响植物种群的健康状况、群落结构以及生态系统的稳定性(Zhao等,2022)。与其他金属相比,植物更容易吸收锂,这是因为在锂胁迫条件下,植物体内特定的金属转运基因会被激活(Chen等,2025)。在添加160毫克/千克锂的盆栽实验中,玉米、小麦、豌豆和水 spinach叶片中的锂含量分别达到了1128-4720毫克/千克,其中无机形式的锂占到了18.60%-94.59%(Xu等,2024)。在锂浓度为40-80毫克/千克和80毫克/千克的条件下,菠菜、多年生黑麦草和普通甜菜的植株组织中的锂含量也超过了1000毫克/千克(Bakhat等,2020;Robinson等,2018)。此外,锂还能对植物生长产生适度促进作用(Shakoor等,2023b)。低浓度的锂能够促进植物生物量的增长,而高浓度的锂则会抑制种子发芽和生长,还会引发氧化应激和代谢紊乱,同时干扰光合作用和养分吸收(Shakoor等,2023a)。
尽管之前的研究已经报道了环境中的锂污染以及植物对锂的积累现象,但这些研究并未系统地阐明锂在植物体内的积累规律,也没有将这些规律与其他有毒金属的积累规律进行系统比较。本研究旨在确定锂在植物体内的积累规律,评估当前土壤锂污染的现状,并探讨锂的加工活动是否可能成为锂污染的来源。研究从不同空间尺度的五个采样点收集了23组土壤和植物样本以及3组仅含土壤的样本,以入侵物种Erigeron canadensis作为采样对象。研究人员对这些样本中的锂、铅、铜和锌含量进行了定量分析,并运用线性拟合、主成分分析以及K均值聚类等多元分析技术,以便进行不同金属之间的比较。本研究为识别与锂电池产业链相关的锂污染提供了一种便捷有效的技术方法,有助于找出潜在的锂污染热点及其来源,同时也为理解全球锂循环提供了新的见解。

章节节选

植物种类与采样点

为了避免因不同植物种类导致的系统误差,本研究选择Erigeron canadensis作为唯一的采样物种。虽然这是一种入侵物种,但根据初步的野外采样结果和相关资料,它具有生长速度快、易于识别、在野外分布广泛且便于采集等优点,因此被选为采样对象(Lan等,2025;Laptiev等,2024)。更多详细信息见文本S1。
在采样过程中,仅选取了高度为

各采样点中的金属分布情况

表1展示了各类金属含量的原始数据。从检测结果来看,Erigeron canadensis的地上部分和根部以及土壤中的轻度酸溶性锂含量分别在0.86到232.91毫克/千克、0.99到56.89毫克/千克以及0.44到6.26毫克/千克之间。初步检测发现,锂盐工厂所在区域的几个采样点中的锂含量异常偏高,其数据范围分别为铅的0.97-8.95毫克/千克、2.31-22.97毫克/千克以及0.68-7.23毫克/千克,

利用植物监测土壤中的锂含量

植物既是受污染生态系统的耐受物种,也可作为生物指示物(Ahmad等,2023)。在本研究中,数据显示锂、铜和锌在植物体内的含量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这一关系表明可以利用这些元素含量来推断土壤中轻度酸溶性部分的含量。不过,铅则不存在这样的正相关关系,这可能是因为轻度酸溶性铅的比例相对较低,而可还原态铅的比例相对较高,

研究的应用价值与局限性

本研究认为,土壤锂污染可能与锂盐加工活动有关,这为后续探究锂污染的来源及其潜在传播途径提供了数据支持。此外,本研究还为监测和识别与全球锂循环及锂电池产业链相关的新兴锂污染提供了实证案例和技术方法。
同时,我们也意识到了本研究的

结论

通过多金属对比和多种分析方法,本研究明确了锂在植物体内的积累规律。Erigeron canadensis的地上部分、根部以及土壤中轻度酸溶性部分中的锂含量之间存在非常显著的成对正相关关系。通过主成分分析结合K均值聚类技术,可将C2至C5号采样点判定为锂污染区域。锂在植物体内的积累规律可通过植物指示法进行总结,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Zhinan Xu:撰写——初稿、可视化、软件应用、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Kecen Zhou:软件应用、正式分析。Si Peng:实验研究、数据整理。Luyao Pei:资源协调、数据整理。Xiangrong Wang:撰写——审稿与编辑、结果验证、项目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设计、资金申请、概念构思

资金来源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资助(2016YFC0502700)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要感谢复旦大学分析测试中心的王立博士和王静梅博士,感谢他们在对元素分析方面给予的帮助。
Zhinan Xu|Kecen Zhou|Si Peng|Luyao Pei|Xiangrong Wang
中国上海200438,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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