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技术投资节奏对颠覆性创新的影响：基于组织韧性的视角

《Journal of Engineering and Technology Management》：The impact of digital technology investment rhythm on disruptive innovation: An organizational resilience perspective

　　摘要：颠覆性创新被视为打破现有范式并通过技术进步实现强劲增长的有效策略。尽管现有文献强调数字技术是提升企业创新能力的关键催化剂，但关于数字技术投资节奏与颠覆性创新之间关系的研究却鲜有涉及。本文利用2013年至2023年中国A股制造业企业的实证数据，证明持续稳定的数字技术投资节奏能够推动颠覆性创新。这一关系通过资源重构能力与资源分配差异起到中介作用，而组织韧性则对这一关联具有正向调节效应。最终，我们的研究结果有助于深入理解企业如何通过调控数字技术投资节奏来推动颠覆性创新。

引言：学术界和实务界普遍认识到颠覆性创新对发展中经济体的重要性（He等人，2023a）。颠覆性创新旨在建立新的技术发展路径，挑战现有的技术路线，对现有的技术体系产生变革性影响。它已成为开辟创新与发展新途径的重要推动力量（Hopster，2021）。目前，颠覆性创新正成为企业打破“引入落后再引入”恶性循环的战略突破口（Ma和Yao，2026）。特斯拉重新定义了汽车制造模式，小米则重塑了生态系统链条，这些案例表明，颠覆性创新为摆脱企业的“技术依赖”困境并持续保持竞争优势提供了可行路径。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颠覆性创新是企业超越竞争对手的重要战略手段，这促使研究人员探索其背后的生成机制。许多研究着眼于内部组织因素，如资源分配方式（Adner和Kapoor，2016）以及组织结构设计（De Keyser和Vandenbempt，2025），以此探讨颠覆性创新的潜在条件。尽管当前研究已取得一定进展，但对于可能引发颠覆性创新的技术机遇之间的逻辑关联，仍缺乏系统性的阐释。作为创新驱动转型的核心动力，数字技术已成为企业追求颠覆性创新、培育新型生产力不可或缺的战略工具（Sun等人，2025；Hou等人，2024；Li等人，2025）。虽然现有文献证实了数字技术投资在推动企业创新方面的关键作用（Pang和Wang，2024；Xu等人，2026），但大多数研究都是从静态角度，如投资规模或强度来分析这些效应。然而，数字技术的采用、吸收、整合与商业化本质上都是长期过程，其价值实现具有累积效应和显著的时间滞后。因此，企业不仅要决定投入多少资金，还要确定何时以及以何种节奏持续进行数字投资。事实上，颠覆性创新具有漫长的发展周期、高度的不确定性以及非线性发展特征。它不仅仅依赖于某一时刻积累的资源总量，更依赖于系统且持续的资源分配，从而支持反复的试错、组织学习以及市场机会的识别（Kraus等人，2023；Lafuente等人，2023）。稳定且有结构的数字投资节奏有助于积累数字知识、提升认知吸收能力，并优化资源配置。进而推动知识重组、提升进化能力以及拓展可预见的创新视野，最终使企业能够突破主导的技术路线和市场边界。因此，将时间“节奏”视角纳入数字投资与颠覆性创新的研究框架显得极为重要。揭示数字投资节奏推动颠覆性创新的底层机制，能为这一领域提供新的分析视角，进而深化我们对数字赋能如何塑造企业颠覆性创新的理论理解。作为战略工具，数字技术的核心价值在于推动企业内部外部资源的整合与重构，它是加速资源重新配置的关键因素和重要引擎（Sullivan和Wamba，2024）。通过提升资源重构与重新配置的能力，处于数字化转型中的企业能够提升创新绩效，进而实现技术跨越式发展与追赶式增长（Itani等人，2024）。因此，在数字化转型背景下，识别并利用资源重构能力至关重要。此外，企业创新活动本身就嵌入在极为复杂且多变的组织环境中（Kammerlander等人，2018）。因此，创新绩效不仅取决于数字技术投资的节奏，更根本地取决于企业将这些数字要素转化为实际创新能力的能力。作为动态能力的组织韧性，不仅能帮助企业抵御外部冲击并维持正常运营（Luo等人，2025），还能促进企业持续吸收由数字技术投资带来的新知识、新资源与新能力，并通过资源重构、组织学习以及战略调整，将其有效转化为创新能力。基于这一视角，本研究引入组织韧性概念，探讨其在将数字技术投资节奏成功转化为颠覆性创新过程中所发挥的关键作用。总之，本文将“节奏”概念具体化，研究数字技术投资节奏如何影响颠覆性创新（Sun等人，2025）。通过纳入资源重构能力与资源分配差异的中介作用，以及组织韧性的调节效应，本文系统地揭示了数字投资模式推动颠覆性创新成果的底层机制。利用2013年至2023年中国A股上市制造业企业的面板数据，实证结果表明：（1）持续稳定的数字技术投资节奏能够显著推动颠覆性创新；（2）资源重构能力与资源分配差异是这一关系中的关键中介路径；（3）组织韧性作为正向边界条件，增强了投资节奏对颠覆性创新的影响。本文的贡献主要有三点：首先，它将企业战略中的“节奏视角”引入数字技术投资研究，强调了管理投资过程时间维度的重要性。目前关于数字技术投资的研究多关注投资规模，却忽视了动态性、顺序和时间节点等问题，这使得其在复杂环境下的结论可信度较低。其次，本文从战略节奏影响颠覆性创新的结果这一角度，为该领域的研究提供了新视角。现有研究主要从资源、能力和制度层面探讨颠覆性创新的驱动因素（He等人，2023a；De Keyser和Vandenbempt，2025），而很大程度上忽略了时间因素的作用。这种忽视导致人们对颠覆性创新发展过程中的动态变化理解不足。第三，从资源重构与资源分配的角度，本文进一步揭开了数字技术投资节奏推动颠覆性创新机制的“黑箱”。同时，本文还深化了组织韧性在数字技术投资节奏与颠覆性创新关系中的理论地位，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颠覆性创新的经济价值。

