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池卫生隐患:分析近距离呼吸行为时吸入飞沫的风险
《BUILDING AND ENVIRONMENT》:Washbasin Hygiene Trap: Quantifying Droplet Inhalation Risks During Near-facial Respiratory Proximity Behavi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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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BUILDING AND ENVIRONMENT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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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公共洗手池普遍被视为卫生设施,但它们实际上却是导致呼吸道颗粒物暴露的一个常被忽视的途径。诸如洗脸等活动会使使用者的呼吸区域靠近水池排水口,由此产生的暴露途径可称为“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为量化这一潜在危害,我们采用了双重方法:一方面在中国大陆开展全国性行为调查(样本量N=81
摘要
公共洗手池普遍被视为卫生设施,但它们实际上却是导致呼吸道颗粒物暴露的一个常被忽视的途径。诸如洗脸等活动会使使用者的呼吸区域靠近水池排水口,由此产生的暴露途径可称为“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为量化这一潜在危害,我们采用了双重方法:一方面在中国大陆开展全国性行为调查(样本量N=810),以评估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行为的普遍程度;另一方面通过受控的热模拟人体实验,来观察和测量气溶胶吸入情况。研究结果显示,这种暴露行为相当普遍,有66.4%的受访者有过此类行为。虽然83.1%的受访者表示曾在公共洗手池中发现可见的黏液,但只有27.0%的人意识到其中存在的暴露风险。实验表明,呼吸气流与流动的水及水池表面相互作用后会产生颗粒物,这些颗粒物随后可能被吸入体内。在各项影响因素中,呼吸频率对颗粒物暴露的影响最大——当呼吸频率从15次/分钟增加到23次/分钟时,颗粒物浓度大约会增加六倍。增加面部与水池之间的垂直距离能显著降低颗粒物暴露风险,其中将距离从16厘米增加到21厘米就能带来最大的降低效果。这些发现表明,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是一种在公共洗手池使用过程中普遍存在却一直被忽视的颗粒物暴露途径。我们建议,在呼吸强度较大的时候避免这种行为,并保持面部与水池之间的距离大于21厘米,以此大幅降低颗粒物暴露风险。本研究为优化公共洗手池的使用方式提供了新证据,也有助于卫生管理及公众了解如何减少呼吸道颗粒物暴露的风险。
引言
厕所和洗手池等卫生设施对现代公共卫生而言至关重要。虽然公共厕所的共用问题引发了人们对气溶胶传播病原体的广泛担忧[1],但公共洗手池却鲜少受到关注,主要是因为人们认为它通过洗手和去除微生物起到了促进卫生的作用[2]。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洗手池的表面和排水口可能藏有多种传染性病原体,包括甲型流感病毒[3]、铜绿假单胞菌[4]、嗜肺军团菌[5]、肺炎克雷伯菌[6]以及SARS-CoV-2[7]。这些污染物可能来自之前使用过洗手池的感染者所留下的高病原体载量的呼吸道分泌物[8](如痰液、鼻分泌物或漱口液)[9,10],这些分泌物被认为可能对后续使用者构成暴露风险,尤其是呼吸道吸入风险。需要指出的是,洗手池不仅仅是被污染的表面,还是一个动态环境——水流、人类活动以及水力因素都可能促使液滴的产生和再次气溶胶化。在洗脸和漱口时,人们会自然而然地弯下身子,将鼻子和嘴巴靠近洗手池表面,这样一来,他们的呼吸区域就处于可能含有气溶胶的区域之中。这种行为被称为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它可能是此前未被重视的一种呼吸道吸入暴露途径。
