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上我是个纯素食主义者,但是……”饮食上的灵活性,以及与植物性饮食相关的各种相互矛盾的规范和标准

《Food, Culture & Society》:“In principle I’m vegan, but…” dietary flexibility and the conflicting normativities related to plant-based eat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7日 来源:Food, Culture & Society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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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项研究有助于实践理论(practice theory)研究向更植物性饮食(plant-based diet)的转变,这是可持续转型的关键要素之一。近期关于可持续饮食的研究日益关注植物性导向饮食(plant-based oriented diet),例如弹性素

  
这项研究有助于实践理论(practice theory)研究向更植物性饮食(plant-based diet)的转变,这是可持续转型的关键要素之一。近期关于可持续饮食的研究日益关注植物性导向饮食(plant-based oriented diet),例如弹性素食主义(flexitarianism),在这种饮食中,放弃或减少肉类和/或其他动物产品的消费相比纯素食主义(veganism)和素食主义(vegetarianism)等实践不那么明显。在本文中,研究人员通过分析132份由芬兰植物性饮食导向者撰写的、描述单一饮食日的书面记录,探讨了饮食灵活性(dietary flexibility)。这些记录包括对2023年某一天所偏好和避免的食物的描述,以及对食物和饮食的一般性反思。研究人员分析了饮食灵活性,更具体地说是例外情况(exceptions),将其视为与植物性饮食相关的各种、有时甚至是冲突的规范性(normativities)的表达。研究结果表明,植物性饮食的规范性取向常常受到与其他规范性相关的挑战,这些规范性涉及植物性食品的可用性(availability of plant-based foods)、共餐(commensality)、避免食物浪费(avoidance of food waste)和自我同情(self-compassion)。此外,研究人员认为,饮食例外是缓解这种冲突规范性的一种方式,因此,它们不是需要避免的东西,而是可以成为快乐的源泉。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
气候变化、环境问题、人类健康及动物福利等挑战促使全球公认需减少肉类及其他动物产品消费,植物性饮食(plant-based diet)已成为可持续食品系统转型的关键要素。然而,饮食实践转变缓慢,尤其面临西方饮食中动物产品(尤其是肉类)中心性的主导规范(norm)的抵抗。尽管肉类消费日益受到质疑,人们仍倾向于复制被视为正常的既定饮食模式,维持现有社会实践。现有社会科学研究多聚焦纯素食主义(veganism)和素食主义(vegetarianism),将偏离此类严格饮食视为失败或违规。但近年来,消费者对弹性素食主义(flexitarianism)等灵活方法兴趣激增,挑战了将动物性消费视为严格二分法的二元视角。然而,弹性素食主义定义模糊,缺乏科学共识,且对饮食灵活性(dietary flexibility)的理解常局限于类别层面。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植物性饮食实践中的饮食灵活性,尤其是例外情况,作为表达不同乃至冲突的规范性(normativities)的体现,并分析这些例外如何与日常生活中的其他复杂性交织。该研究发表于《Food, Culture》。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芬兰文学协会(SKS)2023年4月收集的“芬兰人饮食日记”开放数据集,包含428份书面记录,描述2023年4月21日(周五)的饮食情况。其中132份记录涉及植物性饮食相关反思,构成分析样本(参与者主要为女性,占85%,年龄7-95岁)。采用主题分析法,结合实践理论(practice theory)和日常规范性(mundane normativity)概念(如Halkier的“预期性消费”和“可接受性消费”),进行归纳性初始编码,识别饮食灵活性及例外情况,随后通过理论导向编码形成四个主题:植物性食品的可用性、共餐、避免食物浪费和自我同情。编码使用ATLAS.ti 24版,并借助ChatGPT-4辅助语言润色。

**研究结果**
**选择可得的食物(Opting for what is available)**
通过分析参与者描述,发现植物性食品的可用性(availability)显著影响饮食实践。当植物性选项有限时,参与者常选择动物性食品作为替代,例如在家实行纯素饮食,但在外用餐时灵活适应供应。这种“在家纯素”策略反映了对物质环境的适应,可用性不足使动物性产品在特定情境下变得可接受。同时,充足的可获得性也鼓励尝试植物性食品。

**一起吃饭(吃肉)(Eating (meat) together)**
共餐(commensality)作为预期性实践,促使参与者为维持社交和谐而做出例外。当与不同饮食偏好的家人或朋友共享餐食时,植物性饮食导向者常妥协,食用动物性产品以避免被视为麻烦或不便。例如,参与者为配合家庭而调整饮食,或非素食者为适应群体而选择素食。此外,共餐也可能促进植物性饮食采纳,如受伴侣影响而转变。

**避免食物浪费(Saving food from going to waste)**
避免食物浪费(food waste avoidance)成为合理化例外的关键因素。参与者将食用即将过期的动物性产品(如打折肉类)或剩菜视为防止浪费,认为浪费比食用动物产品更不可接受。这种规范性协商表明,在冲突情境下,动物性消费的暂时可接受性被提升。参与者通过自我安慰或解释来缓解不适。

**通过自我同情寻找快乐(Finding joy through self-compassion)**
自我同情(self-compassion)帮助参与者缓解因无法严格遵循植物性饮食理想而产生的愧疚感。通过接受偶尔的例外,参与者获得放松和快乐,将例外视为愉悦来源而非失败。例如,参与者享受偶尔的香肠或奶酪,认为这是对忙碌生活的平衡。自我同情反映了对严格饮食的抵制,以及将灵活性视为终点的取向。

**总结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植物性饮食的规范性取向常与其他规范性(如可用性、共餐、避免浪费和自我同情)发生冲突,而饮食例外是缓解这些冲突的有效方式。研究强调,通过促进和谐而非冲突,可支持植物性饮食的正常化。此外,饮食灵活性中的快乐元素不应被忽视,因为将例外视为植物性饮食的组成部分,有时能成为快乐源泉。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
作为最后一点,研究人员提出,采用更植物性饮食在各种消费者群体中日益被视为预期性(expectable),而本研究中的多位植物性饮食导向者表达了遵守这一理想的愿望。然而,数据表明,这样做并非总是实践上或社会上可接受的,可能涉及与其他实践的协商。通过将例外视为植物性饮食实践的一部分,研究人员得以探讨塑造这些实践方式的一些规范性影响。因此,结论有两点。第一,饮食例外是缓解与饮食相关冲突规范性的方式,这表明通过促进不同饮食实践之间的和谐而非冲突,可以支持更植物性饮食的正常化。第二,在饮食灵活性语境中,快乐元素过于重要而不可忽视,因为这挑战了将饮食失范或违规视为需避免之事的典型观点。将之框定为例外,研究人员认为,允许我们将其视为植物性饮食导向的一部分,有时甚至能成为快乐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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