章节片段：企业战略的节奏视角。“节奏”指的是特定时期内战略活动频率的变化程度或规律性水平（Shi和Prescott，2012）。规律性程度是一个相对且客观的概念，反映了战略行为的动态时间特性（Jie和Litian，2019）。节奏形式可分为相对规律的节奏和相对不规律的节奏。在此语境下，相对规律的节奏意味着连续的活动在相当固定的时间间隔内发生。

数字技术投资节奏对颠覆性创新的影响：资源基础观认为，企业由各种资源和能力构成，其中那些具有价值、稀缺性、不可模仿性和不可替代性的资源能力，是企业获得可持续竞争优势的基础（Barney，1991）。动态能力理论则进一步指出，企业必须整合、构建和重构内部外部资源，以提高对外部冲击的适应能力以及对复杂环境的响应能力，从而保持竞争力。

数据来源：本研究以2013年至2023年中国制造业企业的数据作为研究样本，用于检验相关假设。选择这一研究背景有多重原因：首先，中国将发展数字经济作为战略重点，其在数字技术领域处于领先地位，同时也为数字技术的应用创造了良好的商业环境。其次，在数字化战略的背景下，尽管中国……

描述性统计：我们分析中样本的描述性统计、均值和标准差见表1。

相关性分析：变量之间的相关系数见表2。我们发现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因为所有的方差膨胀因子都远低于10的阈值。

主要结果：本研究采用固定效应回归分析方法对方程（1）进行回归分析。首先，我们检验数字技术投资节奏与企业颠覆性创新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讨论：通过揭示数字技术投资节奏如何影响企业的颠覆性创新，本研究找出了推动颠覆性创新的主要因素。基于对中国制造业企业多源且存在时间滞后的原始数据进行的实证分析，我们发现：（1）持续对数字技术进行投资，对企业内的颠覆性创新具有积极影响；（2）资源重构能力与资源分配差异程度在二者之间起中介作用。

结论：尽管先前的研究已经明确指出数字技术对企业颠覆性创新的重要性，但这些研究大多采用静态、碎片化的视角来分析数字技术投资，仅探讨了“数量”方面的影响。然而，很少有研究探讨数字技术投资节奏随时间变化如何影响颠覆性创新及其背后的机制和边界条件。本研究正是探讨了数字技术投资节奏如何……

作者贡献声明：马良：监督、资金获取。李文辉：数据整理。姚宇飞：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论、概念构建。

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数字赋能在应对颠覆性创新中对企业的影响机制与路径研究”（项目编号24BGL057）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们未报告任何潜在的利益冲突。

马良|姚宇飞|李文辉