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 Science, Practice and Policy》：Normalizing compostable nappy practices: a zoom-out, zoom-in approach to unlocking sustainability transitions in the nappy industry
编辑推荐：
本文探讨了一次性尿布（diapers）的更可持续替代方案，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将一次性尿布确定为全球塑料废物的主要来源。过去30年间，尽管有回收和可堆肥尿布等小众产品尝试，一次性尿布的主导地位仍难以撼动。研究人员探究了为何一次性尿布如此根深蒂固，以及可
本文探讨了一次性尿布（diapers）的更可持续替代方案，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将一次性尿布确定为全球塑料废物的主要来源。过去30年间，尽管有回收和可堆肥尿布等小众产品尝试，一次性尿布的主导地位仍难以撼动。研究人员探究了为何一次性尿布如此根深蒂固，以及可堆肥尿布服务能否挑战这一现状。虽然通过生命周期分析对尿布的环境影响以及可重复使用选项的局限性已有大量研究，但鲜有关注一次性尿布实践的持久性。除了识别态度-行动差距（attitude-action gap，即人们意图与行为之间的差异）外，针对一次性尿布实践及其可持续替代方案的研究十分有限。研究人员运用社会实践理论（social practice theory, SPT）分析日常实践，并采用多层次视角（multi-level perspective, MLP）考察系统性的行业动态，报告了在悉尼开展的一项可堆肥尿布及收集服务的定性试验。通过与关键利益相关者（包括零售商、托儿中心、废物监管机构、创新者、堆肥运营商及地方议会）的访谈，揭示了系统性的影响因素。该研究识别出四个强化一次性尿布使用并阻碍替代方案采纳的属性。尽管可堆肥尿布试验存在局限性，但研究结果提出了一系列干预措施，可为未来的创新、政策和宣传活动提供参考，为应对这一关键环境问题提供路径。
**论文解读：标准化可堆肥尿布实践——从微观到宏观的视角解锁尿布行业可持续转型**
**研究背景与问题**
一次性尿布自20世纪30年代问世以来，使用量急剧增长，现已成为全球塑料废物的主要来源之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在2022年宣布了一项全球塑料条约，旨在终结塑料污染，但一次性尿布作为塑料废物的重要贡献者，其替代方案在学术界和更广泛的社会中尚未得到充分重视。过去30年间，尽管有回收、可重复使用尿布以及生态友好型一次性尿布等尝试，但一次性尿布的主导地位始终未被撼动。可堆肥尿布作为一种潜在解决方案，能通过工业堆肥将废物转化为有价值的商品，但尚未实现广泛商业化。现有研究多聚焦于环境影响评估（如生命周期分析）和可重复使用选项的局限性，而对一次性尿布实践的持久性及其背后的社会-技术系统动态关注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为何一次性尿布实践如此根深蒂固，以及可堆肥尿布服务能否挑战这一现状，从而为可持续转型提供干预路径。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由宏观到微观”（zoom-out, zoom-in）的双重理论框架，结合多层次视角（multi-level perspective, MLP）和社会实践理论（social practice theory, SPT），分析尿布行业的系统性动态与日常实践。MLP用于考察社会-技术系统在体制层面的变化（宏观视角），而SPT则关注尿布使用作为一种社会实践，如何通过材料（如尿布、废物系统、堆肥基础设施）、能力（技能、实践知识）和意义（规范、清洁期望、便利性、育儿理念）的动态互动构成。研究在悉尼Waverley议会区域开展了一项定性试验，招募20个家庭进行为期一周的可堆肥尿布及收集服务试用，并对关键利益相关者（包括零售商、托儿中心、废物监管机构、创新者、堆肥运营商及地方议会）进行半结构化访谈。通过NVivo软件对数据进行编码和分析，识别出四个关键因素，这些因素共同强化了一次性尿布的使用并阻碍了替代方案的采纳：便利性、可靠性、价格低廉以及作为“常态”的社会规范。研究还发现，体制层面的参与者（如超市、托儿中心）通过满足客户需求、维持低价格、强化品牌忠诚度等方式巩固了现有实践，使可堆肥尿布创新难以突破。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设计：1）半结构化访谈：对体制层面（如超市连锁、托儿中心、市议会、州级废物监管机构）和小众层面（如可堆肥尿布公司、堆肥公司、地方政府废物策略师）的11名关键利益相关者进行访谈，采用滚雪球抽样法，样本来源包括LinkedIn和行业网络；2）家庭试验：在悉尼Waverley议会招募20个家庭（包括一次性尿布和可重复使用尿布用户），进行为期7天的可堆肥尿布及收集服务试用，数据收集包括家庭内访谈、实践重演、用户日记，并通过NVivo软件进行主题编码分析。
