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发缓解型多发性硬化患者疾病进展与Th17/Treg水平变化关系的研究

《Frontiers in Neurology》：Study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disease progression and changes in Th17/Treg levels in patients with relapsing–remitting multiple sclerosis

　　

摘要

目的：本研究旨在探讨复发缓解型多发性硬化（relapsing–remitting multiple sclerosis, RRMS）患者疾病进展与Th17/Treg水平变化之间的关系。方法：本回顾性研究分析了2021年12月至2025年1月期间收治的130例RRMS患者和100例非炎症性神经系统疾病对照者的临床资料及Th17/Treg细胞水平。通过流式细胞术鉴定Th17细胞为CD4⁺IL-17A⁺细胞，Treg细胞为CD4⁺CD25⁺Foxp3⁺细胞。结果：两组基线特征具有可比性（p > 0.05）。RRMS患者外周血中CD4⁺IL-17A⁺ Th17细胞比例显著高于对照组（4.26 ± 1.35% vs. 1.52 ± 0.47%，p < 0.05），而CD4⁺CD25⁺Foxp3⁺ Treg细胞比例显著低于对照组（2.91 ± 0.98% vs. 5.38 ± 1.52%，p < 0.05）。急性期患者Th17细胞比例高于缓解期患者，而Treg细胞比例低于缓解期患者（p < 0.05）。经甲泼尼龙治疗后，Th17细胞比例下降，Treg细胞比例升高，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xpanded Disability Status Scale, EDSS）评分改善（所有p < 0.05）。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Th17细胞比例及Th17/Treg比值与EDSS评分呈正相关（r = 0.521，p < 0.01；r = 0.485，p < 0.001），而Treg细胞比例与EDSS评分呈负相关（r = ?0.387，p < 0.05）。结论：Th17/Treg失衡可能是RRMS发病和疾病进展的重要机制。调节该平衡可能成为RRMS有前景的治疗靶点。

论文解读：复发缓解型多发性硬化中Th17/Treg失衡与疾病进展的关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的慢性炎性脱髓鞘疾病，其中复发缓解型多发性硬化（Relapsing–Remitting Multiple Sclerosis, RRMS）是最常见的临床类型，以反复发作的神经功能障碍和缓解期为特征。RRMS的发病机制复杂，涉及免疫系统异常攻击中枢神经系统髓鞘，导致神经信号传导受损。目前认为，辅助性T细胞17（T helper 17 cell, Th17）和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 Treg）在RRMS的发病和疾病进展中发挥重要作用。Th17细胞是CD4⁺ T细胞的一个亚群，通过分泌白细胞介素-17（interleukin-17, IL-17）等促炎细胞因子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中发挥促炎作用。研究表明RRMS患者外周血中Th17细胞比例升高，其分泌的IL-17水平与疾病活动度相关。Treg细胞是具有免疫调节功能的CD4⁺ T细胞亚群，通过抑制自身反应性T细胞的活化来维持免疫耐受、预防自身免疫性疾病。RRMS患者中Treg细胞比例降低，其功能也可能受损。Th17和Treg细胞在分化和功能上相互拮抗，共同维持免疫稳态。Th17/Treg失衡可能导致免疫系统异常激活并触发自身免疫性疾病。然而，Th17/Treg失衡与RRMS疾病进展之间的具体关系仍需进一步研究。本研究通过回顾性分析RRMS患者和非炎症性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的临床资料及Th17/Treg细胞水平变化，旨在探讨Th17/Treg失衡与RRMS疾病进展的关系，为RRMS的发病机制和免疫治疗提供新见解。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选取2021年12月至2025年1月期间在某院治疗的RRMS患者130例（实验组）和同期非炎症性神经系统疾病患者100例（对照组）。实验组中急性期患者78例，缓解期患者52例。对照组诊断包括偏头痛（n=28）、紧张型头痛（n=19）、癫痫（n=15）、周围神经病变（n=12）、前庭神经炎（n=10）、腕管综合征（n=8）和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n=8）。纳入标准为：近期出现阳性体征或新临床症状；头颅磁共振成像（MRI）发现新增强病灶；年龄≥18岁；有完整临床病历和外周血样本。排除标准包括合并自身免疫性疾病、确诊感染性疾病或活动性恶性肿瘤、近3个月内接受免疫抑制剂或糖皮质激素治疗、患有高血压、糖尿病、活动性消化性溃疡、慢性肝病或肝功能异常等。实验组急性期患者接受甲泼尼龙静脉冲击治疗（1000 mg/d×72 h，随后每72 h减半至250 mg/d→125 mg/d→62.5 mg/d，静脉剂量减至30 mg/d时改为口服泼尼松35 mg/d，每周减5 mg直至停药）。使用Ficoll-Paque密度梯度离心法分离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采用流式细胞术检测Th17细胞（CD3⁺CD4⁺IL-17A⁺）和Treg细胞（CD3⁺CD4⁺CD25⁺Foxp3⁺），以CD3⁺CD4⁺ T淋巴细胞比例表示。同时使用荧光减一（FMO）对照设置阳性/阴性阈值。数据采用SPSS 26.0和GraphPad Prism 8进行分析，组间比较采用t检验或χ2检验，治疗前后比较采用配对t检验，相关性分析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