尽管存在这些担忧,现有的横断面调查大多集中在人们在使用洗手池时的手部卫生行为上[12],而其他与洗手池相关的行为调查则更多是出于人体工程学和设计方面的考虑,而非担心呼吸道病原体传播[13]。实验研究主要评估的是飞溅物对使用者手部和衣物的污染风险,而非呼吸道吸入风险[14,15]。此外,还有基于培养的方法,比如沉降平板法和主动空气采样法,用于研究水龙头使用以及不同水流条件下的微生物传播情况[16,17]。一些研究还发现,通过改进设计,比如优化洗手池的几何结构和水力条件,可以有效减少洗手时的飞溅现象[18,19]。虽然这些研究为了解环境中的污染状况提供了宝贵信息,但由于没有考虑人类的呼吸行为,因此无法准确量化人们在实际使用洗手池过程中的吸入暴露程度。计算流体力学逐渐被用来研究气溶胶在卫生环境中的传播以及人类对此的暴露情况。结合示踪气体验证技术,计算流体力学已成功用于评估飞机洗手间的颗粒物暴露情况[20]。不过,计算流体力学需要预先设定源排放特性。对于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这类情况,人类与洗手池之间的相互作用尚未被明确描述,因此仅靠计算流体力学方法难以准确描述这种暴露途径。总体而言,关于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的行为普遍性、源特性以及相关吸入暴露情况,目前仍缺乏足够的了解。因此,需要采用一种综合方法,结合行为调查、直接实验测量以及定量吸入评估,才能准确描述与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相关的风险。
鉴于全球范围内每天都有数十亿用户使用公共卫生设施,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所带来的呼吸道健康风险是一个亟待解决却又往往被忽视的公共卫生问题。为弥补这一研究空白,我们在中国大陆开展了全国性调查,旨在了解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行为的普遍程度及其背后的原因。我们还直接测量了人们在实施此类行为时的距离。最后,我们利用呼吸热模拟人体进行了实验,统计了在模拟的面部近距离呼吸接触情况下,被吸入的洗手池水滴的数量和大小分布情况。这些调查和实验结果全面揭示了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行为、暴露条件以及吸入颗粒物的特征,为了解这一此前被忽视的呼吸道暴露途径提供了新的见解。
章节节选
方法
本研究主要有两个目标:(1)调查人们在使用公共洗手池时出现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行为的频率及相关潜在风险;(2)量化在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行为过程中被吸入的洗手池水滴的分布情况。关于行为方面的第一个目标是通过问卷调查来实现的,而关于水滴吸入情况的第二个目标则是通过实验来完成的。
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行为的普遍性及风险认知
在公共洗手池使用过程中,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行为十分普遍(见图2a)。大约三分之二的受访者(66.4%,即538人/810人)承认自己有过此类行为,而仅有33.6%的受访者从未有过。值得注意的是,有2.5%的受访者表示每次使用洗手池时都会出现这种行为。男性比女性更容易出现这种行为,占比分别为74.0%和56.7%,差异具有极显著性(P<0.001,见图3a和3b)。不过,相应的斯皮尔曼等级相关系数为
被忽视的卫生隐患
在公共洗手池使用过程中,那些看似正常的个人卫生习惯实际上可能会带来一种此前未被重视的颗粒物暴露风险。这一结论得到了多项研究结果的支撑。首先,面部近距离呼吸暴露行为非常普遍,超过66.0%的用户都有过此类行为;其次,公共洗手池中经常会出现可见的黏液污染,这一现象的出现率为83.1%;最后,呼吸道感染或其他身体疾病往往是人们将黏液排入公共洗手池的原因之一。
伦理声明
本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的伦理准则,并获得了东南大学医学院中山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为2021ZDSYLL148-P01)。所有参与者均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表示自愿参与本研究。参与者可以随时退出研究,且无需给出任何理由。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罗丹婷:撰写——初稿、验证、资源准备、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概念构建。蒋明瑞: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研究实施。郑晓红: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工作。李玉国:撰写——审阅与编辑、概念构建。钱华: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工作、资源协调、资金筹集、概念构建。
Danting Luo|Mingrui Jiang|Xiaohong Zheng|Yuguo Li|Hua Qian
中国南京东南大学能源与环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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