**研究结果**
**社会实践理论（SPT）分析**
- **便利性：竞争性实践优先选择最便捷的尿布选项**
研究发现，新妈妈们因需管理多种新竞争性实践（如工作、育儿、家务），常选择最便捷的尿布方案。一次性尿布因其一体化设计、易穿脱和易处置，被描述为“无需动脑”的使用方式，显著降低了技能要求。例如，参与者表示“我可以在睡觉时换尿布”，而可堆肥尿布的两件式结构（需搭配可重复使用外罩）导致参与者感到“繁琐”，难以掌握良好贴合度，增加了泄漏风险。
- **可靠性：产品可靠性减轻父母负担**
一次性尿布凭借塑料、木浆和高吸水性树脂等材料，提供高夜间吸收性能，且产品故障可促使父母更换品牌。可堆肥尿布在试验中面临可靠性挑战，如夜间泄漏，导致部分参与者提前中止试验。例如，有参与者日记记录“第二次尿布，粪便泄漏，换回品牌A”，表明产品可靠性对新实践采纳至关重要。
- **价格：低价尿布有助于稳定一次性尿布实践**
参与者普遍愿意为环保产品支付不超过10%的溢价，但对专门的收集服务付费意愿极低。例如，有参与者表示“只要价格不夸张，我愿意支付额外费用”。价格因素在一次性尿布体制中扮演关键角色，零售商通过低价策略维持客户忠诚度。
- **规范：早期诱导成为“正常”实践，建立强大品牌忠诚度**
新南威尔士州（NSW）的医院在产房免费提供一次性尿布，州政府提供包含一次性尿布的“Gladys袋”给公共医院分娩的母亲，且所有超市、托儿中心广泛使用该产品，使一次性尿布被视为“正常”选择。例如，参与者提到“在医院他们用品牌A，所以那是你第一次接触尿布更换”。这种材料与意义的互动强化了实践的持久性，表现不佳时，用户倾向于归咎于新产品而非自身技能。
**多层次视角（MLP）分析**
- **体制参与者努力满足客户需求以实现企业财务目标**
超市和托儿中心等体制参与者主要关注满足父母需求以维持商业利益。超市高管表示，尿布品类对年轻家庭客户至关重要，若缺货可能导致客户流失至其他零售商，甚至影响整个购物篮。托儿中心的采购经理指出，一次性尿布因其便利性和易用性，是客户首选，若改变可能迅速失去业务。
- **提供最低价格强化现有产品**
超市通过价格匹配策略（如与折扣店保持同一价格）维持竞争力，强调尿布品类对价格敏感。高管指出，任何可持续创新需在价格、便利性和价值上达到现有产品水平，否则难以获得货架支持。
- **维持一次性尿布作为“常态”的地位**
品牌B等大型制造商每年投入数十亿美元营销，通过医院、产房、超市和托儿中心广泛渗透，建立强大品牌忠诚度。例如，参与者表示“品牌A是你第一个被灌输的东西”，而朋友影响也强化了选择。体制层面的锁定效应使可堆肥尿布创新难以突破。
**讨论与结论**
论文的讨论部分指出，MLP和SPT的交叉分析揭示了四个共同因素（便利性、可靠性、低价格、社会规范）如何被体制参与者（如政府、商业实体）通过废物管理政策、医院分配、营销活动等锁定，从而维持一次性尿布实践的持久性。可堆肥尿布服务试验显示，创新实践面临显著的锁定效应，若要实现变革，小众创新者需同时挑战实践层面的惯例和维持实践的体制条件。研究提出了可能的干预措施，包括：针对便利性，可开发更易用的可堆肥产品设计；针对可靠性，需通过技术创新提升性能；针对价格，需通过政策补贴或规模经济降低成本；针对社会规范，需通过医院、政府和媒体合作，将可堆肥尿布及其服务塑造为“新常态”。这些干预措施主要针对体制层面参与者，强调集体行动和制度安排的重要性，而非仅依赖个体行为改变。研究还指出，COVID-19疫情对育儿实践的重塑表明，性别分工并非固定不变，未来干预可针对性利用父亲作为主要换尿布者，以缓解母亲面临的竞争性实践压力。
**结论翻译**：本研究强调了在现有社会-技术体制中稳定一次性尿布主导地位的关键因素交叉点。通过社会实践理论（SPT）和多层次视角（MLP）的双重理论视角，研究人员识别出四个主要因素——便利性、可靠性、成本和社会规范——这些因素强化了一次性尿布使用的根深蒂固实践。尽管可堆肥尿布替代方案（包括其收集和堆肥的产品-服务体系）具有潜在环境效益，但这些因素构成了显著的采纳障碍。便利性和产品可靠性成为关键影响因素，一次性尿布为父母提供了更简单、更一致的体验。价格虽是创新的潜在切入点，但也被确认为关键约束，尤其是可堆肥尿布服务带来的额外成本。社会规范和对一次性尿布的制度支持进一步锁定了这些实践，使替代方案难以获得牵引力。研究结果揭示了转变根深蒂固的消费者习惯所涉及的复杂动态，并强调了在实践和体制层面采取针对性干预措施的必要性，以解锁尿布行业向更可持续替代方案的转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