三、研究结果

3.1 一般资料比较
实验组130例（男42例，女88例，平均年龄35.28±8.61岁），对照组100例（男35例，女65例，平均年龄36.59±9.17岁），两组在性别、年龄、教育程度等一般资料上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实验组中急性期患者78例（60.0%），缓解期患者52例（40.0%）。

3.2 Th17和Treg细胞比例的变化
流式细胞术检测结果显示，实验组外周血CD4⁺IL-17A⁺ Th17细胞比例（4.26±1.35%）显著高于对照组（1.52±0.47%，p < 0.05），而CD4⁺CD25⁺Foxp3⁺ Treg细胞比例（2.91±0.98%）显著低于对照组（5.38±1.52%，p < 0.05）。实验组Th17/Treg比值（1.53±0.62）显著高于对照组（0.29±0.11，p < 0.05）。急性期患者Th17细胞比例（5.18±1.21%）显著高于缓解期患者（2.87±0.92%），而Treg细胞比例（2.21±0.76%）显著低于缓解期患者（3.96±1.04%），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 < 0.05）。急性期Th17/Treg比值（2.41±0.87）也显著高于缓解期（0.75±0.31，p < 0.05）。

3.3 治疗结果

3.3.1 EDSS评分变化
从病历中提取治疗前（入院时）和治疗后4周随访时的EDSS评分，结果显示甲泼尼龙治疗后平均EDSS评分显著降低（治疗前3.8±1.2 vs. 治疗后2.4±1.1，p < 0.05）。

3.3.2 治疗后Th17和Treg细胞比例变化
治疗后，实验组CD4⁺IL-17A⁺ Th17细胞比例显著下降（治疗前5.18±1.21% vs. 治疗后2.65±0.88%，p < 0.05），CD4⁺CD25⁺Foxp3⁺ Treg细胞比例显著升高（治疗前2.21±0.76% vs. 治疗后4.12±1.13%，p < 0.05），Th17/Treg比值显著降低（治疗前2.41±0.87 vs. 治疗后0.66±0.28，p < 0.05），与临床改善一致。

3.4 相关性分析
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实验组CD4⁺IL-17A⁺ Th17细胞比例与EDSS评分呈正相关（r = 0.521，p < 0.01），Th17/Treg比值与EDSS评分呈正相关（r = 0.485，p < 0.001），而CD4⁺CD25⁺Foxp3⁺ Treg细胞比例与EDSS评分呈负相关（r = ?0.387，p < 0.05）。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Th17细胞通过分泌IL-17等促炎因子在RRMS发病中发挥重要作用，IL-17可诱导其他炎症细胞活化，促进炎症因子释放，加重中枢神经系统炎症损伤。Treg细胞通过抑制自身反应性T细胞活化维持免疫耐受，其数量减少和功能受损导致免疫抑制与促炎反应失衡。本研究发现RRMS患者Th17细胞比例升高、Treg细胞比例降低，且与疾病严重程度（EDSS评分）相关，提示Th17/Treg失衡可能是RRMS发病和进展的重要机制。甲泼尼龙治疗后Th17细胞减少、Treg细胞增加，与临床改善一致，支持该假设。讨论还提及了甲泼尼龙对Th17和Treg细胞影响的复杂文献报道，包括Braitch等观察到Treg百分比在48小时升高但6周后恢复，Hecker等发现高剂量甲泼尼龙诱导CD4⁺ T细胞转录组变化，以及Muls等发现甲泼尼龙虽降低Treg总体比例但增加CD39表达和活性。这些差异可能源于取样时间、疾病阶段、Treg标记物选择及个体差异等因素。本研究在治疗后第5-7天单次检测免疫指标，可能未完全捕捉Treg调节的动态变化。研究局限性包括回顾性设计、缺乏健康对照组、仅检测外周血而未评估中枢神经系统内免疫状态、单次治疗后时间点、样本量相对较小（特别是在亚组分析中）以及门控策略中同型对照与FMO对照的差异。尽管存在局限性，本研究通过横断面比较、分期亚组分析和治疗前后对比等多种分析方法，一致显示Th17/Treg失衡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为RRMS的免疫发病机制提供了新证据。

结论部分翻译：综上所述，本回顾性研究分析了130例RRMS患者和非炎症性神经系统疾病对照者的临床资料及CD4⁺IL-17A⁺ Th17 / CD4⁺CD25⁺Foxp3⁺ Treg细胞水平变化。研究发现实验组CD4⁺IL-17A⁺ Th17细胞比例升高，CD4⁺CD25⁺Foxp3⁺ Treg细胞比例降低，且Th17/Treg比值与疾病严重程度呈正相关。治疗后，实验组CD4⁺IL-17A⁺ Th17细胞比例降低，CD4⁺CD25⁺Foxp3⁺ Treg细胞比例升高，Th17/Treg比值降低，并伴有临床症状改善。这些发现提示Th17/Treg失衡可能是RRMS发病和疾病进展的重要机制，调节该平衡可能成为潜在的治疗策略。未来需要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这些结果，并探索靶向CD4⁺IL-17A⁺ Th17和CD4⁺CD25⁺Foxp3⁺ Treg细胞的免疫干预策略，为RRMS患者提供更有效的治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